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羿让人叫来言墨,言墨已经睡下了,听说南宫羿传他,急忙披了衣服就冲了过来。
看到柳清凌,言墨着实吃了一惊,不明白这个时间她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的宫里,又见她披着南宫羿的披风更是目瞪口呆。
你送她回宁阳宫,只送到门口便好。
南宫羿对言墨询问的目光不管不顾,吩咐完了便向林外走去。
言墨暧昧地对着清凌笑了笑,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柳小姐。
清凌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知道他误会了自己与南宫羿的关系,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他……言墨笑意更深了,我明白,走吧。
清凌更急了,他这句话说的好像她和南宫羿真的有什么一样,你明白什么,你不明白,其实……唉,算了!一跺脚,扭头扯住披风的两端向前走去。
不解释了,搞不好反而让人感觉是越描越黑,反正他是南宫羿的亲信,断不会对他不利。
言墨在后面摇摇头,笑着跟了上去。
等他们走出南宫羿的文山宫,果然见几个侍卫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言墨笑着对他们说:几位还没歇着呀。
侍卫长点头哈腰的回道:言大人这么晚还有任务啊?言墨故作神秘道:主子的事,咱们还是少打听,只听吩咐就是了。
说故意向清凌看了看,对那个侍卫长使个眼色。
那个侍卫长会意,抿着嘴笑了,也望了清凌一眼,点点头,明白明白,其实翼德王大可不必这样,反正太后……言墨嘘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拍拍他的胸口,心里明白就好。
小的派几个人护送言大人吧?刚才西门看到一个黑衣人,万一碰到可就危险了。
言墨对他拱了拱手,那就有劳了。
侍卫长一脸谄媚,应该的,应该的。
清凌一边走,一边扭头望了望跟在后面十步之外的几名侍卫,皱皱眉头,压低声音对言墨道:为什么让他们跟着?多讨厌。
言墨刚才听侍卫长说黑衣人,已经明白了几分,你以为皇宫里的侍卫都是吃白饭的?他们肯定还是在怀疑你,不让他们跟着岂不是说明心虚?柳清凌虽为相府千金,没有那些官家小姐的架子,所以言墨在她面前感觉极轻松,语气也自然很多。
其实宁阳宫离文山宫不远,由于夜晚很多宫门都已经关闭,不得已他们绕了些远路,多走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才到了宁阳宫门口。
言墨望了望还未关闭的宫门,低声对清凌说:一会我把他们都支走,你自己进去吧。
说着向后退了几步,对她躬身施了一礼,小姐,属下这就回了。
清凌听到他对那个侍卫长说:今天的事,哥几个都明白怎么处理的哈?边说边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塞到侍卫长手中。
明白,明白,嘿嘿……侍卫长掂着沉甸甸的银子,招呼着手下跟言墨一同离去了。
宁阳宫的守卫人认识清凌,见她这时被人送回来,以为她是白天出去,这时才归,于是行了礼,将她放了进去。
刚跨进宫门,还没走几步,就见尉迟季然寒着一张脸,双臂抱在胸前,挡在路中央。
清凌没心情搭理他,于是低着头绕过他的身边,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臂。
跟我来!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怒气。
清凌本想挣扎,却看到宁阳宫看门的侍卫听到动静向这边瞟来,不想再惹什么麻烦,只好任由他拉着走。
尉迟季然将她拉进自己的寝殿,一甩手将她扔到床榻上,不等她爬起来,他已经将她压在身下。
清凌一阵慌乱,你……你想做什么?动了几下,发现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尉迟季然咬着牙,目光在她清秀的面上徘徊着,妒火快将他的意志燃烧殆尽,他真想就这样占有她,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一只手捏了她下巴,这样一张纯净无邪的脸到底勾引了多少男人?尉迟季然你马上放开我,这里可不是你们南吴国的太子宫,这里是东越国的皇宫!尉迟季然冷笑一声,哟,你还知道这是皇宫,我问你,随意出入皇宫是什么罪?随意出入皇宫去幽会情郎是什么罪?幽会完了情郎转而去勾引王爷又是什么罪?你……竟然跟踪我?清凌惊得杏眼圆睁。
尉迟季然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她不知道他其实一直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今夜她刚潜出宁阳宫,他便跟了上来,只是怕她发现,一直远远的跟着。
所以他听不到她与叶天鹏的谈话,只看到二人相拥、相吻的画面。
那样的画面刺激到了他,他嫉妒到发狂,当时真的想冲进去将她从叶天鹏的身边扯开。
除了梦中的她,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一个女人能这样牵动他的心思。
他跟着她回到皇宫,她的一个不留神引起侍卫的追击,本想出手相助,却被南宫羿半路杀出,先他一步来了一个英雄救美。
他远远的望着,痛苦地发现,柳清凌与南宫羿之间的似乎有一种熟悉的默契。
他的心再次被妒火灼伤了。
他猛地搂紧身下那个不安分的、柔软的身躯,狂烈而霸道地吻上她的粉唇,狠狠的攫取着,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一丝安慰,才能填满空落落的心。
清凌一惊,什么内力、武功此时都被她抛到脑后,只知道用双拳用力的捶打着他的前胸和后背。
在清凌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这个带有惩罚意味的强吻,终于结束了。
疯子,尉迟季然你是个疯子!清凌低吼着。
尉迟季然望着眼前那张带着怒气,可怜兮兮的小脸,刚才的妒火慢慢平复,只余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轻轻捧了她的脸,看定她水雾弥漫的杏眼,一字一句地说道:以后不要再激怒我。
说着,搂住她的腰肢站起身来。
身上的束缚一松,清凌立刻转身逃跑,飞奔而去。
慌乱地跑回自己的住处,竟然忘了与芯儿约定,从正门冲了进去。
站在桌边,扶着桌子,大口喘着粗气。
芯儿听到门响,提了剑,冲了出来,见到清凌也是一愣,小姐,你回来了?见她披着一件男式的披风,眸子一暗,这披风……清凌这才想起自己还披着南宫羿的披风,一把扯了下来,扔到一旁,抱住芯儿,身子不停的颤抖。
这一夜,她经历了太多的感情变化,伤心,难过,愧疚,愤怒……又受了惊吓,此时她已经精疲力尽,如今靠在芯儿怀里,才感觉到一丝的安心。
芯儿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小姐,睡吧,睡一觉起来就会感觉好多了。
说着,从腰间摸出一根金针扎向她的睡穴。
清凌身子一软,瘫倒在芯儿肩上。
芯儿将她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铺开锦被,给她盖好。
抚去她脸上泪痕,低喃道:你的心我都明白,我都懂。
放心吧,清儿,没有人能勉强你作任何事,没有人……昏黄的烛火中,芯儿狐狸般漂亮的眼睛突然变得深邃而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