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弱蚊蝇的声音,落在顾北弦耳里却恍若惊雷。
生了病的人也不知力气怎么那么大,箍得顾北弦手掌发疼,可越是疼,越是证明刚刚不是幻听。
顾北弦在床边蹲了下来,哄道:你说什么?可苏婳再怎么也不肯吭声了,只是紧紧的捧着他的手,凑在颊边当做降温冰块。
不一会儿,顾北弦的手就被焐热了,他从善如流的换了另一只手,火炉似的人欣然接受,发出了一声喟叹。
这么物理降温下去也不是办法,顾北弦又哄道: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听到医院两个字,苏婳生理性的厌恶。
她睁开不聚焦的眼睛毫无杀伤力的瞪了他一眼,接着松开了他的手,翻身拿背对他。
顾北弦忍俊不禁,笑出声。
他从来没见过苏婳这副模样,以前但凡有点感冒发烧,她总是提前遏制,不露出一点怯。
床上的人脸红得像只番茄,神智早已经焚烧殆尽。
她背过身不过两秒,那心口不一的指尖又悄摸的探了过来。
像条懂得归家的蜗牛,缓慢的挪腾着钻进了他的掌心。
好热,你抱抱我。
苏婳哼唧着,太热了。
边说着热,却又要人抱,还要别人主动。
当真是个表里不一,死要面子的小熊猫,得小心供着。
顾北弦有求必应,登时脱了鞋子上了床。
从后面将人圈在怀里,抖开了被子把两人都裹了进去。
苏婳缩在他的颈窝,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锁骨,顾北弦也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
你在做什么?贺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北弦坦然的迎上他的视线,道:如你所见。
贺冉放下轮椅,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退烧药。
他冷哼:趁虚而入。
你以为她想要留你,她只不过是看见谁就留谁罢了。
顾北弦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他不露声色:她经常生病?贺冉熟练的挤出几粒药丸,径直跪在了苏婳的身侧。
那双好看的瑞凤眼直直的盯着他,道:嗯,每次在她身边的人,都是我。
说着,他便想要给人喂药,苏婳下意识的后缩躲过。
下一秒,贺冉手里一空,水杯和药丸皆落入了顾北弦的手里。
不等他夺回,就见男人将药丸扔进了嘴里,含着一口水直接渡给了苏婳。
贺冉瞳孔放大,看着顾北弦用指腹拭去苏婳嘴边的水渍。
他咬着牙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卑鄙无耻!对于他的震怒,顾北弦毫不在意,只是微微皱眉:你压到她了。
贺冉闻言立即扯开了一步,和紧贴的二人拉开了距离。
这就是你我的区别。
顾北弦声音淡然,我可以是她的后盾,但你会是她前进的阻碍。
少年脸色煞白,胸腔不甘愿的剧烈起伏着。
这时,苏婳嘤吟了一声。
服药之后的困意让她安分了许多,鼻尖下是熟悉的木质香,让她难得多了分安逸。
贺冉看着苏婳惬意的神情,气息凌乱。
少年狼狈的爬下床,慌不择路,落荒而逃。
顾北弦承认自己双标了,由他亲口赶走情敌的快感原来真的很舒畅。
痛快之后,顾北弦作为打工人照旧还是需要下楼上工。
他将苏婳稳妥的放好,出门关门,门还未合上,就见床上的人坐了起来。
顾北弦怔在原地,傻愣的就着门缝,看着苏婳一件接着一件的脱下了身下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