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今年都二十八岁了吗!?这句发自灵魂的质问,让徐仁宇虎躯一震,心虚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又在心虚什么。
从这声灵魂质问中回过神来的徐仁宇蹙了蹙眉,头顶冒出了一个问号:这是问题的关键吗?他迷惑到甚至都来不及反向质问。
这怎么会不关键呢?舒夭绍低着头,自言自语地说,我的男朋友从同龄人,变成老了我十岁的大叔,这还不关键?徐仁宇:……?!你当着我的面嫌我老?可惜某人沉浸在自己糟糕的境遇中,根本没看他难看的脸色,还在嘀嘀咕咕:我就说嘛,那天晚上,乍一看你,就感觉你出国回来一趟,瞬间老了那么多!我还以为我看到你失散多年的大哥了……说着说着,舒夭绍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满脸都是你老了你老了你竟然变老了……的一言难尽的表情。
徐仁宇额角青筋一跳,森森咬牙:喂!你说什么,我听的到的!舒夭绍忽然又锤了他的胸口一下,又娇又作还理直气壮地扯开话题:算了我不嫌弃你老了,但是就算是这样,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你非礼我!她那小眼神控诉极了,成功拐偏了本来隐隐有些暗恼的徐仁宇。
我只是想逼她让出身体的掌控权,徐仁宇顿了顿,有些头疼地说,你的次人格……似乎很厌恶我,所以我才……是这样吗?舒夭绍狐疑地看着徐仁宇。
徐仁宇面无表情地点头。
舒夭绍若有所思:她为什么厌恶你?徐仁宇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这要问你自己,因爱。
你明明那么爱我,那你的次人格为什么厌恶我?徐仁宇终于将用灵魂质问反击了重逢以来就隐隐占据主导地位的舒夭绍,舒夭绍见招拆招,果断装傻。
难道是因为我一直等你等不回来,我的怨念变成第二人格了?她脑洞大开地瞎几把编剧,也不知道是想要蒙谁。
叨叨了一下,舒夭绍最后放弃地摇头,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嗐,我胡说的,其实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徐仁宇沉沉地看着她,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十年了……舒夭绍心安理得地趴在他怀里,抬头,露出一双空洞茫然的眼睛,有些迷茫地说,没人告诉我的话,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对我来说,我只是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而已啊,夜里又反反复复醒过来几次而已,谁知道……这就一下子过了十年啊草。
那……你还记得什么?徐仁宇艰涩地问出这一句的时候,心跳骤然加速了,其他的那些,她都记得的吧?他们之间所有的、珍贵的回忆……唔,我甚至都没感觉我失忆了啊,就好像是自己突然之间被偷走了十年,一下子就来到了十年后。
舒夭绍点着自己的脑袋,歪了歪头,说:我上一次有意识,是看到你在便利店里,当时浑浑噩噩的,都没来得及思考自己明明是在睡觉,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街边,满脑子都是你背叛我,气得我直接冲进去找你算账了。
提到那个女店员,徐仁宇的眼睛暗了暗,算她走运吧……舒夭绍情不自禁地开始回忆,苦思冥想:再上一次,再上上次,总之再前面几次有意识的时候,好像都是黑漆漆的房间,我以为我是夜里醒了,就又继续睡下去了……现在看来可能不是?可能某次我醒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下一次就是五年?啊!我为什么不看一下手机时间要直接睡过去!看一下的话,指不定就发现不对劲了。
舒夭绍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徐仁宇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摩着她的背脊,像是抚慰,他的声音低低的,是从来未有过的温柔:别急,慢慢来,你现在醒了,事情总会弄那个清楚的。
忽然,舒夭绍好像想到了某个关键点,整个人都有些失神,声音变得轻飘飘的:最早的一次,是在一个没有任何光,也没有任何声音的房间,我在里面呆了很久,小徐,我好像想起来了,我是被绑……她话还没说完,头猛地一痛:呃!抓着徐仁宇的手臂的手,倏地用尽了力气攥紧。
因爱!徐仁宇焦急地扶住了她,先停下来,别想!他甚至顾不上手臂上传来的痛觉。
眼看着舒夭绍就要失去意识了,就在这时候——因爱……谁在里面!?房间大门猛地被推开。
被粗暴拉开的时候,徐仁宇没有任何反抗,他任由那些人反扣住自己的臂膀,将他压倒,而他只是狼狈地高仰着头,紧紧地盯着舒夭绍的那张脸,他的眼睛,甚至连眨都没有眨一下……于是,他便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眼睛从一开始的痛楚,逐渐转变成阴鸷和狠辣。
是她出来了……因爱,又消失了呢,当着他的面,徐仁宇的眼睛,暗淡了下去,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从李因爱感觉到头痛,到安宰西带着保镖出现,到一眨眼,那个她就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
哥哥,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女人瑟缩在一个高大的男人的怀里,怯怯地说,还颇为心机地用手去抓安宰西的衣袖,成功让抱着她的安宰西注意到她手上的红痕。
安宰西看到舒夭绍的惨状,自然是心疼得不得了,整个人的呼吸都加重了不止一分:徐,仁,宇!徐仁宇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用阴冷的眼神紧盯着舒夭绍。
把他给我丢出去!安宰西咬牙切齿地对保镖说,他是真没想过,这些年别人在他耳边称赞得还算年轻有为的徐仁宇,竟然如此卑劣,竟然这样报复他妹妹!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南朝鲜这个国度的财阀们,可没几个是干干净净的,就连他,在十年前,也是一怒之下就……算了,那些事情不必要再提,安宰西用一种极为冰冷的眼神看着被制住了的徐仁宇:不要再有下次,你不会想知道我的手段的。
徐仁宇噗嗤一下,笑了,他对于这个男人充满杀意的警告,毫无畏惧,甚至挑了挑眉:哦?真的吗?安宰西面无表情地挥手,他没心情再和这家伙说更多的话,他抱着舒夭绍拍了拍舒夭绍的后背:没事,哥哥在这里呢,让朴医生来陪你聊聊天好不好?舒夭绍一副被蹂|躏过后的模样,瑟瑟发抖的躲在安宰西的怀里,可是在安宰西看不到的角度,她却隐秘地冲正被拖着往门口走的徐仁宇勾了勾唇角,那恶意满满的眼睛,甚至笑得弯了一弯。
轻蔑、挑衅。
阿西,这装无辜扮可怜的样子,真是碍眼极了!徐仁宇终于被激怒了,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直勾勾地盯着舒夭绍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的。
舒夭绍的肩膀一缩,像是被戳中了某个痛点。
你真的是一个好哥哥呢……这是徐仁宇被拖走后,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安宰西皱了皱眉,总感觉徐仁宇这句话好像意有所指一样,像是在嘲讽他,又好像是在暗示他什么。
哥哥~舒夭绍拉了拉他的衣袖,成功夺过了他的注意力。
安宰西一下子就放弃了去深思徐仁宇的话,把这个十年如一日惹人讨厌的男人丢在脑后,全心全意关心起自己的妹妹来了:被吓到了吗?嗯,舒夭绍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安宰西闻言一笑:傻瓜,人都是会变的,手把手培养这家伙的那老家伙,可不是个好东西。
那天的事情爆发之后,安宰西直接将舒夭绍送离了京畿道,让她回到首尔,接受更好的治疗。
于是大半个月过去了,在短暂地偶遇之后,舒夭绍和徐仁宇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系统也是服了舒夭绍了——【人也是你,鬼也是你,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这会儿是不是里外不是人了。
】瞎几把说一堆你想表达什么?舒夭绍不耐烦地怼回去。
她这会儿确实是照着镜子,镜子里的女人,一头黑色的大波浪卷,容颜清秀可人,不算十分精致,但是画得妆容却是浓妆,整个人的气势很足。
舒夭绍感叹了一下,不愧是按照她的设定走的人物,空想出来的李素妍,已经被她父亲李宰席当成继承人培养了,她是商场上为数不多让人认可的女强人,在国外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十分优秀的商业天赋。
曾经那个让她变得怯懦的妹妹,如今不过是只能继承一点分红过日子,在她手底下讨生活的人了……老实说,这确实是系统给的福利了,舒夭绍只用动动笔头,就能拥有今天的地位,要让她自己去拼搏奋斗,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精力和汗水呢。
但是一下子缺失了十年,也是真的难办……【好不容易让徐仁宇相信你设定的情况了,你又切人格故意在安宰西的面前给他上眼药,现在安宰西防鬼一样防徐仁宇,你根本见不到他。
】见不到,他不会自己想办法吗?舒夭绍涂着口红,口齿不清地说,她满眼的无所谓,一脸的理所当然。
如果你栽下了一朵玫瑰,舒夭绍抿着唇让口红更加均匀,你为它浇水,为它除虫,为它遮风,为它挡雨,那这朵玫瑰,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玫瑰,其他千千万万亿亿的玫瑰,都比不上它的一片叶子,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学会了反派的特殊技能之——跳跃话题?】系统的口吻,满满都是摸不着头脑的莫名其妙。
舒夭绍好脾气地笑了一下,她忽然发现系统其实也挺可爱的:事实当然不是这样,玫瑰就是玫瑰,世界那么大,玫瑰那么多,自然存在无数能比你亲手培养的玫瑰更美的玫瑰,你觉得它是世界上最美的,只是因为你为它倾注的心血,为它增值了,因为那些精力和等待花开的心情对你本人来说,是无价的。
【……我不是很明白你想表达什么。
】我是想告诉你,对于徐仁宇来说,我毕竟是消失了十年的人,缺失了他整整十年的人生,不是他接受了我的设定,知道我的无辜和无奈之后,三五天就能弥补的……认定了舒夭绍人格分裂了,主人格是被迫消失了十年的人,徐仁宇的注意力都被那莫名其妙的充满了恶意的次人格吸引,他主要目标就是要消除次人格,唤回主人格,可是在这之后呢?一开始,徐仁宇确实会对她充满怜惜,对这个世界的魔幻充满茫然和困惑……可是这些怜惜,这些暂时的退让,想帮助她重获身体的操纵权,这些都是基于他和舒夭绍十年前的感情的,也就是说,他所有为舒夭绍所做的事情,都是在消耗曾经的情分,可是在情分消耗完了之后呢?他们要怎么走下去?人生不是洗碗筷,洗洁精没了再买也行,情分彻底空了之后,想再续就难了。
舒夭绍必须早做准备,为这个装着情分却十年没有注入的水池,打开另一个注入口。
舒夭绍暂时想到的办法,就是让事情接踵不断地出现,将徐仁宇的注意力牢牢抓在自己身上。
在好不容易两人相认之后,面临的问题还来不及解决,就被迫再一次分开,只要是个人都会不甘心,更何况是徐仁宇这种偏执的疯子,他只会比普通人更加不甘!他会为了见到舒夭绍,为了消灭她的次人格,倾注更多的精力,甚至是不间断地倾注,只要他的注意力在舒夭绍的身上,只要他为舒夭绍付出更多,空缺了十年又算得上什么,不断注入的精力,会让他就再难抽身的……就像小王子栽下那朵玫瑰,付出的所有身体上的劳动,心理上的期待,都在为这朵玫瑰的价值加码,它在他心里会是世界上最美的,与众不同的,无可取代的。
舒夭绍希望,对于徐仁宇而言,她就是他的那朵玫瑰。
系统听完之后,感动地哭了:【你真是年度最佳戏精宿主,我为你骄傲,现在,允许我先为徐仁宇点根蜡烛。
】它有点能理解舒夭绍的想法了,赌徒在赌桌上,不正是如此吗?前期投入得越多,后面就越难抽身,徐仁宇对舒夭绍的投入已经空缺了十年,舒夭绍在人为的制造矛盾,骤然吸住徐仁宇的注意力,让他不断为她加码。
【嘤嘤嘤,你这个心机girl,我可怜的小徐!】你闭嘴,他拿刀片打算收割我小命的时候你怎么不可怜我!*正如舒夭绍所想的那样,越是面临困境和挑战,人就会激发更强的胜负欲,就越想要得到胜利,所以安宰西越是防备徐仁宇,徐仁宇就非要见到舒夭绍不可,不仅如此,他还会帮李因爱彻底消灭次人格!在收购医院那件事情上,徐仁宇不仅在一开始就提供了令徐宗贤十分满意的方案,更在竞标前就用自己的办法将有力的竞争对手给挤出去了,整件事情,徐仁宇的表现都可以算得上是优异。
而他的弟弟徐志勋,在他的衬托下,真的像个白痴二世祖。
不过估计徐宗贤自己都想不到,那个令他十分满意的大儿子,实则目无法纪到了极点。
那是一个晴天,舒夭绍处理了积攒的文件,又开了一个会,精疲力尽地坐电梯到停车场。
她一无所觉地解锁汽车,然而上车后,刚拉上车门,后座猛地伸出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左手瞬间抱紧了她的头,将她牢牢按在车座上,后手则拿着一条白色的手帕,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舒夭绍瞪大了眼睛,惊慌之下急促地呼吸了好几下,不知道吸入了什么,她瞪大的眼睛,一点点地合上……后视镜照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瓜娃子干得好!这是舒夭绍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迷迷糊糊地醒来后,舒夭绍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昏暗的密室里,灯光幽青,墙壁上条理分明地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刀、剑、匕首、斧头、枪……你好歹把我绑在床上吧?被捆在椅子上,腰酸背痛的舒夭绍如是说道。
第169章 五一劳动节快乐!劳动人民最光荣_昏暗的密室中,灯光是诡异而浅淡的青色,幽深阴影笼罩着整个寂静的空间。
密室四面的墙都被开凿成陈列柜的模样,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冷兵器、热武器,在最顶端,还有一整只完整的鹿的头和脖子,它被做成了完美的标本,以仿佛破墙而出的姿势被挂在墙上。
那双黑色的眼珠,静静地凝视着整个空间……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活过来。
对角的阴影处,有个高大的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青色的光影落在他头顶,鼻尖,眼底投下一篇阴影,面上光阴斑驳,如鬼如魅。
你醒了……徐仁宇左手握着一把断而尖锐的匕首,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看舒夭绍,只是面无表情地垂着眼,漫不经心地用右手拇指剐蹭着匕首寒光凛冽的刀刃处。
舒夭绍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近乎于是杀人利器的东西以外,这里最多的竟然是标本,最引人注意的是顶端的那只鹿,看着人打心底里发毛,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这里最多的标本,竟然是——松鼠?这是什么爱好?这不是明摆着的么?舒夭绍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都跟你说话啦,我没醒还能跟你说话吗?作精就应该有恃无恐,作精就应该理直气壮,舒夭绍不满地撅了噘嘴,皱着眉又嗔又娇:你还快点过来解开我。
呵——徐仁宇嗤笑了一声,像是终于对这匕首失去了兴趣一样,随意挥了几下便挂回了墙壁上。
深咖色的薄款毛衣,将他宽厚的臂膀笼罩在内,蜂腰猿背,纯黑的休闲裤则将那双修长的腿勾勒得淋漓尽致,他赤着脚,漫不经心地、一步一步向舒夭绍走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感慨一般地笑: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呢……舒夭绍泄气了一般的无语:所以我到底要害怕什么啦!不知道徐仁宇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那一步步走得十分漫不经心、八分蓄意勾引、六分卖弄风骚……剩下76分舒夭绍觉得他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快点,被捆在椅子上的舒夭绍龇牙咧嘴,我四肢都麻了,你平时也走得那么慢吗?徐仁宇像是一个笑点极低的爱笑青年,闻言又忍俊不禁了,他倒是走快了几步,直接走到了舒夭绍的身旁,却只是抬手,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仅没有解开她,反而动作暧昧又危险地摩挲到了她的脖颈处,若有若无地抚摸着她的大动脉……真的一点都不怕?他附身凑近,眸底黑暗涌动,嗓音若恶魔低吟,不怕我杀了你?在这种地方的话,我会处理的很干净的……不会有人知道的哦。
舒夭绍先是一脸震惊,然后表现出了满头问号的无语,最后继续有恃无恐地理直气壮:喂!你搞什么!我都没嫌弃你老,你竟然还想杀我!?看到她抓错重点还满脸的你还是人吗!?的震惊,徐仁宇一下子就被逗笑了,笑出了声,笑得抑制不住地弓腰,整个人都几乎趴在了舒夭绍的肩膀上。
哈哈哈哈哈……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见鬼了啊,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总在犯规。
他一边笑,一边缓缓转移到了舒夭绍的身后,伸手,犹如一条躲在阴暗的角落中的毒蛇那般,悄无声息地环住了舒夭绍的肩膀。
被从身后紧紧搂住了的舒夭绍一脸莫名其妙:你在干吗?她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像是被冷冰冰的大蟒蛇给缠住了,一股子寒意直冲天灵盖,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你是在考验我吗?我真的是主人格,快解开我呀。
徐仁宇不说话,在舒夭绍的视野盲区,毛骨森然地自她身后逗弄她。
他隔着椅子的靠背,紧紧地将舒夭绍往后抱紧,让她绷紧了自己的腰。
因爱啊……徐仁宇的声音和喘息同时在头顶响起,像是感叹,像是眷恋。
舒夭绍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暗戳戳地和系统吐槽:他这是在发啥疯?不应该小别胜新婚吗?系统高贵冷艳:【你不是嘚瑟得很吗你有本事别问我啊!】舒夭绍:……咦惹!小气鬼,喝凉水!你确实有资格像现在这样……娇纵,徐仁宇说着,缓缓松开了舒夭绍,他的声音有些冰冷,毕竟,是我真的下不了手……舒夭绍:……?所以瓜娃子现在是自己在做内心争斗吗?她需不需要冒个泡?至少,现在还下不了手。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完,徐仁宇突然自舒夭绍身后扣住了她的下巴,猛地把她的头往后抬高——与此同时,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了下来。
唔!?唔唔唔——舒夭绍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近在咫尺的,是他弧度明显的下颚,圆领毛衣透出的性|感的锁骨,以及他脖颈处那刺目的疤痕……倾轧而来的他的气息,像是一夜清风裹挟而来的,树林葱郁的草木香气,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凉得似雪,冷得像冰。
这姿势,太难受了,舒夭绍艰难地仰着头,绷紧的脖颈,如天鹅教颈,小……徐……她艰难地喊他,姿势让她生理性地吞咽,又或许……只是因为她心理上的紧张。
被松开的时候,舒夭绍仍然仰着脸,双眼都是缺氧后的迷蒙。
徐仁宇叹息着抚摸她细滑的脸庞,低头又是一吻,盖在那湿润红肿却又格外诱人的红唇上:再这样看我……我就把你给狠狠办了?舒夭绍神来一笔地接上了一句霸总语录。
徐仁宇闻言莞尔,笑意吟吟地趴在她肩上,一边蹭了蹭她的脸,一边动作轻柔地揉捏着她的脖子,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地问:你想怎么把我办了?你解开我,我再告诉你我要怎么办了你。
舒夭绍一本正经地哄他。
啪,不知道徐仁宇是按了那个按钮,密室里顿时亮起了白炽光,黑暗被驱散,幽深的青色也消退,舒夭绍被刺的眼疼,眨了眨眼,再定眼一看,徐仁宇已经半跪在她脚边给她解绳子了。
他未尝不知道舒夭绍是在哄着自己呢,只是终究是屈服于她。
我坐了多久啊,好累,浑身骨头都疼,舒夭绍凑近他,友好地和他商量,下次能不能绑床上?我的第二人格,是不是有点反人类?上次醒来她好像割了你的脖子……徐仁宇将绳子丢开,面无表情地说:我希望她永远不会有再出来的时候。
舒夭绍被解开后,感觉身子骨一送,整个人是又酸又麻,她甩了甩自己麻痹了的手臂,伸手的第一个动作,却是摸到了徐仁宇的脖子上的疤痕。
徐仁宇抬头,深深地望着她的眼,任由她的手,摸向自己脖颈处那跳动的脉搏……像是被刺痛了一下,舒夭绍的手点了那疤痕一下就收了回来,她满眼心疼,抿了抿唇,面上是压制不住的愧疚,眼眶都红了:对不起啊小徐,我不知道自己……你绑住我是对的。
和你无关,徐仁宇倏地站了起来,伸手将她整个抱进了怀里,不是你做的。
他眼底一篇深寒,是的,和因爱无关,他要除掉的,自始至终都是另一个人——一个想要霸占因爱的身体的,卑劣的臭虫!徐仁宇给舒夭绍倒了她高中的时候,喜欢过一段时间的柠檬水。
冰镇过的,淡淡的柠檬水,看来……徐仁宇是早早就准备好了。
徐仁宇自己打开了一瓶红酒,透明的高脚杯在他手上摇晃,红色的酒液波光粼粼:你……有什么记忆吗?舒夭绍尴尬地放下了水杯,十分挫败,满脸羞愧:我只记得我和你在医院里,然后我开始回忆以前的事情,隐约记起自己被绑架了,然后感觉灵魂好像被抽空了一样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徐仁宇的喉咙一紧:……绑架?他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舒夭绍点了点头,满脸的凝重: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仔细去回想被绑架的细节的话,就会感觉头痛。
那就不要想!徐仁宇一口打断了她。
舒夭绍倏地闭嘴,怔怔地看他。
徐仁宇皱着眉闭了闭眼:抱歉,不是故意要凶你……只是感觉,那似乎是一个关键点,他亲眼看过舒夭绍两次的人格切换,都和他根本不知道的绑架事件的时间或是内容有关,好像一触及到这件事,舒夭绍的主人格就会被次人格取代。
我知道,我也不敢仔细回想。
舒夭绍叹了一口气,她下意识地给自己转移注意力,就伸手摸了摸桌上的摆件,看见了那个捧着松果的小松鼠的标本后,刚刚的疑惑又一次涌上了脑海。
小徐,你这里怎么这么多松鼠的标本?舒夭绍的注意力果断被吸引了过去,她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松鼠标本,有捧着松果的,也有腮帮鼓鼓的,有疑惑状抬高了头的,也有趴伏状翘尾巴的……这是标本吗?还是玩偶……?男人黑而无光的眼珠转了转,他笑了:当然是标本,都是我亲手击中的……你,喜欢吗?咦惹~舒夭绍果断露出了嫌弃脸,撇了撇嘴,小徐你要喜欢松鼠的话,养几只也行啊,这样猎杀松鼠还做标本,真的很变态诶,不知道的还以为松鼠对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恨死松鼠了呢。
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仁宇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嘴唇恨不得咧到后脑勺去。
舒夭绍莫名其妙:干嘛啊?你又发什么疯?啊啊不,没什么哈哈哈,徐仁宇像是被戳到了笑穴一样,一边摇头说话,一边是控制不住的笑,他艰难地以拳压自己的唇,却依然泄露了笑意,我是说哈哈哈哈,‘松鼠’什么的……他的笑意猛地一收,整张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确实是对我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舒夭绍满头问号:真的吗,我不信,松鼠总不能去刨了你家祖坟。
我啊,一直都因此,而十分地,憎恨这些‘松鼠’!徐仁宇说完,冲舒夭绍勾了勾唇。
舒夭绍:……你疯了吗?像是从神经质中抽身出来了那样,徐仁宇刚刚癫狂的模样消失不见,他笑得灿烂地冲舒夭绍wink了一个:别紧张,我逗你玩的。
舒夭绍满头黑线,这男人没救了吧?【他骗你的,他把松鼠当成你了,猎杀松鼠泄愤。
】什么?虽然不知道自己和松鼠的联系是什么,但是从系统口中知道真相的舒夭绍忽然就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了。
【同样,他想杀那个女高中生,也是因为这个高中生长得有点像你。
】舒夭绍:……于是,徐仁宇就看到舒夭绍有些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小徐啊,以后我们还是锁死了互相伤害吧,别去霍霍其他人了,小动物也不行,花花草草也放过。
喂,因爱,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徐仁宇的笑意已经收敛了,被戳到了自己迁怒的真相,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舒夭绍摇了摇头,选择跳过这一茬:小徐啊,告诉我吧,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来,以及,之后我没有记忆的时间里……你找过我吗?徐仁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当然找过,怎么可能没找,苦苦哀求见一面的事情他都做过,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所以,哥哥只是让秘书,把宋阿姨的录音笔给了你?徐仁宇本来不愿意提起那些事情,他会想起自己那么卑微,对着她的另一个人格,他就觉得十分的羞恼,恨不得杀人泄愤……但是他的因爱少了那么多的记忆,整个世界都前进了十年,只有她一个人被遗留在了原地……光是想想这些,他就觉得十分心疼,他必然会尽一切努力,帮助她。
所以,舒夭绍问起,徐仁宇便也长话短说地叙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却也不愿过多地描述细节。
他没有给你我的U盘吗?舒夭绍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