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婳失声喊道:教练。
严敬笑了笑:现在你也是教练了。
闻言,苏婳腼腆的笑了,赶忙侧身让他进来。
教练您怎么来了?她有些羞赧。
严敬对她有知遇之恩,原本她想着抽时间去见见他的,不过实在走不开。
来看看你。
严敬端详了她一眼,目光慈和,你变了很多。
接着,他的目光下移:腿还没有去做康复?苏婳的腿不是完全损坏,只是坏了神经,如果坚持锻炼还是能站起来的。
不用。
苏婳不露声色,习惯了。
严敬坐在沙发里,目光里带着缅怀:你跟北弦都是我最优秀的孩子,看到你重新回到电竞行业,我真的很欣慰。
苏婳笑了笑,没有说话。
半晌,严敬才微微坐直:听说你们离婚了?听到这个问题,苏婳神情微凝,答:嗯,已经两年了。
为什么?苏婳随口道:就是两个人走不下去了,很正常。
看着她淡淡的神色,严敬叹了一口气。
还是这样,苏婳从来不肯展开心事跟他人说。
其实北弦都跟我说了。
严敬感概,他是个死心眼,有些事总觉得觉得没必要说出来。
他潺潺的说着:比如三年前我要被调入娱协,他又要做队长,又要当教练。
苏婳头微侧着,看向窗外。
严敬继续说:那一年他恰好也要退役,他原是想退役后就跟你好好生活的。
只是俱乐部不肯放手,定要他培养出个主力来,我记得林茵好像就是那个时候来的吧。
北弦这孩子也没有办法,只能挤着时间带她。
这些事情他觉得没必要说,而你有是个实心眼的,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问。
所有的事情被串联,故事重新被整理,拼凑成一个阴差阳错的误会。
说着说着,严敬忍不住惋惜:以前我觉得你们性格互补,如今看来太极端了也不好。
这次来,他也是为了这个而来,说完,也便要走了。
严敬站起身,摸着苏婳的脑袋,道:分开就分开吧。
各自过自己的人生也好,前路漫漫总是要走的。
苏婳低垂的眸子闪烁,是心事被戳中后的怅然若失。
教练,可是如果一眼就能看见结局的人生,还要继续走下去吗?严敬只是说:行星在宇宙孤独的运转的时候,它也以为自己只是颗球。
但是经过宇宙爆炸之后,它的结构被更改,中分子被合并。
它分裂开的部分就变成了一种新型的化学物质,我们称之为:金。
没有任何人可以一眼看到自己的未来,在浩瀚的宇宙中都不止一个星星,何况是在这个地球上呢?严敬拍了拍她的脑袋:不要迷茫,毕竟星星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变成黄金啊。
送走了严敬,苏婳犹在失神。
严敬的话让她有种心口被人打开了感觉,或许,割腕后没死,在鸭蹼山被瞿时业救回。
都是她人生的转变。
现下不正是她从一颗在茫茫苏婳中,极其普通的星星变成了如今的可以闪光的金子了吗?有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膛起伏,心脏在不断膨胀紧缩。
这时,门铃声再次响起。
苏婳按耐住激动的情绪,打开了门。
见到来人,那滚烫的心脏瞬时冰冻到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