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夭华的声音传来。
冥渊师兄,冥渊师兄!冥渊立即恢复了平静的神态,看着匆忙跑进来的夭华柔声问道:怎么了?夭华的眼眶还红红的,刚哭过的泪痕仍在,冥渊顿时蹙眉:怎么哭了?师兄,你能不能把白沐放出来啊?夭华问道。
白沐是谁?冥渊不解道。
被关在红莲业火中的一只鬼,他真的好可怜啊!夭华撇着嘴,说着说着就又要掉眼泪了。
冥渊连忙替她擦去眼泪:先别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夭华将白沐和轮转王的事情说了一遍,冥渊微微蹙眉:阎王本不该有情,若放了他,那地府的规矩何在!真的不能放吗?夭华再次问道。
冥渊无奈地摇摇头:地府之事我很少过问,他既然犯了错,那便只能按照规矩来。
夭华低着头:好吧!别哭了,你若想听故事,这冥界中多的是说书唱戏的鬼。
夭华点点头,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冥渊无奈地叹了口气,夭华心软又单纯,他也不知留她在地府是对还是错。
夭华闷闷地回到自己的树屋,躺在树枝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因为一只刚认识的鬼就难过成这样?帝枭的声音传来,夭华连忙坐起来,只见帝枭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她身边。
帝枭,你怎么来了?夭华问道。
你很同情那只鬼吗?帝枭说道。
夭华点点头:我每日守着鬼门,见过许多枉死鬼,他们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犯错,所以就算进了这里也不能立即投胎转世。
很多鬼都值得同情,可我并没有想要放了它们的意思。
因为它们犯了错,不管因为什么样的原因都必须受到惩罚。
但白沐不一样,如果不是因为阎罗王,他不会是这样的下场。
可阎王本就无情,轮转生了情便是错,白沐或许是在替轮转受刑!帝枭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阎王就不能有情?夭华不解地看着帝枭。
帝枭也不知道,生来便是如此,阎王有情本就是个错误。
天道如此,哪有为什么?帝枭淡淡道。
我不信!如果所有的懦弱都用天道搪塞,那主神岂不背上了许多黑锅。
闻言,帝枭微微愣了一下,继而轻笑出声:本君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难道不是吗?帝枭,你是酆都大帝,天道有规定你有情还是无情吗?帝枭转头看着夭华的眼睛愣了一下后道:天道乃是本君与冥王和主神共同创立,它没有资格规定本君。
所以阎王无情这个规定是你们定下的?夭华蹙眉道。
帝枭不知为何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本君没有!那就是冥渊师兄?夭华蹙眉道。
或许吧!天道的基础是鸿蒙之力,我们三个也只是辅助激发天道,并未明确设限,或许这天道是在三界生命的心中。
帝枭说道。
夭华再次叹了口气:管它是怎么形成的,我都救不了白沐。
既然救不了,那就让他尽可能地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要是魂飞魄散了,他便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帝枭说道。
我给了他一瓣桃花,他暂时不会魂飞魄散。
夭华说道。
帝枭看着夭华低落的心情忽然说道:去过酆都吗?夭华摇头:我连地府都没出过,哪儿去过酆都啊!本君带你去看看,可好?闻言,夭华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你可以带我出去?当然!可是我若走了,鬼门便无人看守了。
夭华说道。
帝枭轻轻摘下一朵桃花将它幻化成夭华的模样。
它会替你守着的,如果有事,本君担着。
帝枭说道。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夭华兴奋道。
帝枭的嘴角不知从何时起一直向上扬起,就没有放下来过。
酆都内跟冥界截然不同,里面都是不愿投胎的鬼魂在此安居,形成了一座城市。
除了人与鬼的本质不同外,这里跟人类世界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里好热闹啊,比地府好玩多了!夭华兴奋道。
是吗?帝枭看着喧闹的街道,似乎真的很有意思,之前他怎么没感觉到呢!帝枭,你看这个,好看吗?夭华拿起一个鬼脸面具戴在脸上。
丑!帝枭本意是想说这个面具不如她原来的脸好看的,可不知道怎么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一个丑字。
夭华看着鬼脸面具也没生气:好吧!它是挺丑的!说完,夭华又来到一个卖水果的摊贩前。
酆都的水果可不是人界的苹果香蕉梨,而是强魂果,黄泉果,人肉果之类的东西。
这个果子好香啊!夭华拿起一只黄泉果笑道。
姑娘,这可是黄泉果,新鲜着呢,一百冥币一个。
夭华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冥币都是死者的家人逢年过节地烧给他们的,可她是桃花妖,哪有人烧给她冥币啊!帝枭,你有冥币吗?夭华问道。
帝枭摇摇头,身为帝君,他身上才不会戴这些俗物呢!好吧!夭华无奈地放下黄泉果往前继续走。
没过多久,帝枭就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筐的黄泉果。
给你!夭华惊讶地看着帝枭:你不是没有冥币吗?这么多果子,怎么买来的?帝枭指着自己的脸:刷脸买来的。
夭华微微一愣,然后就反应过来。
帝枭可是酆都大帝,整个酆都城都是他的,更何况几个不值钱的果子。
你平时也这么刷脸买东西吗?夭华笑道。
平时不买东西,这些果子的冥币等会儿会有鬼送给他的。
帝枭说道。
看不出来帝君还是挺关爱百姓的嘛,你要是在人间,应该是个好皇帝。
夭华笑道。
帝枭不悦地皱着眉头:为什么是皇帝?皇帝不好吗?人类最在乎的钱,权,人,他都有。
女人太多了,烦!帝枭一本正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