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原来是她

2025-03-25 12:18:06

南宫羿送走了林紫月,回到小院中,重坐回石桌旁,轻拍了拍手。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从院中草屋里走了出来,来到近前,半跪下行了礼,三殿下。

言墨,有消息了吗?言墨一身黑色锦袍,将手按在腰间别着的剑柄上道:回殿下,宫里还没传来消息。

南宫羿略点了下头,其实他并非像林紫月想像的那般不关心正事。

身处山野之中,一样可以忧朝堂之事。

只是这种忧只是单纯的忧其国,而不带任何的目的与野心。

自从母妃去世后,他就对任何事都是如此寡淡,包括那个高高在上、人人都向往的位子。

他本想远离皇城,寄身于江湖,却依然放不下身为人子和身为人臣的责任。

言墨,你可能看出刚才那个女孩子所用是何种轻功?言墨轻轻摇了摇头:属下看不出,只是感觉这轻功怪异的很,显然她只是初学,尚不能很好的控制。

南宫羿将扇子一点一点慢慢合拢,右手拿着扇柄敲着左手心,深思了一会,说道:确实如你所说。

属下刚才已经让言砚跟着她去看看情况了。

正说着从外面跃入一个蓝色的身影,走到南宫羿的跟前,回禀道:殿下,属下看到那个女孩子已经离去了,坐得像是官宦人家的马车。

刚才他从后边翻墙跟了出去,怕那女孩子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跟的并不紧,所以等他追上时只看到她上马车离去。

哦?南宫羿抿了嘴角,官宦人家的小姐,怎么会这样怪异的轻功?正思索着,突见石桌下草丛里似有东西,俯身拨开草丛,竟然是一块玉佩。

捡起来举到眼前仔细打量,玉佩是用上好的羊脂玉做的,下端绑着淡青色的穗子。

玉佩一面刻着清字,一面刻着杏林春燕(杏树、杨柳组成同一幅画面,燕子在其中飞舞,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这样的构图称为杏林春燕。

燕子,古代叫玄鸟,有吉祥鸟之称,杏花也称及第花,杏花开放春燕飞舞寓意科举顺利,及第有望)。

刚才清凌在小院里翻了个遍,却因为在意他的脸色,唯独没有找过石桌周围。

言砚仔细看了看那个玉佩,感觉眼熟,对南宫羿说道:殿下,这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女孩子要找的东西,不过属下见这块玉佩的款式却很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南宫羿点了点头,刚才捡起玉佩时他就已经有这个感觉了。

言墨皱着眉头想了想,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拍了下脑袋说道:我想起来了。

南宫羿挑眉看着他,等着听答案。

柳风凌和柳玄凌身上都带了一块这样的玉佩,听说每个柳家的孩子都有一块。

言砚也恍然大悟:对对,他们身上都有这样的一块玉佩,我也见过。

他们的玉佩上的刻的字不一样,一块是‘风’,一块是‘玄’。

柳家孩子的名字只有中间的字不一样,而且他们确实还有一个妹妹叫柳清凌。

南宫羿从小就由母妃亲自教授课业,直至母妃去世才随其他皇子去太学学习,对风凌和玄凌有些印象,但不是非常熟悉。

南宫羿狭长的凤眸微眯,想起曾无意间听到父皇和柳相闲谈,说到过此玉佩的事,这玉佩是柳家的传统,每个孩子生下来便打造这样一块玉佩挂在身边,直到订亲时,便将此玉佩作为定情信物。

其实,整个东越国都有以玉为信物的风俗。

如此,那她应该就是柳相的女儿柳清凌了。

殿下您是要还回去,还是……。

言墨猜不出主子的想法。

先不要声张,我自有打算。

说着将玉佩塞入宽大的袖中。

是,属下明白。

言墨言砚齐声回答。

南宫羿眼前又浮现出那张花花的小脏脸和那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不觉间浅浅的笑意浮上了嘴角。

原来她是柳清凌。

言墨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因为这个突然闯入的丫头,主子今天已经笑了两次,自从生母淑妃去世之后,主子一年也难得笑一次,即便是对着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林小姐。

扑楞楞一只苍鹰从远处飞来落在草屋顶上,言墨将两指放入口中,吹出一声尖冽的哨声,苍鹰飞过来站在他的手臂上。

言墨从鹰腿上取出纸条,手臂一扬放飞了苍鹰,拿起纸条看了看,对南宫羿回禀道:殿下,宫内传来消息,说南吴国国君派太子尉迟季然亲自来东越给太后贺寿。

双手将纸条呈上。

南宫羿接过纸条看了看道:太后寿辰,南吴国派使者来贺本也正常,只是这次竟然派太子前来,恐怕另有深意。

不知父皇会如何应对……殿下,我们该怎么办?即刻回宫。

是。

言砚从院后牵出三匹马,三人翻身上马,一抖缰绳,三匹马嘶鸣着向皇宫方向奔去。

※※※※※※※※※※※※※※※※※※※※※※※※※※※※※※※※※※※※※柳清凌咧着嘴,揉揉早已饿扁的肚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跪着的双腿早就麻木的没有感觉,她只好用拳头一下一下的砸着,期望能够舒服一些。

因为之前摔伤了屁股,所以不敢将屁股坐在脚踝处,此时就只能撅着屁股趴在地上。

从护国寺回来,就被春桃打了小报告,说她把重要的玉佩弄丢了。

佟雪雅按下心中万般不忍,罚她来祠堂里祖宗牌位前跪着思过。

这件事上清凌并不怨恨春桃,毕竟这玉佩不是寻常之物。

另外,虽说春夏秋冬四个丫头对她很忠心,但毕竟是佟雪雅安排来监视她的,如同会移动的四季牌监视器,佟雪雅才是她们的正主子。

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找个机会定要寻个只对自己忠心的帮手,不然以后在这柳府恐怕不好有所行动。

跪了不知多少时间,清凌竟然撅着屁股睡着了。

也难怪,她太累了,昨天,练了一整夜的身法,今天白天又在护国寺上窜下跳的扑了半天蝶,回来也没休息,直接被罚到祠堂跪牌位,体力此时已经严重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