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东宫,尉迟欣然并没有去柳清凌的宫里,而是去了东宫总管处,如此这般的交待了了一些事情。
东宫总管有些惊讶,公主,这确实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吗?尉迟欣然眼神森然,怎么,现在连本公主的话你也敢怀疑了?总管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连连请罪,退下安排去了。
柳清凌倚在门边,痴痴的望着宫门处,期盼着,尉迟季然高大的身影会突然出现在门口,坏笑着对她说:爱妃,本宫回来了。
但是,一天又一天,依然没有消息,难道自己有了身孕的消息不足以打动他的心吗?而且她还发现,自己的内力在一点一点的减弱中。
她很困惑,难道是因为自己有了身孕才会使内力变弱的吗?双重压力下,清凌渐渐憔悴了下去。
转眼又到了十五之期,一枝梅看到柳清凌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掐指一算,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原来你是有孕在身了。
师父,我最近的内力越来越弱,这是怎么回事,而且鬼蚕丝也越来越难控制。
一枝梅叹口气,鬼蚕丝本就是冥界之物,阳间的人阳气太重,与鬼蚕丝相克,你是借体还魂,阳气较常人弱,我教给你习的内力又属阴寒一类,所以你才得已驾驭鬼蚕丝。
而如今,你怀了身孕,胎儿虽小,但天生存着父亲的精血阳气,你的内力自然会被压制。
师父,你是说,我的功力会随着胎儿的长大而消失掉?柳清凌惊道。
对,但只是暂时,当胎儿瓜熟蒂落之时,你的功力也会慢慢恢复。
一枝梅心情复杂的瞟了瞟她的小腹,唉,真是孽缘。
师父你说什么?柳清凌没有听清一枝梅后面的话,但看他的表情,总感觉他是知道些什么却不肯告诉她。
没什么,徒弟啊,为师今晚是来和你道别的。
一枝梅赶紧转换话题。
柳清凌心中一沉,为什么师父?你要去哪里?为师有很重要的事去办,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再到阳间来找你,你要好自为之,记得为师上次告诉你的话吗?清凌点点头,记得,一切因果皆为缘。
上前拉住他的袖子,眼泪流了下来,师父您要去多久?一枝梅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徒弟,我只是暂时离开一阵子,等我把事情办完了,就回来。
好了,我先走了。
徒弟你要保重……一枝梅一想到她将要遇到的一切,眼圈红了。
徒弟啊,虽然前路艰辛,但如果要你归位,只能迎头挑战这些困难,也只有让你归位,才不枉费了你父王散了一身的功力,将你的元神保到现在啊……※※※※※※※※※※※※※※※※※※※※※※※公主……不好了!春桃哭着跑了进来。
柳清凌打起十二分精神,才从床上坐起来,身体绵软的厉害,内力消失的比她想像要快的多,怎么了?夏荷被总管关起来了!为什么?你别哭了,快说是怎么回事?在春桃哭哭啼啼的叙述中,柳清凌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自从尉迟季然那日走后,春桃和夏荷二人便发现她们宫里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便只剩下了她们两个在清凌身边侍候着。
而且平时给他们宫里送来的食物也都是下人才吃的东西,公主是怀有身孕的人本应该多吃点好的,现在别说营养了,连最起码的可口都成了问题。
她们一开始没敢她告诉,只是每天将那些饭菜中,拣一些看得过去的,给柳清凌留着。
好在那几日,清凌因为孕吐反应,也吃不下什么东西。
而每天通过不同渠道、源源不断传进来的关于太子的消息,她们怕公主伤心,也都被她们给压了下来。
今天送来的食物竟然是变馊的,夏荷气不过,去找总管理论,不但被打了一顿,最后总管还把她关了起来。
告诉我,他的消息……柳清凌听完,攥紧了被角,脸色如纸片一样白。
公主……你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快说!他们说,太子不知从哪儿又找来一个美人,养在了宫外面,天天腻在那里,现在连早朝都不上了……春桃的声音越来越小。
哇的一声,柳清凌将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扶着床边,大口喘着气。
公主,您别这样……春桃吓得赶紧上前,帮她顺着背。
柳清凌挣扎着下了床,我要去救夏荷。
※※※※※※※※※※※※※※※※※※※※※※※※※※※※※※※※※※※※※※尉迟季然归心似箭,骑着快马一路飞奔。
那日他一气之下离开东宫,刚出宫门就接到密报,说北齐发生了异动,他便第一时间赶去边境,守在那里一个月,一切平稳之后,这才骑着快马往回赶。
一个月的离别让他的思念如春天的野草一般疯长着。
现在只想能看到她,拥她在怀,其他的对他来说都不再重要。
到了东宫,下了马,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隐隐听到了春桃撕心裂肺的哭声,一定是清清出事了,他想也没想,飞快地跑进宫里。
清清!他终于看到了她,那样苍白、那样毫无生气的倒在那里,身下已经鲜红一片,是血!他不顾一切扑了过去,将瘦成小小一团的她抱着怀里,试图找寻她身上的伤口太子殿下……总管等人跪了一地。
春桃哭喊着,不停地给他磕着头,孩子,公主的孩子……太子殿下,春桃求求你,快救救公主的孩子。
尉迟季然顿时明白了这不停流出的血是怎么回事,将她抱起,狂喊着:去找王太医……王太医,怎么样?尉迟季然一脸焦灼地问道。
王太医摇着头,跪了下来,满脸悲戚,殿下,恕老臣无能,那孩子只怕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