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隔阂渐生

2025-03-25 12:18:06

转眼到了柳清凌十六岁的生日。

这天,尉迟季然忙完了国事,兴冲冲的返回太子宫,清清,今天我要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当寿礼说着,神神秘秘地从袖中抽出一条丝帕,将她的眼睛蒙了起来。

搞什么呀,我什么也看不到了。

眼前一片顿时黑暗,清凌只能任由他牵着手往前走。

因为裙摆太大好几次差点被绊倒在地。

尉迟季然笑着摇摇头,一把将她揽腰抱起,你还真是笨的要命,算啦,还是我抱你去来的比较快。

柳清凌咯咯地笑起来,太子牌专车感觉就是不一样。

两人笑作一团。

走了好一会儿,清凌感觉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连风声都听不到了,似乎走进到了一个封闭空间里。

好了!清凌眼前的丝帕被拿掉了。

借着烛火,环顾了四周,除了这间房子没有窗子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正在疑惑,尉迟季然阔袖一挥,密室里的烛火瞬间灭了。

浓浓的黑暗中跳跃出了点点莹光,莹光越来越多,如同夜空中浩瀚无边的璀璨星空。

星光有疏有密,疏处如墨毯上缀的七彩宝石,密处如万里银河波光粼粼,流光异彩,美仑美奂。

是夜明珠?柳清凌吃惊地失声喊道。

那日在将军墓中你说的话,我一直都记得。

尉迟季然深深地望着她,似乎在回忆那天的情景。

好可惜,这么好的夜明珠用在墓道里,如果能放到一间屋子里,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真是让人向往啊!她想起来了,那日自己无意说的一句话,他竟然真的帮她实现了。

夜明珠是极为名贵的,对一国太子来说,这点钱算不了什么,但在这么短时间内能找到这么多夜明珠,还要同时建起这样一间如星空般的屋子,就需要花费很多的心思了。

本宫送的寿礼爱妃喜欢吗?嗯……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柳清凌拼命的点着头。

尉迟季然低头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双手怜惜的捧起她的脸,轻笑着,喜欢的话就以身相许好了……柳清凌嘴角抽了抽,打飞他的手,红着脸跺脚低喊道:尉迟季然,你还真是会煞风景……他不介意,厚脸皮地再次捧起她的脸,眉眼处堆满蛊惑,眸中渐渐染上了情欲,这样好像还不太够,不如再给我生个孩子吧,两样儿加起来,差不多就够了……说着,吻上了她湿湿的卷翘的羽睫,沿着小巧的鼻尖一路向下,捉住了她的红唇。

她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窄腰,第一次忘记了羞臊、热烈的回应了他。

甚至主动吻上他的嘴角,挑起他的欲望。

在一番意乱情迷的纠缠后,尉迟季然竟然睡着了,这几天他太累了,白天忙于国事,晚上还要背着她在这儿监工建造这个寿礼,天天只睡不到一个时辰。

他挂着浅笑美美酣睡着的样子让她满腹的柔情似水般荡漾,用指尖轻轻在他的俊脸上描画着,他的样子在她的一笔一画中,慢慢烙印在了心底。

凝眼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将身体向他的怀中靠了靠,安心地闭了眼,她也想睡一会儿。

婳儿……尉迟季然在睡梦中,喃喃着,手臂将怀中的她箍地更紧了,他低低地近乎于梦呓的声音,她却听的分外清楚。

猛地睁了眼,如一盆冰水当头泼下,炽热燃烧的情被瞬间浇熄。

画儿是谁?他梦中的那个女人吗?他把她当成了别人了吗?慢慢从他怀里挪出来,盛夏之季她却感到彻骨的寒意,伸手将薄被拉到下巴,想起那日在红杏院,尉迟季然的一番话,猛然醒悟到了什么。

之前被压在心底那些疑惑此时也都跟着翻涌了出来。

尉迟季然搜集的那些美人她都见过,论长相,哪一个也不比她差,何况自己又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嫁给他的,她的底细他知道的清清楚楚,怎么可能再毫无嫌隙的爱她?他会对她百般宠爱,不过是因为她是她的替身。

自己真心的将身心交付给他,难道就是为了换来这样一个结果吗?她无声笑了,笑自己太傻太天真了,摸摸了自己脸,手指上沾满冰冷的泪水。

原来他每一次深情的凝望,只不过是想透过她看到另外一个女人的影子。

于是从那日以后,柳清凌对尉迟季然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尉迟季然对她莫名的冷淡感到分外的疑惑和不解,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她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那双潋滟的杏眸里隐藏的东西,也越来越看不真切。

她则尽可能的避免与他亲热,实在躲不过去,就只是无声的承受。

这一切的变化让尉迟季然开始抓狂,他吻着那张毫无热情的娇唇,心里的火噌噌地向上冒,猛地钳住她的下巴,低吼道:柳清凌,你告诉本宫,你到底怎么了?她摇摇头,让她说什么?说她不想被他当成别人的替身?她有这个资格吗?尉迟季然咬着牙,心里又气又痛,手上不觉地加重了力道。

下巴骨几乎被他捏碎,钻心的疼,她却依然闭口不答。

怒气冲冲地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将她狠狠一推,拂袖离开。

春桃见太子铁青着一张脸出了门,赶紧上前将跌坐在地上的柳清凌扶起来,一边扶一边叹道:公主,你和太子这是怎么了啊,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副模样。

尉迟季然带着一身的怒气,操起五凤朝阳刀在花园里舞了起来,刀锋过处,花草树木一片狼藉。

他想不明白,她怎么连最起码的感受力都没有。

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全身心的爱她、宠她,甚至淡忘了原本牢牢占据心中的那个身影。

她却竟然全然无视自己捧到她面前的那颗灼热的心。

太子哥哥你这样值得吗?尉迟季然停了手里的动作,转身,冷冷地看着来人,你来作什么?我不是说过,以后不许到我东宫里来。

尉迟欣然没有回答皇兄的问话,自顾自的捡起地上已经残破的花朵,放到鼻下嗅了嗅,太子哥哥,你不用瞒我,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 尉迟季然岂是轻易能套得出话来的人。

尉迟欣然将手中的花朵慢慢的一点点用手指碾碎,柳清凌最近是不是性情大变?看到皇兄的眸子沉了沉,她知道她猜对了,即便是再复杂的国事,也没见过皇兄这副模样,那他现在如此狂躁不安,只能是为了柳清凌。

你到底知道什么?尉迟季然逼视着妹妹,握着刀柄的手,因为太用力而微微有些颤抖。

欣然抽出锦帕,将手上沾的汁液擦拭干净,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你的爱妃前几日曾经在母后宫中见过她的老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