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弦瞧见苏婳也在,先是愣了下,随即皱起了眉。
他松开握着林茵的手,径直走向二楼,像没看见苏婳一样。
瞧着这一幕,在场的其他队员都意识到了些许不对。
只有林茵,眼底闪过抹得意。
苏婳凝视着顾北弦的背影,落在膝盖上的手紧攥成拳,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跟上了楼。
二楼走廊。
顾北弦听着身后车轮压着木地板发出的声音,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最后,是苏婳实在跟不上他的速度,开口将人叫住。
北弦!顾北弦停住脚,回头看来。
他眼眸中一片冷漠,就好像苏婳不是他的妻子,而是陌生人一般。
被这样的目光刺痛,苏婳喉咙哽塞了瞬,才沙哑着开口。
你陪林茵,去旅游了?是。
顾北弦一脸坦然。
指甲扣进掌心,刺痛的瞬间,苏婳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也随之涌起。
为什么?闻言,顾北弦一顿:什么?为什么要带林茵去旅游,却拒绝我?苏婳一直记得,那是在她车祸半年后,她是在受不了每天只能憋在病房里,便问顾北弦能不能出去旅游。
那时,医生说她的情况已经稳定,出去散散心也好。
但顾北弦还是拒绝了。
你身体不方便,等以后,以后你能重新站起来了,你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
距离他说这话,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她没能重新站起来,而顾北弦也没有带她出去过一次。
想到这些,苏婳情绪忍不住激动起来,连带着喉咙也有些沙哑。
顾北弦却只是紧皱着眉:不是说了,你腿脚不方便?我带林茵去,是因为这次比赛她功劳最大,你不要总是胡思乱想。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不耐。
如同一盆冷水从苏婳头上浇下。
而更让她心生寒凉的,是顾北弦眼中不复当初的爱意。
苏婳怔怔的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心里像有个黑洞一般吞噬着,盈满悲哀。
顾北弦,我能问你个问题吗?突然听到这句话,顾北弦愣了下。
只当她又要无理取闹,直接拒绝:不能。
话落,他转身继续朝房间走去。
却在这时,背后响起了苏婳的声音:你,还爱我吗?顾北弦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苏婳,眼里尽是疑惑。
而苏婳只是盯着他那双眼,等待着回答。
气氛在沉默中逐渐压抑。
苏婳落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不断收紧,只觉得眼眶也越发滚烫。
她再忍不住,忙垂下眼婕将泪意掩下。
就在这时,耳畔响起了顾北弦的声音:我当然爱你。
说着,他朝苏婳走来,蹲在她身前,双手捧着她脸:这点永远不会变。
四目相对。
苏婳本该安心的,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可最后,她还是抬手覆住了男人宽厚的手掌:我信你。
这天之后,顾北弦和苏婳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起来。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刚开始她还没有出车祸的时候。
转眼,一周后。
顾北弦作为战队队长被经理人叫去开会。
作为陪练的苏婳刚结束一场训练后,独自来到屋外透气。
却听一阵脚步声响起。
回头,就见林茵朝自己走来。
她身上披着的队服外套上赫然写着顾北弦的名字。
苏婳眼睛刺痛了瞬,刚想装作没看见。
却听林茵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北弦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