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那日是我不对,您和芯儿姑娘千万别放在心上。
在天寿园中掌掴芯儿的那个侍女跪在二人面前,头磕在地上请着罪。
算了,你起来吧。
清凌上前一步,将那侍女扶起。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再说人家主动来请罪,还是见好就收为妙。
那侍女有些受宠若惊,原本她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却不想只说了一句话,柳清凌便放过了她。
我们小姐都不追究了,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芯儿眸子一沉,厉声喝道。
是……是这样的,柳小姐,我们公主……想请您过去,她有话要和您说。
那侍女磕巴着。
芯儿冷笑一声,我说呢,没事巴巴的来请什么罪,原来是另有目的的。
那侍女将头勾的更低了,两手不停的搓着衣角,我们公主说如果您不去,她……她就打死奴婢。
清凌用眼神阻止了芯儿进一步地挖苦,好,我随你去就是了。
小姐,您不能去,那公主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我就是奉旨来伴驾的,现在来请却端着架子不去,岂不落人话柄?再说上次咱们已经回绝过一次了。
她猜想尉迟欣然一定是得知了凤血镯的事,想找机会刺激一下她罢了,但她却不能不去。
自从退亲风波过后,她已经想得很明白,亲人对于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以前是吴漫莹时失去过一次,这次柳清凌不能再一次失去亲人。
芯儿见阻拦不住,闪身挡在清凌身前,好吧,一起去。
我们公主让柳小姐一个人去。
侍女抬起头怯怯地望着她们,却被芯儿一眼给瞪了回来。
好,我一个人去。
清凌拍了拍芯儿拉扯她的手,转身跟着那个侍女走了。
芯儿跟过去,望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路上,欣然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陪在清凌身侧,眼睛却不时的瞟向她。
清凌瞧见她那半张被自己打的脸已经退了肿,只是还有些红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你的脸好些了吧?那天我也是情急之下,打的太重了。
还疼吗?侍女愣了愣,抬头见清凌一脸真诚,心中泛起丝丝暖意,她的主子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她,好……好多了。
快走到尉迟欣然的宫殿时,侍女突然停下,迟疑了片刻,对清凌说道:柳小姐,你要小心……公主。
清凌看着她闪烁不定的眸子,了然一笑。
我知道,谢谢你。
参见公主殿下。
清凌弯腰行礼,虽然心中不乐意,但基本的礼仪还是不能忘。
柳小姐来了,快请坐。
尉迟欣然一反常态,笑盈盈地冲着清凌迎了上去。
清凌道了谢,坐了下来,公主有什么事请吩咐。
哪有什么事,只是想向柳小姐赔个礼,那日在天寿园是欣然唐突了,还请柳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都是我管教下人无方。
说着,美目一转,望向边上那个带清凌来的侍女,却只字没有提叶天鹏的事。
那侍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缩着,抖着身子不敢出声。
清凌面上不动声色,不敢,说起来,我家芯儿也有错。
不知尉迟欣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见招拆招。
欣然与柳小姐年纪相仿,又因为太后有缘在这里相识,这样吧,欣然以茶带酒敬柳小姐一杯,我们就既往不咎,从今后好好相处。
说完,轻抬手腕将面前的茶盏举到清凌面前。
虽感到事有蹊跷,但尉迟欣然作为他国出使的公主,话已至如此,不容她不喝,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杯子,轻抿了一口。
尉迟欣然的笑瞬间冷在嘴角,这茶……好喝吗?清凌感到一阵眩晕,心中暗叫不妙,扶着桌角勉强站住,你……竟然下毒。
说完,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地上。
尉迟欣然趾高气扬地走到她的面前,冷冷地俯视着她,柳清凌,你真是只狐狸精,整天勾三搭四,接了凤血镯还不肯安份,现在竟然勾引到我太子哥哥头上来了。
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不清,身子越来越软绵无力,用手支着头,她喘着粗气说:我从来没有勾引过尉迟季然,也不屑勾引他。
欣然蹲下身,盯着清凌的脸,狠狠地、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你还嘴硬,贱人,等你成了残花败柳,看有谁还想要你。
虽然意识越来越模糊,但清凌最后还是听明白了欣然的话,还好,她不是想要自己的命……欣然看着晕过去的清凌,慢慢站起身来,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边上的亲信说:怎么做,你知道吧?属下明白。
说完扛起清凌向殿外走去。
尉迟欣然环视了四周,冷着声音道:今天的事谁敢透露半个字,别怪本公主不念旧情。
侍女们闻言都禁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刚才那个领清凌来的侍女更是一脸惊惧之色。
※※※※※※※※※※※※※※※※※※※※※※※※※※※※※※※※南宫羿与言氏兄弟三人骑马走在街上,忽听后面有人叫他,停马回看,见一个魁梧大汉骑马赶了上来,原来是林万川的大儿子林中虎。
三皇子,不对,现在该叫翼德王才对,哈哈……林中虎一阵大笑,这是去哪儿?想去书斋看看。
南宫羿不冷不热地说道,林兄这是去哪儿?林中虎神神秘秘地凑到南宫羿耳边说:当然是去那个地方。
他指的那个地方便是地下妓院。
林中虎与他弟弟林中豹都是不物正业,整天游手好闲的主,林万川对此头痛不已。
为了逼儿子上进,林万川最近下令全城所有青楼还有歌舞坊都不许他们进门。
城中那些生意人哪敢得罪大将军,所以明知林氏兄弟是出手极大方的,也不敢接待他们。
当时仙乐坊开业,叶天鹏不知内情给他们送了请柬,他们也没敢去。
这哥俩儿哪是省油的灯,明的不行就去暗的。
于是京城里的地下妓院便成了他们现在玩乐的场所。
南宫羿别过脸,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头。
林中虎没有看出他的厌恶,继续说道:今天老鸨给我传了消息,早上新买了个姑娘长的那叫一个俊,好像仙乐坊的漫莹姑娘。
眼中闪出淫光,干笑了几声。
漫莹?南宫羿心中一惊。
听说比漫莹姑娘还要漂亮。
那日仙乐坊开业没去成,我心里和猫儿抓一样,这次可算得偿心愿啦。
怎么?翼德王也对漫莹姑娘有兴趣?也是,那个姑娘只在仙乐坊开业当晚出来过,以后谁也没有再见过。
许是叶家那位大公子将佳人藏起来自己享受了也说不定。
只是随口问问。
南宫羿心中的疑惑,面上依旧冷冷淡淡的。
未来妹夫,不是我说你,人不风流枉少年,来来,跟我一起去见识见识。
不由分说,上来一把拽住南宫羿的马缰绳。
南宫羿眉梢微低,却没有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