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的暴动过于突然,顾北弦甚至来不及出声。
他望着那柄锋利的蝴蝶刀,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所有的脏水都可以泼到他身上,没关系,他可以忍受。
有什么事你好好说,我都可以做到。
顾北弦试图商量。
林茵眼睛里折射着贪婪的光:我还要五百万,现在就打在我的卡上!顾北弦立即掏出了手机,道:没有问题。
他指尖飞速的点进页面,却又听见她说:我还要你娶我。
指尖倏然一促,顾北弦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以。
林茵顿时乐了,笑声在逼仄的走道里回荡,震耳欲聋。
手里上刀刃颤动着贴近皮肤,划破了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陡地,林茵狷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伴随着一道电流声,薄瘦的的人影登时瘫倒在地。
一直安静着没有出声的苏婳平静的收好电击枪,和声提醒:报警吧。
顾北弦目光震惊,他指了指她的包:那是什么?苏婳淡定的回答:电击枪。
她这种体型和残疾,让她比旁人更多了被欺负的理由。
所以为了保护自己,苏婳特意买了电击枪,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第一次。
作为被害人,二人一同上了警车去录口供。
录完,是季文来接的人。
心理医生看了看苏婳,又看了看顾北弦,最后落在了苏婳脖颈的血痕上。
不错,又给战队的履历增添了一分传奇的色彩。
摘星战队作为新人战队,却像匹黑马,将所有人都撞得七荤八素。
于是流传的传闻也多如牛毛,个个故事都编的鬼神难辨。
没在意他的挖苦,顾北弦主动将苏婳抱进了车里,而季文只分到了搬轮椅的活。
直到回了基地,苏婳领着顾北弦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她问:你知道刚刚在通道里,你都答应了林茵些什么吗?顾北弦诚实的点头:知道啊。
这般坦诚,倒叫苏婳喉头一噎,她接着问:如果我没有电击枪,你是不是当真打算兑现对她的承诺?如果能反悔的话,不会。
顾北弦回,如果不能,我会。
苏婳皱眉:没有任何人值得你这么做。
有。
顾北弦反驳,你。
这断然地语气让苏婳没了谴责地底气,她只好偃旗息鼓的按下了心中的烦闷。
半晌,她才无力的说:顾北弦,你要知道,你即使这么做我也不会回心转意的。
顾北弦点头:我知道。
但是我不介意。
后半句他藏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
苏婳怕承担太多的责任与愧疚,那么他就要懂事的不给予那么多。
二人的谈话算不上和平解决,可以说是无疾而终。
苏婳推着车往训练室走,却在半道被季文截了胡。
他倚在门框上,道:来都来了,聊聊吧。
苏婳抬头,她还没从那晚的季文中走出来。
不了吧,我觉得我已经好很多了。
她婉言拒绝。
不过她说的是实话,自从跟严敬聊过之后,她的心态便截然不同了。
季文没有说话,只是端详了她一阵,才敛下了目光。
稀奇。
他语气寡淡,自己把自己治好了。
苏婳浅浅一笑,不予回复。
但季文显然没想放过她,再次拦了下来。
既然公事谈完了,咱们再聊聊私事吧。
他挎着手,眉目冷峻:你要是不喜欢顾北弦了,就把他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