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弦撑着门框,茫然回头看了眼房内,又转过脸问:那你们教练呢?原左合上了嘴巴,一脸莫名:我怎么知道?头还在肿胀,顾北弦撑着脑袋摆手:行,你去训练吧。
原左听话的关门下楼,走到一半才想起,为什么他要听顾北弦的话?楼上,顾北弦重新开始端详这间房子。
里面东西少得可怜,颜色也单调得很,一水的白色,就像是间病房。
你醒了。
苏婳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顾北弦看了过去,她身上的衣服没换,眼角有着熬夜的疲惫。
他心念一动,问道:你昨晚在训练室熬了通宵?苏婳随口应了一声,说:马上就要和MGD比赛了,睡不着。
恢复比赛之后,他们被顺推,下一组竟是直接跟MGD比,压力瞬间增大。
顾北弦宿醉的脑子不太清明,闻言皱眉:无论如何,身体总是最重要的。
苏婳看了他一眼,奇道:顾教练难道以前都是准点睡觉?顾北弦哑口无言,直到看着她进门,后知后觉的问:我昨晚为什么睡在你房间?苏婳顿了顿,道:不知道。
欲盖弥彰的加了句:你在我房间睡的?顾北弦被质问得心虚,手掌来回在门框上摩擦。
轻声道歉:我可能喝多了,抱歉。
他这副小心翼翼认错的模样可怜,苏婳强忍住上扬的嘴角,淡道:那以后就不要喝了。
顾北弦乖巧的应了下来,还杵在门口没动。
主动道:我帮你换床单吧。
苏婳说:会有阿姨来换,你先去洗漱吧。
这一身的酒气,苏婳嫌弃不已。
下午,训练室日常练习。
顾北弦入队半个月,竟还是第一次正式陪练。
在他手下,可谓无人生还。
顾北弦不当教练之后越发没个正形,偶尔蹦出得能把人气死。
于是虽然屡战屡败,但是众人非但没有气馁,反倒愈挫愈勇。
瞿时业都对顾北弦这种拉仇恨的体质,惊叹不已。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欠揍?倒是苏婳一脸平静,她帮瞿时业合上下巴,道:因人而异,因材施教。
瞿时业细品着这八个字,才体会出顾北弦的高超来。
对战MGD的日子转眼便到了。
对苏瞄准了单人战,上半场,摘星竟然被抹了零头。
贺冉输下阵时,脸色难看得紧。
顾北弦没有资格进场,只能在观众席观战。
上半场结束,中场休息,苏婳沉吟着布局。
MGD来势汹汹,这群孩子没见过这场面,除去贺冉,个个六神无主。
苏婳温言宽解,这时有声音从头顶落下。
是顾北弦趴着栏杆往下看:下一场,看准对苏的机械师和术士。
保护好奶妈,他们可能会直接秒了奶妈,贺冉提前埋好陷阱,用二二一队形……不好意思先生。
有工作人员上前,这里禁止进入。
顾北弦的话戛然而止,被请回了自己的座位。
众人看着顾北弦嘴巴张张合合说了一通,现场声音嘈杂,压根一个字都没听见。
原左紧张得脑子都空了,喃喃的问:他说什么了?苏婳收回了视线,平静的转述:团队赛时保护好奶妈,注意对苏的机械师和术士。
她边说,边注意着他们的反应。
果然比起安抚时的六神无主,此时听到战术,表情立刻专注了起来。
苏婳说完,原左长吁了一口气:这下好像有点把握了。
这是刚刚顾经理说的话。
苏婳补充。
众人惊讶,随后才记起,顾北弦是大神来的。
不过。
季英才若有所思,教练,这么吵,你怎么听得见的?苏婳微微一笑,正好主持人提醒下半场开始。
到嘴边的解释便转为了:上场吧,全力以赴就好。
在跟严敬聊过之后,苏婳已经决定不去死了。
往后还有时间,她可以陪着战队慢慢摘下这颗星,现在她只希望他们能够在赛场上全力以赴,不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