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沐看着阮青俪,刚才她看她的眼神分明带着焦急与担忧。
难道她是因为知道郭晖会伤害他们所以才阴魂不散不肯走吗?这样想着,几个抬棺人都已经站了起来。
重新起棺,加快速度!李道一急忙说道。
楚沐沐看着李道一微微苍白的嘴唇,便知他受了内伤。
离下葬地不远,大概十分钟就走到了。
一到下葬地,郭晖就急不可耐地催促众人下葬。
李道一走向楚沐沐道:相门最擅符术,能否向小友求一道送魂符,化化老太太的戾气,这样她黄泉路上走的也能安心些。
不用李先生说,这也是我们该做的!楚沐沐拿出一张符纸递给李道一:这道符可以帮她化去戾气,但怨念不散她也无法好走。
小友这话意思是已经有办法了?李道一眸光微亮。
我大概知道姨奶奶为什么阴魂不散了,李先生,您继续下葬的步骤,其他的交给我。
楚沐沐说道。
李道一点点头:好!这墓地太浅,再挖深一些吧!李道一说道。
欸,好嘞!郭晖不敢懈怠,连忙带领其他人挖墓地。
楚沐沐和楚琪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后便双手掐诀凝出法阵,几张符纸分别飞到墓地四周落定。
不多久,老太太的鬼魂出现在楚沐沐面前。
姨奶奶,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楚沐沐问道。
郭晖要害你们,他害死我就是为了让你们过来,他想杀了你们霸占你们的家产。
我也是死后才知此事,可已经无力挽回了。
我年轻时候就对不起姐姐姐夫,到老了,连自己的孩子都要去害你们。
说着,阮青俪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楚沐沐听到这话才确定自己猜的没错,那天纸人偷听郭晖和孙兰说话,话中所指的那件事应该就是谋财害命的阴谋了。
阮青俪看向宁长波请求道:我能跟姐夫说两句话吗?楚沐沐看着微微发亮的天空,然后拿出犀角香点燃:天快亮了,你的时间不多,长话短说吧!楚沐沐不动声色地将宁长波拉进了阵法中。
宁长波在看见阮青俪时惊讶了片刻,但随后就恢复了正常。
妹子,好久不见啊!宁长波笑道。
听到这话,阮青俪声泪俱下:姐夫,对不起!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姐临终前就说,她早就不怪你了,当初的事也不是你的错,倒是我们,让你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孩子独自生活。
宁长波愧疚道。
阮青俪摇摇头:不,姐夫,是我对不起你们。
当初我为了郭成山不肯见姐姐,让你们独自背负债务。
现在我的儿子又想害死你们,我实在是没有脸面再见你们了。
宁长波见阮青俪这样想要安慰,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姨奶奶,我们现在已经知道表叔的心思了,您就放心去吧,我们会小心的。
楚沐沐说道。
阮青俪顿了好久,最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这一辈子遇人不淑,孩子也没教育好,现在我要去见姐姐跟她忏悔了。
姐夫,你们不用顾及我,郭晖犯了错,该受到惩罚。
妹子,你放心走吧!宁长波说道。
阮青俪点点头,身影慢慢消失在棺材中。
很快,墓地挖好了,棺材被稳稳当当地放进了墓地里。
李先生,没事了!楚沐沐低声道。
李道一松了口气:起墓,老太太一路好走!话音刚落,哭声再起,泥土很快盖住了棺材。
坟墓建好的瞬间,郭晖和孙兰同时松了口气。
两人眼中皆是兴奋轻快之色,可他们却没看见,楚沐沐他们的眼神早已经变了。
等众人回去后,席面就摆了起来。
宁长波他们坐在了一起,酒菜都是郭晖安排的最好的。
姨夫,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啊?孙兰试探着问道。
宁长波看了一眼楚沐沐,刚回来的时候他们就悄悄商量好了暂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等郭晖他们露出马脚。
于是,宁长波故意道:昨夜下的雪太大了,山路不好走,再等一天吧,等雪化了我们再走!孙兰闻言眼中的喜色几乎挡不住了。
欸!好,多留一天好!说完,孙兰就兴冲冲地去给郭晖报喜了。
你个蠢娘们,问什么问,妈刚下葬你就问人家什么时候走,叫他们起了疑心怎么办?郭晖怒道。
没事,他们没起疑心。
孙兰兴奋道。
郭晖从口袋里悄悄拿了一包药粉递给孙兰:晚上等人都走了,你做饭的时候悄悄把药下了,别叫人看见。
郭晖低声道。
孙兰紧张地把药揣进怀里,两只手都在颤抖着。
我……我知道了!我跟你说,千万不能出错,咱们能不能飞黄腾达就看今晚了。
郭晖叮嘱道。
孙兰的脸微微发白,这是她第一次杀人,也是最后一次。
孩儿他爹,我们下完药之后要咋办?孙兰紧张地问道。
等人死了就拖去他们的车上,扔到山崖下,我们就说他们是车祸死的,宁家人都在这儿,跟他们关系最近的就是我们,到时候我们就能拿了他们的钱过好日子去了。
郭晖语气中满是兴奋和期待。
想到以后的美好生活,孙兰也兴奋起来。
等拿到了钱,我要住大房子,还要很多很多的项链,就跟宁家媳妇身上的那些一样。
行!到时候你想买什么都行!郭晖笑道。
两人低声密谋着,郭芸看他们笑成这样顿时气急。
妈刚下葬你们俩就这么高兴吗!郭芸的到来把他们吓了一跳,孙兰连忙塞紧了口袋里的老鼠药。
小芸,你大呼小叫的干嘛!郭晖不满道。
哥,妈在世时候你任由嫂子害死妈,现在妈刚下葬,你们两个就在这儿幸灾乐祸,妈要是在天有灵能安心吗?郭芸怒道。
人都死了,还说这些干啥,你要是不乐意在这儿待着就滚!郭晖没好气道。
郭芸被气得不行:走就走!郭芸说完就把围裙一解,带着自己的丈夫和两个孩子离开了郭家。
郭晖见郭芸走了也松了口气,刚才他是故意那样说的,怕的就是郭芸留在这儿碍事。
今晚上小心点!郭晖低声道。
孙兰点点头,抓紧了口袋里的老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