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来人,停车!

2025-03-25 12:18:06

所有妃嫔、皇子、公主等都聚到宫门处,给南吴国使团及红杏公主送行,却独独少了翼德王南宫羿。

原来东越皇昨日下旨,让翼德王留守宫中,以备后患。

知道内情的人心里都明白,这是东越皇为了防止儿子在关键时刻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才下的一道旨。

与皇宫各处喜庆有着明显的区别,文山宫里依旧一片幽静,除了几声鸟鸣,便是大片竹林随风舞动的沙沙声。

南宫羿坐在书桌前,盯着手中的玉佩上的清字,怔怔地出神:她坐在草地上,狼狈至极,花花的小脸带着憨笑;她一身华服,坐在台上,怀抱琵琶,引人注目;她闭着眼睛,放松的躺在他的怀里,模样乖巧可人。

狼狈的她,美丽的她,娇俏的她。

流泪的她,坚定的她,选择别人的她……南宫羿闭了眼,双手托着头,痛苦地闷哼一声。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整个脑海中全是她,为什么,又是为什么,她在脑海中的每一个画面都会使他的心脏不可遏制的抽搐般的疼痛。

紧紧的,紧紧的将玉佩握在手心里,仰起头,睁开眼,幽黑的眸中蓄满了深深的痛楚。

言墨站在一旁,有些心疼的看着他,自从那日从地下妓院回来,主子的心情就一直不好,这几日更是茶饭不思,话说的就更少了,常常一个人一坐就是大半天。

正想着,南宫羿却突然站起身来,目光深邃而坚定,言砚,去备马。

一直抱着剑靠着门框的言砚赶紧站直了身子,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皇上不是下旨……言墨闻言抢先一步跨上去,拦了他的去路,主子……我的好王爷,您万万去不得。

南宫羿慢慢推开他阻拦的臂膀,深吸一口气,我必须去。

言墨顾不得礼数,上前拉紧他的一条袖子,主子,皇上下旨,不让您私自出宫,即便您现在抗旨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我知道您对柳清凌有愧疚,可是……可是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妃……一句别人的妃引得南宫羿心又是一阵的剧痛,身子晃了晃,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只是想去送送她……言墨望着王爷眼中掩藏不住,让人动容的痛楚,突然醒悟到什么,松了手,好,我们陪着王爷一起去,一起去送送她。

※※※※※※※※※※※※※※※※※※※※※※※※※※※※※※※※※※透过车窗,看着送行的人群,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视线中。

柳清凌重重叹了一口气,放下了窗帘。

还未擦干脸上的泪珠,车门帘突然被撩开,一团耀眼的紫色钻了进来。

清清,你看这是什么?尉迟季然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食盒举到清凌的面前,脸上带着孩子般得意的笑。

绿豆酥。

清凌回答着,慌忙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下。

假装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尉迟季然凑近她身边,故意夸张的皱了眉头,你怎么知道的?那个盒子明明是我大哥送行的时候给你的,你以为我没看到?柳清凌没好气的一把从他手上抢过了食盒。

打开来,里面果然装着满满的一盒绿豆酥。

心酸地拿起一块,慢慢咬了下去,还是那样甜,那样好吃,眼前浮现出,那日在祠堂里三个哥哥给自己送绿豆酥的情景,眼泪又簌簌的滚了下来,一滴滴落在了怀里的食盒里。

尉迟季然盯着她的眼泪,有些心疼,想安慰,又不知怎么开口,索性托起她下巴,吻了下去。

和前几次的强吻不同,这次的吻温柔而缠绵。

清凌僵直的身体,在他细腻的柔情中,慢慢松驰下来。

尉迟季然感到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呼吸慢慢变得急促,他很想搂紧她,狠狠地、毫无保留的吻到她喘不过气,但终是只是在她的唇上轻轻的摩挲着。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唇从她的上面挪开。

他不敢再对她用强的,怕她会厌烦自己,反正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又何必急于一时。

嗯,味道不错。

尉迟季然用手指将唇边从她那里粘来的绿豆酥的碎屑一点点抿进嘴里,一脸满足的神情。

清凌低了头,脸变得绯红,啐他道:没脸没皮。

怎么?我是说绿豆糕好吃,又不是说你……好吃。

尉迟季然斜眼睨着她的俏脸,嘴角挂着一丝不羁的坏笑。

你……你……清凌有些气急败坏,顺手抄起刚才放在一旁的食盒盖子扔了过去。

尉迟季然本能拿手一挡,盒盖被挡飞了出去,在车厢里反弹了几下,最后准确无误的回弹到清凌头上。

尉迟季然!尉迟季然看着清凌自作自受捂着额头大叫的样子,忍不住抚掌大笑,真是冤有头,债有主,想谋杀亲夫的女人就是这个下场。

清凌将怀里的食盒放到一边,不甘心的又抄起盖子,朝他打去,两人一来二去,竟然在车厢里过起招来,不过清凌那点功夫哪是尉迟季然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被他反拧了手腕,压在身下。

你这样想打,不如我们去床上打怎么样?尉迟季然低垂着眼睑,手指轻轻蹭着她像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滑的脸蛋,嘴边挂着的坏笑使眉眼之间堆满蛊惑的媚态。

清凌又羞又气,扭着身子挣扎着,睫毛紧张地忽闪着,好歹你也是一国太子,怎么老是这样没正经的?尉迟季然也不介意,依然嘻笑着,闺房之乐还分太子与平民吗?你你你……你别乱来啊,这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看着她心虚但嘴上依然强硬的样子,尉迟季然忍不住继续逗她道:哪有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明明是在爱妃的车辇上。

现在外面全都是人,和光天化日之下有什么区别?原来爱妃是这担心这个,这个更好解决。

说着,半起了身,扬声道:来人,停车,你们退到五十步开外。

遵命!太子殿下。

车厢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很快清凌便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然后是侍卫退下的脚步声。

尉迟季然得意洋洋地看着她那张表情多变的小脸,坏笑道:怎么样?爱妃现在总可以了吧?说着,便俯下脸想要亲吻她。

清凌把脸别到一边,情急之下脱口喊道:你是不是那那些像你梦中情人的女人们,都是这样不分时间地点,与她们上床的?尉迟季然一愣,以前他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即便穹洲三国人人都以为他风流成性,他亦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但今天听到她这样说自己,却本能的想要辩解。

如果我说那些女人,我从来都没有碰过,你相不相信?清凌一惊,看着尉迟季然陡然敛了笑意,变得正经的脸,思维有些打结,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你和我说这个作什么,我……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尉迟季然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感到从未有过的失落,直起身来,冷冷地说道:你不感兴趣……很好!说完,起身,弯腰出了车厢。

继续赶路!遵命!随后马车又开始向前行进。

柳清凌摸着生疼的额角,心中纳闷,这男人真是喜怒无常,自己到底哪里又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