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易准挂断了电话。
易准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梁思思,脸上依旧是那个笑容:嫂子,你说你和谁有关系不好,偏偏是和他有关系,够倒霉的。
梁思思一愣,心中涌上了一阵不详的预感。
易准却并没有做任何解释,转身走入了黑暗。
不多时,易准再次出现在了梁思思的眼前,手上提着两个白色的密封桶。
梁思思刚想要开口说话,易准却抬手打开了密封桶的盖子。
下一秒,一阵刺鼻的气味侵入鼻腔,梁思思被呛了一口:这是什么?!易准却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将桶中十分刺鼻的透明液体倒在了地上。
液体蔓延在水泥地上,裹着灰尘肆意流淌。
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和我说,我没有爸爸。
易准的声音忽然响起,梁思思皱紧了双眉,看着他边说话边动作。
直到我已经成年参加工作,我妈忽然和我说,其实易氏集团的总负责人易淮川是我的哥哥,而我的父亲,是渝城了不起的人物,易培生。
易准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嘲弄意味,像是在嘲讽自己:多可笑,她就这样带着我进了易家的门。
她以为这样易家就会有人在意我们,以为这样易培生就能够给我们一个家。
易家,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把我和我妈当成人看过。
说到这里,易准停下了动作,转身看向了梁思思。
梁思思警惕的看着他,无力感几乎是在瞬间弥漫全身。
她知道,现在被绑着的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还手能力。
易准提着手上的最后一桶步步上前,打开了密封盖,缓缓抬手,朝着梁思思浇了下去!刺鼻黏腻的液体蔓延至梁思思的全身,她不安的看着易准:易准,你冷静一点,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商量!易准却只是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你刚刚问我这是什么,这是汽油。
梁思思心中一窒。
她不怕死,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她更加担忧的是在正在来的路上的易淮川。
梁思思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易准:你冷静一点,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易准却并不再理会她,只是自顾自的转身回到了木椅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梁思思靠在水泥柱上,汽油淋湿了她身上所有的衣物,灼烧着皮肤。
她近乎痛苦的阖了阖眸,就算今天自己死在了这里,她也不希望会再搭上易淮川。
不知道过去多久,仓库门外终于响起了一声动静。
梁思思一愣,猛然睁开了双眸。
易淮川用力的推开了那破旧的铁门,天色已经是破晓。
哥,你来了。
易准缓缓出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易淮川脚步一顿,忍着鼻腔内刺鼻的异味往前走了几步,视线落在了还绑在水泥柱上的梁思思身上。
他捏紧了拳,看着易准的眼神十分阴沉:易准,你胡闹也该有个限度。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易准脸上的笑容近乎病态:我想要什么?我想要叫你哥!我想要易家承认我!我想要属于我的东西!易准怒吼着,抬手指着不远处的梁思思: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会接我的电话吗?!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弟弟!我们的父亲是同一个人!饶是易淮川再生气,此刻也已经意识到了事情并不对劲。
他偏头看了看被绑着的梁思思,语调变得缓和起来:是,我承认之前的事情我有不对,我的行为有些偏激,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好好谈,现在放了梁思思,我不追究你的责任。
易准闻言,笑了一声:你想我放了她?可以啊,你自己过来,给她松绑,我不拦着你。
易准的语调带着些许玩味,易淮川见状,立即上前。
此刻的梁思思已经浑身酸痛,她感受到身后的束缚被松开,却又立即醒了过来。
易淮川!快走!她张了张唇瓣,尖叫声还卡在喉咙里,身后的易准却已将点燃的打火机丢在了地上!轰――火焰高高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