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这一刻跨越了一世纪薯片碎渣撒在昂贵的地毯上,它就像一群小朋友观众,死死盯着沙发上的两人。
白墨城眼神不知道看哪里,看左边,吱吱右肩膀。
看右边,吱吱左肩膀。
最终他微敛下眸,睫毛轻颤。
甜甜的香味在靠近,幽香的洗发水此刻竟很撩人心弦。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突然被推到了,这快乐没由来的,他想,大抵是吱吱想给他一个晚餐前的吻吧。
这样想着,影帝内心戏也很足,他已经很乖巧的闭上了眼。
可接下来却感觉女人靠近的身体停了下来,很疑惑,头上压迫感增大,发顶被人触碰了下。
紧接着就听到了叶白纸欣喜的声音,哈,叫你别动,你看,这薯片渣渣都掉你头上了,这要是滚落在沙发上用要给阿姨们添麻烦了,本来一个地毯就够麻烦人家了好不。
渣渣为何没有落到她头上呢?大抵是渣渣知道找主人吧。
这个疯批精神病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就比如他闭上眼睛以为她要亲他那一刻,噗哈哈。
捏着薯片碎渣子,叶白纸用指点点了下刚才扶着的宽阔肩头,紧接着起身,却不料腰间的手臂一紧,她措不及防,差点被拽向了男人。
放手,大白难道不想吃完饭,改耍流氓了?她哄,她哄,她使劲哄。
白墨城幽幽的睁开眼,一脸幽怨,他搂着人就是不放。
甚至慢慢的凑近,一点点的用眼神魅惑着,一点点的接近。
接下来的一切好似都要循环渐近,一切顺其自然。
可叶白纸在那一刻之前猛的直起了身子,她侧着脸掐了一把腰间的手臂。
放开……就当还你救我这人情,也当愿你一个梦,今晚,我们一别两宽。
白墨城就是不放,他甚至因为得到了一天的宠爱而嚣张了起来,他现在恨不得亲死对方来表达自己这么多年的思念。
他甚至眼眶湿润了下,回顾起这么多年的煎熬时,他心底还是抽痛了瞬间。
等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
希望吱吱,早日恢复记忆,到那时他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一个世纪婚礼,一个他们之间曾经的遗憾。
叶白纸抿着唇不语,她暗自握紧了垂直在身侧的拳头,竟然又滋生了锤人的意思。
倒也不怪她脾气大,而是某人太欠揍,得寸进尺,可还得了,再给他个梯子岂不上天?可能感情太深,白墨城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张熟悉的脸,在他抬头时女人握紧的拳头松开了。
就是这个女人,居然敢躲了他的吻,她知道他等这个吻等了多久吗?他已经算是打了两辈子光棍了,难道她还不能给他一个正式的吻?心底像个深宫怨妇,可白墨城却没有忘记自己卑微的因果,眼神渴求,他牵起女人的手,手指摩挲着,轻声询问。
吱吱,能给我一个正式的吻吗?嗯?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叶白纸愣了下,脸颊染上了两朵红云,如夏季傍晚太阳下山那般,晕染的她心底竟滋生出了怜悯。
可很快就被她驱散了。
最可怜的是她才对,她与他无缘无故,凭什么因为他病了,就必须搭上她这么一个陌生人的幸福自由?一个人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主宰,每日活在对方的掌控之下,该有多悲哀。
也没有回应,默认是允许吗?不……白墨城心底苦笑,可面上却是没有任何波澜的,这么多年演戏摸爬滚打,可不是白演的。
他低头,眼底无奈,牵着女人的手,低头吻了下去。
这次手没有躲开他。
这就够了……叶白纸手指动了动,到底还是能屈能伸,能忍能怂。
这就当做一个完美的句号吧,你好,再见,疯批大白。
接受治疗后,你一定会忘掉我吧,我也一定会吧……可下一秒他竟然吸了一口,还轻咬了下。
叶白纸立马有了反应,她直接甩开了对方,不小心还轻扇了白墨城一巴掌。
像爱人轻抚对方脸那般温柔。
她不断的退后,克制着自己擦手背的下意识动作。
内心有个魔咒,她脏了,她还没有火,还没有坐拥无数个小鲜肉,居然就脏了。
痛苦,她就不应该心软(睚眦必报)的。
白墨城愣了下,却又在预料之中,这可真是明知故犯。
他摊开胳膊放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着缓解心底的苦涩,交叠着腿气场强大。
他不是机器人,没有铜墙铁壁,他也不是猫咪,任由撸rua。
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近在眼前,却得不到。
能怎么办……很无奈,很……无法控制自己真正的情绪。
那一刻他眼神涣散,可不是演技。
叶白纸走了,她看着晚餐做好,直接拉开椅子坐到了餐桌前,还吩咐了菲佣不许退下。
和他孤男寡女,她到底还是怕的。
晚上,两人一起在镜子前洗漱,晚上也同床共枕。
虽然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可白墨城在身边之人呼吸节奏有序时,他立马主动滚了两圈。
滚到白纸身边,伸手一把搂着那朝思暮想的小腰儿,蹭了蹭其后背,顺便美滋滋入睡。
那一刻叶白纸是煎熬的,她就应该再整他一天,让他日后痛苦个一小会再把她忘掉。
也让他记得,掌控不是爱,她也曾随着冬季冷风来到过他的身边,她曾经存在过,可以仅限于曾经。
想了很多,叶白纸没有想过今晚会不会夜袭逃跑失败,她坚信着自己可以的。
她就算爬也要爬着离开这里。
每当走进这个新房间,看到这个大床,以及床尾的金链子,还有上面清晰可见的名字时,她都觉得很痛苦,很抗拒,很受侮辱。
还有房间外那些光明正大的情趣物品。
她觉得自己有一天总会被荼毒,所以踏马的不跑更待何时啊!身边的呼吸象征着对方已然进入睡眠。
叶白纸干脆利索,直接拿起枕头塞到对方怀中。
然后赤着脚,微笑着踮着脚尖,提着一双拖鞋不发出一点声音的出了卧室。
好在她今晚更聪明了些,把门留了个缝隙。
再把门开大一些,到底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的。
也所幸自己是瘦子,能从这么窄的门缝里溜了出去。
要是胖点,她怕是得再煎熬个几秒。
左右担忧,玩心跳。
殊不知在她溜出去窃喜的同时,床上的人手指敲了敲枕头。
吱吱果然还是这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