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羿佯装没有听到,紧盯着手中的玉骨扇,余光却在清凌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不能否认尉迟季然对她应该多少有几分真心,不然他岂会舍命去挡那一剑?而且只有不经思考的下意识的行为,才能挡得如此及时。
对于总结出的这个结果,理智上,他应该感觉到欣慰,但情感上却又有些接受不了,矛盾的复杂感受让他的眸子更显得深邃幽深。
现在我有一事不明……南宫羿想了想,终是说出自己的疑惑,沐无痕为何要劫走……红杏公主?尉迟季然闻言,迅速收敛了心神,这确实是一个让人费解的问题,思索了半天,摸着下巴道:难道他是想利用清清来向南吴和东越施压?南宫羿轻摇了摇头,几百年来虽说鬼域一直是不可小觑的存在,但却从来没有插手过各国的政事。
而且即使如你所说,沐无痕也没有必要亲自出马。
南宫羿你难道没有得到消息,鬼域内部最近有了异动?我知道,鬼域的宫主下落不明,少宫主身中奇毒,也很久没有消息了,派中事务由左护法沐远暂代。
以沐无痕刚才的功力来看,他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事了。
清凌越听越糊涂,问道:你们说的鬼域到底是什么?南宫羿望了望尉迟季然,后者对他微微点点头,他们想得都一样,告诉她也好,如今沐无痕的意图不明,让她多了解一下好让她多一分警醒。
鬼域是一个很神秘的门派。
南宫羿缓缓道来。
具体何时建立也无从考究,但确实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之久。
曾经有人传说,鬼域实际是守护者,但却无人知道他们守护的是什么。
这几百年来鬼域势力却越来越大。
鬼域的人个个武功高强,特别鬼域的历任宫主,武功高的无法想像,医术毒术更是无人能及。
今夜你也看到了,沐无痕用的鬼门十三针和鬼骨鞭,都是天下罕见的暗器与兵器。
清凌若有所悟,你一开始就是怀疑我也是鬼域的人,才会用玉佩引我去的竹隐苑?想起竹隐苑里的那一幕,南宫羿的幽深眸子里泛起层层波澜。
她倔强的宁可摔伤也要打飞他的面具,她伸到面前的小手指,都成了回忆中反复出现的瞬间,蓦地醒悟到,其实那时她就已经触动了他的心弦。
清凌觉察到南宫羿异样的目光,不自然的低了头。
与他早已画清界限,却依然不能用平常心来对待他。
就像刚才,看到南宫羿的那一瞬,她在心里实实松了一口气,他的保护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和依赖。
咳咳…… 一直没有开口的尉迟季然突然剧烈咳起来。
柳清凌一阵紧张,又是倒水,又是抚背,忙活了半天才将他安顿下来。
南宫羿敛了眉,按说这样的剑伤不会引起剧咳,难道他还中了毒。
挑眼看向尉迟季然时,正看到他写满狡诈的笑脸。
顿时明白了过来,他是故意的,以此分散柳清凌对他的注意力。
没错,当时确实以为你是鬼域的人,恰好又得到消息,说鬼域的人在到处寻找冥芝,于是就以此来试探于你。
南宫羿坦白地承认道。
你为什么怀疑我?清凌还是不明白,自己哪一点让他将自己去神秘的门派联系到一起。
那日你在桃林翻墙用的轻功,很怪。
想起来了,那日在桃林里,自己为了追蝴蝶确实无意识运用过轻功。
还有你的鬼蚕丝,也是古书中记载,却至今无人见过的神兵利器。
听南宫羿提起鬼蚕丝,尉迟季然也来了兴趣,清清,你的武功到底和谁学的,还有你的鬼蚕丝哪里来的?清凌有些为难,不是不相信他们两个,但说自己的师父是地府里的鬼差,他们会相信吗?会不会被当成怪物?还有如何解释她与师父的相遇呢?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说,于是抽着鼻子,闷声道:我能暂时不说吗?尉迟季然忽的一下坐起来,嚷道:为什么不能说?你有什么可隐瞒的?说完,才发觉伤口火辣辣的疼,无奈又躺下了。
好,你不想说就用不说了,只是今后对鬼域的人,特别是那个沐无痕要格外小心。
南宫羿将玉骨扇合在手心里,朝柳清凌投来深深的一瞥。
南宫羿,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你……你做什么去?白衣翩飞间,人已经消失在门口,只留余声绕梁,受人所托,当然要去做忠人之事。
看着尉迟季然的脸上掩不住的疲累,清凌说道:你休息吧,我也回去了……清清,别走……呢喃软语如一只小手,搔得她耳根一软,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尉迟季然斜躺在床头,朝她伸出一只手,薄唇上勾出完美的弧度,邪媚堆满眼角。
牵起她的手腕,轻轻一带,便将软玉抱了个满怀。
她小巧的鼻尖与他的相抵着,但如果不是左臂钻心的疼,他还想抱的更紧些。
她的气息因为羞涩已经微微有些急,散发一种清甜的花香,他会心一笑,微侧了头,吻上了那张如花朵绽放般的软唇。
亲吻从一开始的浅尝辄止,慢慢一点点的加深下去,直至缠绵悱恻,心神荡漾。
他抬起头凝望着她,右手托起她小巧的下巴,清清,方才沐无痕的鞭子快落到我头顶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什么?清凌望着他难得一本正经俊脸,多少有些羞涩的慌乱。
要是我就这么死了,你要怎么办,而且开始后悔,我不该让你来和亲的,也许……该让南宫羿拥有你……别……别说。
她感觉心里堵的厉害,伸出手指压在他的唇上,现在不说这个,行不行?他笑了,那笑如涟漪一般,一圈一圈向外漫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