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晖那一脸的心虚已经出卖了他,但楚沐沐没有再问。
有人自己要作死,她即便想管也管不了。
小友,这边请吧!李道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楚沐沐微微点头,跟着李道一走到一边。
请问两位小友的父亲是不是姓楚名十三?李道一问道。
楚沐沐和楚琪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闪过一丝警惕。
李道一见此连忙解释:我并没有恶意,只是十三先生夫妇曾对我有大恩,我见两位容貌与他们相似,所以才多嘴问一句。
楚沐沐看得出来,李道一没说谎,于是便点头道:李先生,我们的父亲的确是楚十三。
李道一得到肯定立即后退一步,郑重鞠了一躬。
楚沐沐和楚琪连忙去扶起他:李先生,您这是做什么?六爻派衰微,到如今派中人所剩无几,当年我遭人暗算,幸亏十三先生救了我,还给我找了这么一个隐蔽之处藏身多年,我一直未得机会谢他,小友既是恩人之女,理应受我一拜。
李道一说道。
李先生言重了,我们是晚辈,怎么能受您的礼呢!楚琪说道。
不知二位小友与郭家是什么关系?李道一问道。
去世的人是我们的姨奶奶,我们两家很久没见了,这次过来也就是祭奠一下老人。
楚沐沐说道。
李道一回头看了一眼郭晖,然后低声严肃道:二位小友若是愿意请听我一言,早日回去,离开此处吧,这郭晖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等出了殡,我们就离开。
楚沐沐笑道。
李先生,您刚这么说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楚琪疑惑道。
这个村子不大,又偏僻,山野之地易生精怪,这老太太死前我曾好几次听到郭家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故而之前就卜了一卦,卦相显示,郭家今年必遭大劫,无计可解。
可刚才我又卜了一卦,结果却显示解难之计在二位小友身上,我想老太太的心病必然与你们一家有关,你们还是尽早脱离为好。
李道一说道。
谢谢李先生指点!楚沐沐和楚琪说道。
二位小友客气了,我家里还有事,你们如果有事可以去村东头寻我!李先生慢走!李道一正准备离开,郭晖就急忙走过去:李先生,后天出殡,您能否给算个抬棺人啊?后天的事后天再说,你先让你家老太太把怒火平息下来再来跟我谈出殡。
李道一白了一眼郭晖,然后就大步离开了。
郭晖叹了口气又把目光转向楚沐沐和楚琪:表侄女,李先生说你们能给我解决……郭晖话还没说完,楚沐沐就道:给你解决可以,但你得实话实说,姨奶奶为什么阴魂不散?这……我……我不知道!郭晖还是死咬着不松口。
你不说的话我们也没办法!说着,楚沐沐他们就径直进了屋。
郭晖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敢说出口。
回到屋里后,楚沐沐把自己的手放在火炉前烤着火。
沐沐,刚到底怎么回事啊?宁有为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爸爸,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做了亏心事的人。
楚沐沐说道。
夜越来越深了,外面寒风呼啸。
本来此刻灵堂里应该有不少人守灵的,可经过刚刚那事一闹,大部分人都不敢留了。
灵堂里就剩郭芸和她的两个孩子,郭晖坐在一边抽着烟。
忽然,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爸,妈醒了!郭晖这才抬起头,熄了烟后便走向内屋。
你在灵堂里守着,别让什么猫啊狗的靠近!郭晖吩咐自己的儿子。
郭剑有些惶恐地低下头去:爸,我……我不敢。
郭晖恨铁不成钢般怒瞪着他:怕什么,那是你奶奶,还能把你吃了。
她……她会吃人的,爸,我不想在灵堂里。
郭剑吓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郭晖往郭剑脑袋顶上狠狠地拍了下:没出息的东西,回房去!一听这话,郭剑跟兔子似的一溜烟儿就滚进了自己的房间。
郭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然后便进了屋。
此刻孙兰已经醒了,但还是没缓过神来,脸色苍白得跟抹了七八层白灰似的。
孙兰,你咋样了?郭晖问道。
孙兰抬头看向郭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孩儿他爸,妈是不是要害死我们啊!别胡说,那是我妈,她害死谁也不能害死我们啊!郭晖怒道。
可是刚刚就是妈抓着我的头往墙上撞的,我都看见她了!孙兰惊恐道。
郭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便镇定下来:别……别怕,等明早我去求求李先生,让他给我们请个抬棺人把妈送走,等妈一落地,咱们就动手!郭晖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孙兰大惊失色:孩儿他爸,你还想……孙兰刚要说什么,似乎意识到了地点不对,连忙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拉着郭晖的手低声道:你听我的,别做了,咱别想那些不属于咱的东西。
郭晖一把甩开孙兰恶狠狠地说道:你甘心一辈子待在这儿我可不甘心,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儿子考虑啊!孙兰的眼泪滴落下来:孩儿他爸,咱们难道就这么一条路能走吗?这条路是最快的一条路,等我们有了钱就能过上宁家那样的日子,到时候你就天天在家里当少奶奶,我找十七八个仆人伺候你,你还有数不尽的衣服和首饰,不用下地干活,儿子也能念上好的学校……郭晖的话让孙兰心动了,眼中的渴望和贪婪终究还是战胜了恐惧。
你确定真能成功吗?孙兰问道。
当然!只要妈不捣乱,我们就一定能成。
郭晖咬牙道。
可是妈生前就不同意我们这样做,我们不也是为了让宁家人过来才故意……孙兰话没说完就被郭晖捂住了嘴巴。
你瞎说什么呢!妈的死是意外,知道吗?忽然,外面传来一个极其细微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