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敢吗几个人各干各的,最后肚子饿了才想起来导演走了,补给没了,生活就剩下了饿肚子和几个珍贵帐篷。
别说连雾求助无果,叶白纸现在带个小孩都觉得犯难,自己随便吃点没事,孩子很无辜的呀。
他还那么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所以,叶白纸环视一周,看到餐具没有被收走其中还有个锅时,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河里被冻住的冬眠鱼。
看到还在单方面虐打蠢弟弟,给他上一课的男人。
她好笑扶额,白老师,早饭不吃了吗?我们去摘点果子,抓条鱼做一锅鱼汤怎么样?白墨城松开叶家铭的领子,拍了拍手,想了想做鱼汤也不是不可以。
我们六个人,分工合作,早上做点鱼汤,中午吃没有下完的面条,晚上烤鱼,先凑合一天吧。
小舅舅总不可能真不给食材?他肯定留下了很多什么。
叶白纸听完他的话点了点头,紧接着看向小孩,言言,鱼汤也是很有营养的,等妈咪回去给你做大餐!我们先乖乖填饱肚子好么……她挺难受,可小孩来都来了,她也不忍心送小孩走。
哎呀,真是两头都接受不了。
薄情言很乖,他眼神看着被妈咪牵着的小手,心情愉悦,言言其实很喜欢吃鱼哒,只不过妈咪要说话算话,回去后一定给言言做大餐吃哦!他说完,都憧憬起了未来。
梦里……哦,不是梦是现实,在厨房里妈咪为他做爱心早餐,贴心的照顾他。
还亲自送他去上学,他会主动和小朋友介绍自己的漂亮妈咪。
叶白纸点了点头,露出一抹微笑,眼底却是心疼的。
握着小孩的手收紧了些,妈咪一定说话算话!言言可真棒。
白墨城啊……你到底对我们儿子做了什么。
才能让他这么小就这样懂事,各方面懂事乖巧的都像个小大人。
可他才七岁啊……她七岁时还在玩芭比娃娃,还在拿着刚玩完泥巴的手往白墨城脸上涂吧。
嘿嘿……薄情言靠近自己妈咪,他表情竟然还露出了一抹小羞涩。
带着小孩,叶白纸往帐篷走去,关于怎么抓鱼,采摘果子和生火这种难题,她可不想让小孩参与。
他只要坐着玩,安安全全,快快乐乐就够了。
走近帐篷,她刚好和宁芝打了个照面,忍不住心中诧异了几分。
宁芝冲着她僵硬的点了点头,心跳因恐慌而加速。
叶白纸也点了点头,心中却记下了一点,她的帐篷可没在她这里。
牵着小孩很快到了帐篷前,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让小孩玩,言言,无聊就刷刷手机,妈咪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等妈咪做好早饭就来叫你哦。
能在这么早就赶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想来小孩也是没有吃饭的。
想了想,她还是把手机收进了自己的口袋,算了,小孩子玩手机不好,言言是起的很早来的吧,先在帐篷里睡会儿,妈咪很快就来!小孩子易犯困,这么早起床肯定休息不来。
一晚上兴奋的根本无心睡眠,所以睡了却清醒的就跟没睡一般。
现在终于见到妈咪,看到活生生的妈咪在他面前了。
薄情言自然是有些困的,心情再难以平复,但身体的困乏依旧战胜了一切,他看着那张温柔的小脸,乖乖的钻进了帐篷里。
妈咪,晚安,言言先睡会,妈咪一会一定要回来哦。
想来有父亲在,妈咪也不会误食了什么有毒的果子。
他记得小时候跟父亲来,在这森林里偷吃了个果子。
果子有鲜艳的外表,让人看了都垂涎欲滴,他就嘴馋忍不住了。
结果上吐下泻了一晚上……外表美丽的果子,内里却这般狠毒。
看着小孩躺下,乖乖的盖着她的被子进入睡眠。
叶白纸看了很久,等到小孩真的睡过去了,她才从外面开始把帐篷拉上拉链,睡着容易出汗,可不要着凉感冒了。
薄情言听到动静,他下意识的弹了起来,那突然性的动作都把拉拉链的人吓了一跳。
叶白纸赶忙询问,宝贝,是做噩梦了吗?别怕,有妈咪在。
她脱掉鞋子,直接钻进了帐篷里,赶紧安抚着小孩,替他擦拭着汗水。
看到他有汗,也没忘记把帐篷彻底拉住。
原本有幽闭恐惧症的薄情言却在这一刻,这个狭小的帐篷空间里有了妈咪的怀抱。
如果曾经那些小黑屋里也有妈咪的陪伴,那该有多好啊。
薄情言深呼吸着,他钻进妈咪的怀抱里,声音带着颤音,妈咪,我害怕一个人待着,我害怕一个人待在狭小的空间里,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啊……妈咪,你要一直陪着我啊。
他现在都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叶白纸听说过幽闭恐惧症,但没有想到会出现在她小孩身上,她一下子就慌了神,想到对待幽闭恐惧症患者的紧急措施。
宝贝,妈咪在,妈咪一直都在呢,妈咪会陪着你,不会离开你的。
她安抚着顺便把小孩用被子包裹里起来,而后把帐篷的门大开。
抱着小孩儿,她开始唱起了童谣,声音柔软。
等到童谣消失,白墨城也闻声而来,在女人的示意下,他的脚步放轻,面上温和了不少。
吱吱,你陪着儿子,我和其他人去抓鱼。
小孩枕在她的怀里,叶白纸生怕一动就把人弄醒了,小孩看起来很困的,在这种时候,她肯定是以小孩为主。
看着男人试探的目光,她点了点头,直接做出了赶人的手势,目光甚至还带着嫌弃。
可别说话了,把小孩惊醒就不好了。
白墨城又委屈了,他一步三回头,想说什么却又不敢,怕弄醒小东西不说,自己还得遭女人拳头。
吱吱锤他可谓是越来越熟练了。
就这样一步三回头,目光带着恋恋不舍和甜蜜的折磨,他终于还是带领其他人去抓鱼了。
五个人站在冰冻的河流岸上,都戴上了专业的皮制厚手套。
白墨城捡起一块看起来很锋利的石头,直接朝着河面砸去。
过年前的最后一场雪都下完了,冰自然也消了不少。
他这么一砸,冰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小凹糟。
心中对冰的厚度有了测试,他走到岸边,最靠近岸边的地方,开始拿出随身携带的收缩军用匕首插入冰里。
匕首削铁如泥,凿开冰块不是很费劲。
他尝试了一下,下面被冰封住的鱼儿随着他的动作开始在浅薄的冰水里有游动,直到彻底凿开,他直接把匕首丢给了其他人。
从岸边开始凿,保险起见,不要去河中心,我们几个人的重量难免会让冰裂开,所以不要尝试去干那些蠢事。
河中心的鱼儿是不少,甚至还有更多大的,但安全第一。
可河流如此宽广,哪里就偏偏有很多被冰封在岸边。
知道了,不过鱼汤谁会做?而且我们也没有材料不是吗?难道盐啥的基本调料都不放的吗?叶家铭拿着匕首凿开了一处,可现在的的河流还是和其它地方是通的,鱼儿受惊不再冬眠,直接朝着安全的河中心游去了。
他很气,气的直接一追着鱼儿去跑。
只不过一脚下去,直接听到了冰裂开的声音,赶忙又跑到岸上。
该死的,但凡天气再冷点,再冻的死一点,这鱼就是小爷我今早的盘中餐了!看着鱼儿游到快逼近河中心时游不动了,待在那时不时甩甩尾巴,叶家铭看的真是想过去抓却又不敢。
心痒痒极了。
连雾趁机抢过来他的匕首,还不忘嘲讽,但凡你狠准快,那鱼都不会有机会跑,它被冻的都傻了,苏醒时间还得个一二分钟,你这么下手软绵绵的,它还反应不过来才不正常呢。
她蹲下,开始凿冰。
只不过看别人凿冰很容易,自己凿起来却只是凿出了一点冰碴子碎末末。
连雾皱眉,再次狠狠凿去,匕首插入冰里,她竟然拽不起来了。
叶家铭趁此机会直接冷面嘲笑,小爷我真是笑了,没想到连影后别说碰到鱼了,凿个薄冰都凿不开。
肖祁走了很远才找到岸边被冰封的鱼儿,匕首被其他人用着,他刚才就去营地拿了铲子。
一会洗洗就是,现在还是抓鱼要紧。
拿着铲子一点点开始凿,他那样子凶猛的就像饿了八百年的。
宁芝则是远远看着几人忙的乐翻天,她视线停留在男人身上。
不出意料,下面的鱼儿反应速度猛而快,就算男人快准狠的扼住了尾巴,也阻挡不住鱼儿朝着河中心求生的心。
在死亡逼近时,就算是鱼,也有超高的爆发力和求生欲。
鱼蹦的溅起了水花。
白墨城擦了擦脸上的水滴,他站起身,抬了抬下巴,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那朝着河中心快速游去的鱼儿。
河面上映照出太阳,从河中心往上看,正是清晨太阳出山的美好场景。
他就这样淡漠的看着鱼儿游走,游到快逼近河中心时直接一动不动了。
如果没猜错,在那里就是下面解冻河水的终点,而河中心还冻的很瓷实。
等夜晚天气更冷时,尝试着用那般长的木棍敲击,那游到逼近河中心的鱼儿们很有可能会再次游回来。
毕竟危险变成了另一头。
这个方法就得把其他的河岸边上也都挖出来,让鱼儿们在最靠近河岸的地方游来游去,做最后的挣扎。
所以工程很艰巨呢。
他看着河面,观察着,丝毫没有发觉到女人灼热的目光。
宁芝看着看着就情不自禁的走向了男人,她看着他似乎遭受了打击,被鱼儿折磨的有点无语了。
这个时候,就是她的机会啊,反正叶白纸也没来,她帮忙一下,和他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两个人来岂不是好抓一点?到那时候,他肯定会觉得自己比叶白纸好吧,她才是识时务,懂眼色,比她有用的女人。
在这些情况时,她何尝不是雪中送炭?毕竟师哥这种性格,是根本不会向其他人求助的。
她想着,就果断走到了男人身后,看着那宽阔的身影,心跳加速,手直接朝着那安全感倍儿足的肩膀伸去。
晚上靠在这里睡觉,两人依偎在一起,一定很有安全感吧。
叶白纸也刚好走了过来,她试探性的把孩子放到枕头上,再把自己的衣服塞到他怀里,自己就这样完美的抽身了。
她是想着自己在这里坐着太废物了吧,不干活白吃饭,让白白辛苦。
在冰封的河流里抓鱼肯定可难了,不亚于河流复苏的时候。
她就来看看,来看看帮忙一下,一会就回去陪着宝宝。
刚走下岸边小山坡,来到河流处,就看到白墨城身后贴上了个宁芝。
她一下愣住了,僵硬在那里。
白墨城……你居然背着我……她抿唇,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然后就在意料之中的看到男人直接回头,犀利的眸子似乎能贯穿人心,他一把扼住了女人的手腕,而后毫不怜香惜玉的给女人来了个过肩摔。
那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可谓是响的萦绕在所有人的耳边,令所有人都震惊了。
白墨城看着自己的手,他厌恶了一下,忍下心头的不舒服,直接走开了些。
想到还在拍摄,他这幅动作似乎太突然了,可这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下意识的反应,谁让你从背后接近我。
要怪,就怪你不知道有些人天生对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敏感吧。
叶白纸也挑了挑眉,她收回了自己的演技,轻哼了一声。
刚才从她角度来看,还真以为有什么呢,在身边三人组努力凿冰的时候,这俩人看起来毫无距离的贴在一起。
真的很让人多想,还觉得恶心。
她走到宁芝身边,又带上了职业微笑,顺便朝她伸出了手,阿宁,我扶你起来,其实你习惯就好了呀,我刚开始认识白老师时他也给我了一个过肩摔的,那时候我才相信了白老师的洁癖和对异性过敏的,本来还以为只是传言呢——宁芝可谓是被扎了两次心。
她怎么就不知道她被师哥摔过呢?白墨城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你看他敢吗?就算他摔他自己,也不敢对吱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