第三十六章 共乘一骑

2025-03-25 12:18:06

清凌狠跺了一脚,一把抓了那男子的衣领,喂,你别乱讲话,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男子摆出一脸无辜,难道没有吗?刚才你架着我走,我明明有碰到你的手啊。

还有在墓里,我们……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清凌大声吼着,抓着他衣领的手往后使劲一推,男子的背结结实实碰到了台阶上,痛的咧了嘴,吸着气,脸上却浮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坏笑。

你们不是一起的吗?言砚禁不住好奇问道。

不是,偶然在墓里遇见的。

清凌又白了那男子一眼。

言墨则笑出声,这样的偶遇还真是奇怪。

忽听扑的一声,转头看去,见那男子喷出一大口血,晕了过去。

原来刚才他已经是咬着牙在死命撑着。

清凌急忙蹲下身,那男子紧闭了双眼,脸上的黑色之气愈加浓重。

他好像中了毒。

南宫羿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着莹光。

清凌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觉已经比刚才微弱了许多,知他现在中毒已经很深。

得赶快找个地方给他解毒,不然就死定了。

去我的庄子吧。

庄子里还有很多药材,也许能派上用场。

南宫羿想也没想就接口答道。

清凌踌躇着,现在还真是没有地方可去,如果带他回府,自己又该如何向府里人解释。

再者,以她现在的力气,着实也抬不动他。

见清凌不答话,以为她还在怀疑自己,南宫羿又道:你不能带他回府,不然如何向府里人解释?他竟然为自己着想,清凌惊讶的望了望了南宫羿,心里越来越搞不清他在打什么主意。

黑暗中看不清他本来俊美非凡的脸,但依然能感觉到他面上的清冷,凭直觉她认为他的内心不像他的外表那般难以接近。

不过除了这个办法,清凌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言墨吹了一声口哨,三匹马从林间跑了出来,言砚帮着他一起将那男子抬上马背,然后又牵了另一匹骑了上去。

南宫羿也翻身骑上马背,看着依然站在原地发呆的清凌道:如果你想在天亮之前赶回府,就上来。

清凌有些迟疑,但看着东方已经微微泛白的天色,只得走到马前。

但马只有三匹,言墨与那男子共乘一匹,不可能再带她,那只有和言砚或是南宫羿同乘。

她想了一下,走到言砚的马前,言砚轻蔑的哼了一声,我可不想和别人一起骑马,特别是女人。

说完,双腿一夹马腹,飞驰而去。

清凌被卷起的尘土呛的眯了眼,对着言砚的背影狠啐了一口,正想再说几句解恨的话,身体猛然被人从后面抱了起来,惊呼还没喊出口,人已经坐在了马背上。

正想挣扎,背后传来南宫羿的声音,不想掉下去就老实坐好。

清凌确实不怎么会骑马,只好扭捏的坐好,本能紧紧地抓住马鬃,身体尽量前倾着。

南宫羿半眯眼看着她,见她骑坐的动作十分别扭,料她不怎么会骑马,又听她嘴里诅咒言砚的话,眉间带了笑意,抖抖缰绳,追着言砚离开的方向而去。

言墨随即也跟了上来。

他们骑马,自然不能翻山而过,只能绕着镜山走,所以走的都是些山道,路极为不平,何况清凌马术不精,更感觉颠簸的厉害。

之前因为中了毒,虽已经得到控制,但终是余毒未清,再加上刚才在墓中损耗了大量的体力,此时便有些支撑不住,身子摇摆的更加厉害起来。

南宫羿察觉了她的异常,再这样下去,她早晚要摔下马来,于是用手臂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娇小柔软的身体一下子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闭上眼睛休息会儿,马上就到了。

原本清冷的声音里竟透着一股暖意。

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清凌很想挣扎起身,而且现在还搞不清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又有何种目的。

如果是敌,早该明抢才对,如果是友,却为何又要用玉佩来逼自己去找冥芝。

只是她现在实在虚弱的很,想逞强都不行,后面的人肉靠垫又实在是舒服,心里暗暗宽慰自己,何必想这么多,索性真的闭了眼,养起神来。

南宫羿等了半天,既不见她挣扎,也不见她回话,微低了头看向怀中,她正蜷缩着,头靠在他胸前,歪向一边,闭着双眼,如果不是看到她的手还在紧紧的揪着马鬃,还真以为她睡着了。

她现在这副安静的模样,倒着实有些可爱,南宫羿面上浮出一丝温暖的柔情,心底里似乎有些贪恋这样被她依偎的感觉。

又走了一段时间,清凌感到马渐渐慢了下来,睁开眼,见已经到了一个山庄的门口,隐约看得见门口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字-倚镜山庄言砚一人骑马,自然速度比他们快了许多,此时正牵了马等在庄门口。

南宫羿没有下马,对二人吩咐着,你们将他抬进去,先安排在客房吧,我送柳小姐回去。

清凌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子,从腰间的袋子里摸出一块冥芝扔给言墨。

麻烦兄台,用糯米扮了冥芝蒸熟喂给他吃下,再用内力帮他逼出余毒。

言墨望了望羿,见南宫羿轻点了头,才将冥芝小心收好,小姐放心吧。

清凌心里有些有奈的笑自己,今天这事真是太诡异了,先是碰到一个黑白难辨的盗墓贼,现在又要求助于敌我不分的一伙人。

南宫羿掉转了马头,向柳府别苑行去。

突然感觉胸前空荡荡的,垂了眼眸,见怀中的人已经坐直了身子,低头思索着什么。

你想说什么?身后飘来清冷如月,波澜不惊的声音。

清凌咬了咬嘴唇,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本来我以为你和某个人有关,所以才会利用你的玉佩叫你去找冥芝,目的是为了引出你背后的主谋,可是经过这几日对你的观察,知道你与此事无关。

他答非所问,但却解释了清凌此时内心之中最大的疑惑。

清凌抽了抽鼻子,你今日出手相助,是误会我,对我心怀愧疚吧?是。

他回答的十分干脆而肯定。

不必,就算不换玉佩,我一样会去找冥芝。

清凌一步也不退让。

哦?你找冥芝到底有何用?南宫羿轻蹙了眉头,疑惑地盯紧她的后胸勺。

这是我的事。

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谁?清凌侧了脸,努力想看清后面人的脸。

他沉默了,似乎在回避这个问题。

不说就不说吧,反正这次他还了她玉佩,彼此也就再无瓜葛了。

到了。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被带下马背。

清凌从腰间的布袋中摸出冥芝,从中挑了一个中等大小的,掰下来,递到南宫羿面前,另一只手平摊了也伸了过去。

南宫羿会意,从怀里摸出玉佩,轻轻放在她的手心中,却没有伸手取走冥芝。

清凌将玉佩拿在眼前细看,果然是她的玉佩,苍白的面上露出喜悦之色。

将玉佩贴身放好,仍举了冥芝伸到他面前。

目的不在于此,所以还是算了。

清凌将冥芝硬塞进他的手中,那是你的事,反正一手交冥芝一手还玉佩。

南宫羿低头看了看手中血黑色冥芝,脑海中又想起了那时伸到面前的葱白小指,你的同伴暂时可以在山庄养伤,你可以随时来看望他。

说完,翻身上马,掉转了马头,飞驰而去。

清凌望着他急驰而去的英挺背影有些缓不过神,越接触越感觉这男人不像面上那般冷,且很善解人意。

只是不知为何要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

其实不说也很清楚,这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虽然她还没有进到倚镜山庄里面,但单从外观看那山庄也不是一般人能建的起来的。

收了思绪,四下打量了一番,咬牙攒足了力气,翻过墙头,凭着之前模糊的记忆向房间摸去。

快走到自己所住的小院时,恰好碰到巡夜的护卫,正想躲开,却发现累得挪不动腿,眼见着就要被发现,突然旁边的暗影中伸出一条胳膊,将她拖入路旁的草丛里。

------题外话------昨天晚上,花茶忘了将已经写好的文带在身上,所以今天更晚了一些。

除了叶天鹏,其他男主的戏才刚刚展开。

有缘才能相遇,生死相许的爱情不可能一下就产生出来。

花茶一直相信,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所以花了很多篇幅在写女主与男主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