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能混的这么惨吗医院天台一角,白墨城随意散漫的靠在栏杆上,轻声沉闷道,她失忆了,而我这张脸很容易刺激到她?他一身黑色厚款风衣,没有拉拉链,衣角在寒风瑟瑟的黑夜中轻轻摇拽,多了一抹凄凉,少了一些温暖。
身旁同样齐刷刷靠在栏杆上的还有两人。
不同于白墨城,这两人在这初冬穿的异常的厚,身着薄款羽绒服就算了,还要再套个看起来很厚实的大衣,围巾手套帽子都穿戴的很全。
可尽管如此,两人的脸色还是很难看,就像从冰窖走出来的一样。
封沂用手指轻拽着帽子两边,防止寒风入侵他帽下的寸头,没错,或许夫人……他看着楼下黑黝黝的场景嘴角一僵,但转变的很快,或许叶小姐会看到你的脸,觉得你有点眼熟,心中怒火丛生,从而企图捶你。
不知道封沂说错了什么,三人之间的气氛很是诡异。
白墨城脸色冰冷,他轻哂,回头看向封沂,直接摩挲着食指攥紧了拳头。
封沂还在回忆着什么,脸颊上出现了可疑的两朵红云,但不等他仔细去想擅自把自己冷冻在叶白纸冰棺的隔壁。
相当于一墙之隔的同床共枕那段甜美的时间时,头已经被白墨城一拳打偏了。
他踉踉跄跄的抓住栏杆,勉强在另一个身材有些瘦弱,长相雌雄不分的锅盖头小男生下站稳。
小男生叫时奕,他此刻吃力的紧紧扶住封沂的胳膊,看向白墨城时眼神多了一抹祈求。
老大,他,他说错了话,我替他向你道歉,白纸永远都是我们的嫂子,你的夫人,这点就算经历了几十年,也不会改变。
他带着安抚性的话才让白墨城心底的那抹暴力因子得以安稳下去,变成一条稍有起伏的直线。
白墨城的拳头松开,舒展,他沉默着握住栏杆看着外面点点星辰的夜幕内心毫无波澜,所以通过关于冷冻人的研究,你们擅自做主作为实验体,可有其它发现。
随着他压抑情绪,没有感情的语气透露出,两个单膝跪地的咚咚声音接连响起。
而与此同时,在寂静的病房中,叶白纸在黑夜中用劫后余生,带着庆幸感的一双眸子看着天花板。
看着看着,她眼前模糊的发呆,充满了迷茫。
她,叫叶白纸,性别女……然后呢?只是轻轻合住的病房房门突然被推开,当看到房间内黑漆漆的场面时,男人又踌躇不前,最终还是选择了转身。
这就是叶白纸屏住呼吸看到的场景,正当她起身打算在这个陌生人离开后,反锁好门直接睡觉休息时,男人却又转回了头。
那一瞬间,两人互相对视着,在黑暗中看不清彼此,走廊的声控灯也熄灭了,一时间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突然谦逊温润的声音响起,饱含着歉意,抱歉白纸,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从外面看不清里面,抱歉把你吵醒了……你,身体怎么样了?可有受伤?华郴伸手打开了灯,这时候叶白纸才终于看清了这个陌生人的真面目。
虽然初冬天寒穿着臃肿了些,但面容却很成熟,三七分的额前碎发乱了,眼下有颗泪痣很是生动,脸上带着着急的神色,灰尘扑扑的,眼中似乎还含着热泪。
他双手都提着营养品,脚步犹豫的朝着叶白纸走来。
叶白纸拉了拉被子皱眉轻斥,停下,别过来!待男人诧异的停住了脚步,她才扫视了一眼床头的水果刀,然后冷静的说,你是谁,身份是什么,为什么会认识我?我是你的什么人?她那副警惕戒备的样子直接让华郴的双手一松,把两个营养品盒子齐刷刷掉在了地上。
他几近崩溃,白纸,你?失忆了?我是你的未婚夫华郴,我和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连我居然都不认识了?叶白纸没说话,依照自己脑海里的记忆空空,对这个所谓的未婚夫也毫无印象,她确实有可能是失忆了。
良久,她打量着对方轻嗯了一句,扫了眼这个可疑的未婚夫,她指着门口的椅子,你就坐在椅子上,把房门打开,你说你是我的未婚夫,而我却完全不记得,所以你总得被我考验几句吧?华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中饱含了深情和失而复得的庆幸,这种感觉在叶白纸身上也有过,她自然明白。
他很听话,把房门打开到直角九十度,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双手交叉在一起,冷静下来后只余下叹息中和无奈,白纸,你没事就好,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肯定很怀疑,但我能理解,请你接下来好好的听我讲的话,听完之后你肯定不会在怀疑我是你未婚夫这个事实了。
毕竟,我们从校园到现在都很相爱。
最后那一眼深情的不得了,让叶白纸心中有点感触,就好像她切身体会过一样,很奇怪的想法。
她轻轻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可疑未婚夫的自述。
过了良久,病房内又双叒叕被诡异的寂静填满。
叶白纸冰凉的手指轻柔着太阳穴,她怀疑的表情已经缓和了许多,但一时间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么个突如其来的未婚夫。
她怎么会这么早就选择结婚,这不符合她的风格啊。
思考着,她直接打断了华郴还在断断续续说的什么她根本不记得的儿时趣事,华郴是吗?我现在困了,想休息。
华郴的脸一僵,他脸上的幸福感皆变成了失落却又带着满足,矛盾感让他很是心情复杂,便起身走向了叶白纸。
在她病床前两步之遥,他伸出了手,既然如此,我们重新认识吧,你好,我的未婚妻小姐,我叫华郴,是你的未婚夫,你以前总是叫我木木。
叶白纸眼神疏离,她身上穿的是平平无奇的病服,肤白唇红的样子衬得如月牙尖上的高冷病态美人儿。
她试探性的伸出手和华郴虚握了一下,嘴角带着礼貌又冷然的轻笑,我不喜欢撒谎的人,希望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未婚夫先生,你也不必对我的质疑而感到失望。
毕竟我们曾经爱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都会让我爱上你第二次。
这样,也不愧于我们曾经那般相爱,你觉得呢?叶白纸很快就伸回了手,不管怎样,她还是无法对一个陌生人如此接触。
未婚夫华郴表示自己很心痛,他伸回胳膊时手指捏了捏空气,随后露出了温和的笑,我能理解你,白纸,我有信心,你一定可以爱上我第二次的,我等你。
叶白纸还是礼貌又疏离的抿着唇瓣,她对这个天降之物似乎也没有很抗拒。
随后华郴交代了一些事情,安抚了叶白纸几句就熄灭了灯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而叶白纸重新躺在病床上,她满脑子都是华郴说的那些话,她真的是能混成十八线糊的不能再糊的糊咖?还能被黑粉逼到死路,从而在公司楼顶轻生,却意外的没死成了植物人,华郴拼了命要救她,最后把她交给科学家变成了关于冷冻人项目的实验体,也就是她一开始出现在破败的基地中冰棺中的一幕?她叶白纸真的能混的这么惨吗?就她这张把自己都惊艳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