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2025-04-02 01:20:54

明悠眸子动了动,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一时间脑子里没有头绪。

容斐似乎意识到唐突了,神色变得轻松些:我是说,从前。

明悠发愣的间隙,他转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前倾,让语气和姿势同样自然:作为你的前男友,我挺想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究竟怎么样,也好……为下一任争取进步。

明悠淡淡地垂下眸,毫不留情:零分。

容斐猛看向她,再也没法镇定了,甚至有点破声:为什么?容总,不是只有您会讲原则。

明悠慢条斯理地把肉串放在烤架上,有些问题在我这儿,也是不能碰的原则,或许你们这种男人觉得……她话还没说完,不远处有人大声叫:容总,宋少来了!明悠一愣。

他也来凑热闹?没等容斐去招呼宋屿,人就自己来了,鼻子用力地闻着香:大老远的,我这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出来了。

学妹,多少年没尝过你这手艺了啊?今天专门儿给我烤一盘。

没问题啊学长。

明悠面对宋屿比面对容斐自在得多,不过这些都得上桌呢,麻烦您自己穿几根。

好嘞。

为了美味,宋少爷丝毫不介意劳动。

他抬头盯着容斐:嘛呢?过来帮忙,别在那儿看看看了,人又跑不了。

明悠:……容斐冷着脸,给他嘴里塞了颗冬枣。

明悠知道,他还在耿耿于怀那个零分。

快到吃饭时间,烧烤和菜肴都被放上了桌。

金秘书主动要求明悠坐她旁边,一副真诚热情的样子,明悠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毕竟在这儿没有更熟的女孩子了。

哎哟喂,好好的牛排都被煎糊了,你们这些手残。

这盘土豆丝还行。

哇,羊肉串好好吃!比烧烤店里的还好吃!真不错啊,谁烤的?明悠正要开口承认,旁边的金秘书抢了先:那个,好像是我烤的呢。

哎呀,你们喜欢就多吃点。

她余光看见容斐过来,笑靥如花:容总,来尝尝这羊肉串吧,我烤的,他们都说好吃。

容斐淡淡地瞥她一眼,目光又扫过明悠的背影,没回她话,紧接着把手里的一盘虾放到桌上,自己也在明悠旁边的空位子坐了下来,都尝尝,明经理烤的虾。

不管什么时候,老板的话都是圣旨,哪怕是在餐桌上随口一句。

要你吃什么就得吃什么。

这些人哪怕平日里看不惯明悠,还是一人拿了一串。

放进嘴里的那一瞬,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致的惊艳。

连话都来不及说,吃完一串接着一串,盘子里很快被一扫而空。

明悠:……我特么自己还一口没吃到。

好好吃啊我的天!这是神仙烤虾吗?明经理,你收不收徒弟?明悠对那姑娘笑笑:想学也是可以的,很简单。

我我我!我也要学!算我一个!还有我!好几个男男女女嚷嚷着要拜师,明悠一下子成了香饽饽。

金秘书手里也还拿着一只虾,刚吃过,彻底征服了她的味蕾,可心里却不太舒服。

她端起面前那盘被冷落的羊肉串,站起来放到中间的空盘上:大家多吃点儿啊。

诶,对哦。

有女孩望着羊肉串好奇道,金姐,我记得你一直用的是铁签,不是木签啊。

那个……金秘书表情僵了僵,支支吾吾道,是因为,后来……因为铁签都被拿光了,后来我去的时候只剩下木签。

明悠微笑着,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金秘书,你记错了吧,这羊肉串也是我烤的,我烤的时候容总就在旁边呢,是不是容总?容斐一边慢条斯理地剥着虾,一边懒洋洋嗯了一声。

金秘书的脸彻底黑了,却还得勉强保持微笑,面部表情显得十分僵硬。

然而大家谁都没空管她,紧接着一哄而上,羊肉串也瞬间被抢光。

依旧没吃到一口的明悠:……容斐始终微微噙着笑,趁没人注意,将剥好的虾肉一块块放到她盘子里。

明悠正在索然无味地嚼着玉米块,突然看见盘子里凭空多出的一堆虾肉,心脏狠狠地一颤。

——吃过饭,大家都去找感兴趣的项目玩,容斐和宋屿在天台开了瓶酒。

容斐端着高脚杯,斜倚着栏杆,望向草坪上烤架前的姑娘们,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身材不算最高挑,却仿佛有一道光将她和旁边的人隔绝了起来。

他眼里只看得到她。

又栽进去了?宋屿笑他。

容斐喝了口红酒,表情认真。

宋屿啧了声,那么多眼巴巴的姑娘您不要,哪儿不待见您往哪儿凑,贱不贱您自己说?容斐依旧望着绿草坪中央那一抹渺小的影子,扯唇苦笑。

贱。

宋屿轻笑:不过你俩现在男未婚女未嫁的,还喜欢就追呗。

你有没脑子?容斐转回身,拿空酒杯的脚戳了戳他额头,当年是我追的她,她把我给甩了,现在我还去追她?我是贱,但没这么不要脸。

宋屿呵呵笑:回头草都打算吃了,还要什么脸?你小子今天总跟我抬杠,想打架是吧?没有没有,误会误会。

宋屿摆摆手,笑个不停,我就是觉得挺神奇的,你说你,堂堂容家四少,为了个伤害过你的女人守身如玉,说出去估计没人信吧?容斐一个冷眼瞥过去。

宋屿不再打趣他了,正经开口:据我分析,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她对你的态度,是彻底放下了呢,还是余情未了。

容斐望着他,倒了杯酒。

有点儿道理。

可是——怎么确定?——晚饭过后,爱闹的在外面参加小晚会,喜静的在屋里玩。

ktv有人唱抒情歌,明悠一边听着歌,一边一个人研究台球桌。

她只在高中的时候看过班里的男生打,虽然一直挺想学正经的,但没找到机会。

今天居然没有下雪,好可惜啊。

就是就是,下雪的圣诞节才浪漫呢。

哎你们说,明天会不会下雪啊?够呛,你看天气这么好。

天气预报没有哦,不过晚上会大降温。

小姐姐们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抱怨着无缘看雪。

容斐从楼上下来,就听见那边秘书部的小姐姐们叫:容总,要不要来唱歌啊?看来喝酒壮胆是实锤了,晚上喝了点小酒,都敢叫容斐唱歌了。

明悠冷眼旁观着,却没想到容斐居然真的走了过去,并且坐在她们让出来的沙发中间。

想听什么?男人似乎心情不错,语气含笑。

其中一个小姑娘笑嘻嘻道:您唱什么都好听,随便唱。

说得跟你听过似的。

容斐轻笑一声,那帮我点一首《Beautiful Love》。

好的。

小姑娘屁颠屁颠地去了,点完后脸色谄媚道:给您降了调哦。

容斐语气正经,表情也正经,却说了句玩笑话:提醒你啊,歌点得好不加工资。

一群人顿时哄笑开了。

明悠在另一半空间里,独自安静,和他们显得格格不入。

音乐前奏响了起来,是她熟悉的歌,容斐知道她喜欢这首歌。

如果他有心记得的话。

也可能他忘了。

容斐娓娓唱着,时不时瞄一眼台球室,明悠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不往他这儿看。

想当年他可是海大各种晚会的常客,他唱得不好听吗?不可能。

那是多年不练退步了?他有点不敢确定了。

毕竟身边这些小姑娘们的恭维不可信。

只是,说好的吃醋呢?她为什么能那么淡定,连个面部表情都没有?明悠正打算放下球杆出去,忽然从门口进来一个人。

是公司的市场部总监,姓余,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他径直朝明悠走过来,指了指球桌,笑着问:会吗?不……太会。

明悠选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您玩儿吧,我先出去了。

这里的气氛着实不适合她。

用不用我教你?余总监笑道。

明悠本来想拒绝的,可耳朵里听着某人撩妹的歌声,余光还瞥见他被女孩儿们簇拥的场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来,抬头对余总监笑:那就多谢您了。

这边开始正儿八经的台球教学。

而另一边,容斐面色铁青,话筒都快被他捏碎了。

脑子里,是二十岁的容斐才会有的疯狂咆哮。

——余绍华你丫完蛋了!——你他妈敢靠她这么近,你敢!——老子剁了你的手!——宋屿你他妈出的什么馊主意!一曲结束,姑娘们掌声雷动。

容总,再唱一首吧,好好听哦。

容总会不会唱周董的歌?我想听华晨宇!男人周身散发着寒气,冷着脸离开。

怎么了这是?刚才还好好的。

身后有女孩嘀咕。

不知道,突然就生气了……唉,老板心海底针哦。

——行政部给每个人准备了礼品装的苹果,和一袋小礼物。

明悠回房打开看了看,是圣诞风的针织手套和围巾,还有一张音乐卡片。

房间都是单人间,她洗了澡就美美地躺在了床上,正想给纪叶子打电话唠会儿嗑,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跟鬼子进村似的。

她不耐烦地下床走到门口,问了句:谁啊?外面迷糊糊一个字:我。

容斐?明悠心底一颤。

这声音……他喝了多少酒啊?本来不太想招呼醉汉,可让他一直这么敲下去也不是办法,明悠只好开了门。

眼瞧着人就要倒进屋来,她赶紧把门挡住,只留一条缝,好声好气地商量道:容总,您的房间不在这儿,我打电话让宋屿学长过来接您好不好?悠悠……他仿佛没听见似的,半眯着眼,醉醺醺的模样,自顾自喊着她名字。

明悠死死地抵着门:容总,您别这样。

悠悠,我给你唱首歌。

男人嘿嘿笑了起来,嘴角咧成了月弯弯,音量一点也没压着:爱你一万年——唔……明悠赶紧捂住这人的嘴,将他扯进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