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登时冲了过去:怎么了?苏婳摇了摇头:没事,痉挛了而已。
那声巨响是卡槽砸在地上的发出的,还有一张游戏卡也被摔了出来。
顾北弦皱着眉捡起放好,屏幕里的游戏已经被强制下线。
望着额上冷汗密布的苏婳,还有那捂着的手腕上的疤痕。
他心疼,皱眉道:受伤了就不要再做高强度的练习了,这样适得其反。
却不料,这句话才算适得其反。
苏婳掀起眼帘,直直的看着他:受伤了就不能继续玩游戏了吗?顾北弦被问得哑然,一时不知是哪惹了她生气。
车祸之后她便和职业生涯失之交臂,每个人都说你受伤了,再也打不了职业了。
可是苏婳偏以另一种苏式重新登上了赛场。
我不是精贵的瓷器。
她取下护腕,那细瘦白皙的皓腕上,横穿着一道狰狞的伤疤,我要的不是‘不要’,而是‘你可以’。
那伤疤,就像是横贯在他们二人之间的深渊沟壑。
顾北弦看着,漆黑的眸子湿漉漉的,里面像是下了一场雨。
苏婳抽回了手,她并不需要怜悯。
说罢,她也没了心情继续玩游戏,兀自回了房。
房间里依旧空荡,如个过客暂住的落脚点,像是承不住太多的杂物。
床头柜里,一枚精致的银环躺在里面。
苏婳静静的看了一会,最终还是合上了柜子。
赛程一如既往的进行着,随着一场又一场的比赛过去,天气也离秋入冬。
摘星的积分目前位居第三,与前面的战队仅有一分之差。
训练室里,气氛沉凝。
苏婳用指骨轻轻叩了叩桌子:只剩最后一组比赛了。
最好的情况是我们两场都能赢,若是不能——她微微顿了顿,扫了一眼这几张稚嫩青涩的脸庞,全力以赴就好,来日苏长。
从一开始,我们必须要拿冠军,到如今全力以赴就好。
苏婳的心态也经历了偌大的起伏与改变。
空调沉闷的吹着,苏婳脑子昏沉不已,她强撑起精神,道:抓紧时间练习吧。
贺冉。
她侧目喊道,你跟我来。
每到入冬,苏婳总会要大病一场,这算是身体落下后遗症,他们也已经习惯了。
喊来贺冉,是要交接一下战队后续的安排。
她怕自己下一秒就陷入不省人事的昏迷中,来不及嘱咐。
苏婳如数说完,身体已经是忽冷忽热的状态。
将贺冉唤回去练习,苏婳伸着泛紫的指尖,操纵着轮椅回房。
二楼之上,顾北弦下落,迎面遇上上楼的苏婳。
她的脸色明眼看得出不好,顾北弦折身跨上了台阶,蹲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不是不舒服?苏婳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声音也黏糊在了一起:没关系,我可以回房。
话没说完,额头便覆上一只冰凉的大掌。
入手一片滚烫,顾北弦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这打个蛋在上面就能熟了!他不由分说的横抱起人往房里去,刚一放下直起身,手便被紧紧的攥住。
苏婳烧得六亲不认,迷蒙的眼睛十厘米外人畜不分。
可是她的手却抓得紧,死活不愿让他走。
忽然,一声细小的声音从苏婳唇缝里泄出:顾北弦,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