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动着的力道与速度快得可怖,苏婳把住了扶手,低声喝道:顾北弦!听见自己的名字,身后的人才肯渐渐松了力气。
苏婳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开口。
他们就这么沉默着穿过走廊,穿过餐厅,到了酒店的后园。
顾北弦将人停在了一树月季旁,坐到了她的对面,沉沉的望着她。
苏婳想走,却被顾北弦拦下。
他长腿一伸,把脚卡在了轮子里,生生阻止了苏婳的动作。
这个行为简直疯狂,苏婳不由瞳孔一紧,不敢再动。
她终于肯看向顾北弦,皱起了眉:顾教练……这两年你一直在山城?顾北弦兀自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苏婳坦言:是。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遮掩的,而且苏婳也不在意被他知道。
为什么要走?顾北弦追问。
这是我的自由。
我一直在找你!没必要。
你不见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多愧疚?!为什么?你是我的妻子!曾经。
现在也可以是!不会。
顾北弦越说越激动,身体也不由的越来越往前,到最后已是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将苏婳圈起来的姿势。
而反观苏婳,越说越冷淡,直至最后语气甚至冰到了极点。
随着最后一句字音落下,这片角落重归安静,只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起伏。
苏婳望着近在咫尺的人,这张脸在两年里,有了些许的变化。
眉心多了憔悴,眼睛里多了血丝,脸颊上少了肉。
总而言之,是朝着坏的方向改变了。
又是过了良久,顾北弦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在眉心挤出了一丝懊恼: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时隔两年再见到苏婳,顾北弦承认他没了理智。
更何况一日之内看了那么多人对她亲密,竟让自己乱了手脚。
他缓缓的蹲了下来,尝试着重组思绪:我后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苏婳呼吸顿了一下,浅浅的,无人察觉。
顾北弦埋着头,继续说道:你行动不便是我的责任,我不应该让你离开的。
你觉得你对我是责任,是愧疚?苏婳皱着眉问道。
顾北弦愣了一下,想说不是,可是这两个词也确实占据了一部分。
苏婳在心里冷笑。
是责任,是愧疚,只是没有爱。
接着,顾北弦掠过了这个话题。
他抬起了头,表情认真。
跟我回去吧,反正这个战队也不过是群业余小孩的游戏,你能带着他们进排位赛很不错了……苏婳打断了他:业余小孩的游戏?见她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顾北弦坦言。
摘星无论从哪个方面都不可以跟职业战队媲美,在排位赛里,他们注定只能垫底。
他是根据整场联赛的数据上来分析的,自联赛开始以来,往届新战队从没有上过前二十的排名。
这句话精准踩在了苏婳的雷区,她微微拉开了和顾北弦之间的距离,开始重新细细的端详起他来,好似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最终,她开口道:顾北弦,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自杀吗?她看着顾北弦茫然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因为我就是想要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