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025-04-02 01:20:54

伴郎伴娘一共有四对,今天试衣服只来了三个,除了明悠就是男方的两个伴郎。

另外三个女孩一个在国外旅游度假,一个明星一个模特儿,档期全满,只有当天能露面。

明悠望着宽敞的衣帽间中央,模特身上的伴娘礼服,不禁感叹,豪门世家就是豪门世家啊……连伴娘礼服都是高级定制的,这质感,没得说。

银色裹胸的长裙子很好穿,她一个人就能搞定。

腰线收得刚刚好,贴合却不紧绷,完美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小蛮腰,香肩裸露,锁骨性感,公主头垂下来的一半头发懒懒地散在雪白的肌肤上。

人从衣帽间里出来的时候,容斐一抬头,目光凝住了。

她实在美得不像话。

哪怕他想竭力控制自己镇定一点,也还是不小心流露出几分缠绵爱意。

明悠感觉到了男人目光的灼热,不敢看他。

至于另外两个伴郎,明悠只对视了一眼,就被那毫不掩饰的痴迷吓到了。

设计师是顾清姿的一位朋友,三十多岁的台湾女人,看着这些男男女女穿上自己做的衣服,一个比一个满意,连忙笑着招呼:我来给大家合拍一张吧,真是太好看了呢!嗲嗲的台湾腔,听得明悠一个女人骨头都酥了。

行,都来吧。

顾清姿上前挽住宋屿的胳膊。

宋屿本来似乎想挣脱,被顾清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止住了动作,僵直地任她挽着。

悠悠,你到我旁边来。

顾清姿唤她。

嗯。

明悠乖乖走过去,挨着新娘的椅子站定。

一位伴郎跟宋屿站一边,另一位,十分自然走到了明悠斜后方。

明悠不喜欢和异性靠太近,当初容斐追到她之后,还用了好久才让她习惯情侣间的亲密。

男人的西服蹭着她的胳膊,高档的布料分明很舒适柔软,却让她极不舒服。

身上的香水味也有点浓,她不禁皱了皱鼻子,脚悄悄地往顾清姿那边挪了点。

容斐只是宋屿叫来看礼服的,不是伴郎,所以没招呼他一起拍照。

他本来也不爱拍这种傻乎乎的集体照,事不关己地打开手机游戏。

开局等待时一抬头,正好看见明悠表情不太自然,微微僵硬的身子直往顾清姿那边斜。

他再看她旁边站着的男人,立刻就懂了。

二话不说站起来,往那位伴郎的方向走过去。

容斐不仅比他高半个头,而且天生矜贵的气质就能压人,那男人不由自主地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了他。

顾清姿轻轻扯唇,你凑什么热闹?来都来了。

他气定神闲,不能吗?话是对顾清姿说的,他眼睛却望着身旁的姑娘。

幽兰般的清香,姣美的容颜,让他的目光和心神一秒都舍不得错过。

从他站立的角度,依稀还能看见胸前那一条若隐若现的风光。

明悠的胸不算大,但是很漂亮,他比谁都更清楚。

想着,脑子里画面旖旎,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回过头,发现另一道和他方向一致的视线,目光骤然转凉。

那人被他盯得一激灵,再不敢往下看了。

拍完照,容斐在后面推了推明悠的背,语气十分不爽:进去换了。

老板命令不敢不从,明悠进去了。

顾清姿跟着她。

悠悠,帮我把后面的带子解一下。

好的。

明悠一边给顾清姿解着带子,一边听着她说:悠悠,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明悠笑了笑:什么?我觉得,容斐他还喜欢你。

明悠手顿了顿,很快恢复动作,镇定道:不会的。

顶多就是男人那点儿摁不住的荷尔蒙罢了。

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有几分认知的。

悠悠,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仔细看过?顾清姿微微摇头,一个男人喜不喜欢你,他的眼神会告诉你的。

明悠总觉得顾清姿话里夹着别样的意味,听起来,十分令人心疼。

她想起刚才宋屿的态度,心中便大致明白了。

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他们优越的条件和显赫的身份,便要从别处拿走些什么吧。

但她还是由衷地希望,顾清姿可以被爱。

————顾清姿和宋屿的婚礼十分隆重,在一个小岛上举行。

明悠跟着打了一天酱油,人都要累瘫了,岛上美景却没看多少。

晚上,宾客们乘着游轮回陆地。

明天开始,她在明泰的助理生涯就要结束了。

说来好笑,最后一天以请假结束,算起来也算公差。

毕竟请她的是顾清姿。

游轮上人来人往,都是陌生面孔,她突然间想见容斐一面。

起码和老板道个别。

可她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手机编辑了几条消息都觉得不太合适,她还是决定不发。

三层船舱找遍了,最后出去到甲板上,她一转头,看见容斐一个人站在避风的角落,抽烟。

西装革履,长身玉立,指尖那一点明明灭灭的红,和他抬手的姿势一样慵懒。

男人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似乎感觉到什么,回过头。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微微一愣。

明悠走了过去。

宋屿结婚选了个好日子,也有难得的好天气,白天阳光明媚,晚上月朗风清,天上星子虽然稀疏,但一闪一闪的,颗颗都活泼明亮。

找我啊?他气定神闲地问,唇间和指尖溢出的白烟往船尾的方向飘。

没有。

她否认,出来吹吹风。

哦。

他笑着回头,看了眼玻璃窗里的大厅,舱门很难找吗?看你像只兔子似的,上蹿下跳。

明悠顺着他目光,才发现从这里可以看见整个大厅,顿时囧了。

难道自己刚才找他的样子,全都被看到了吗?容斐神色了然,却没继续戳穿她,又问:冷不冷?明悠摇头,不冷。

其实有一点点,毕竟甲板上没暖气。

容斐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伴娘服换下来了,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针织裙,外套白色呢子大衣,因为瘦,所以看上去更显单薄。

容斐低下头,女孩两条细长的腿在寒风里立着,虽然知道她穿了光腿神器,可还是觉得她应该很冷。

明悠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腿。

不可否认,腿很漂亮,线条笔直修长,她自己要是个男人也会多看两眼。

不过容斐这厮,看得也太直勾勾了吧……色狼。

她腹诽着,一不留神,被一双手臂用力捞了过去。

背靠着栏杆,面前是男人的胸膛,气息温热,眸光温柔,她整个人几乎藏在他的毛呢外套里。

瞬间不冷了。

明悠觉得这样不太好,动了动,听见头顶传来低沉磁性的笑声:老实点,兴许不会被人看见。

这里的确很隐蔽。

容斐也就放心大胆地,低下头吻她。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从看着她出现在婚礼现场,一袭长裙,美得他一秒钟都舍不得挪开视线。

所有人都在看新娘,他却始终在看着她,迷恋而贪婪。

新人宣誓的那一刻他忽然特别想结婚。

想她也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自己身边,两人手挽着手,许下一生的承诺,幸福地拥吻。

今晚他的吻像海风一样轻,持续很久很久,累了,就抵着她额头歇一会,再继续含住她的唇。

兴许是夜色太美,月光作祟,明悠顺从了心底的感受,开始主动回应他。

彼此都停不下来。

他们一直吻到船靠岸,宾客们全走了,工作人员清理的时候才发现这里还有两个人,被吓了一跳,容少,您——最先慌乱的是明悠。

她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下意识躲到容斐身后,一种偷情的羞耻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容斐握紧她的手,把角落的位置让出,对着工作人员语气温和:不好意思。

他心情似乎很不错,连被打扰都没发脾气,笑容满面地牵着明悠走了。

司机在码头等,照例先送明悠回家。

容斐没让司机把车开进小区,亲自下车陪她走一程。

明悠今晚有点受宠若惊。

楼下,她微垂着头,动了动被吻到麻木的唇:谢谢,我上去了。

但是她脚没有动。

因为容斐一直站着,没回话。

良久,才上前一步,拉近了和她的距离,嗓音无比清晰: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好。

明悠眸子颤了颤,愣愣地抬头。

容斐认真地望着她:五年前的事,我不管你怎么想,我都当已经过去了。

现在我不想再遮遮掩掩。

心里忽然敲起了凌乱的鼓点,她有种强烈的预感。

接下来,他的话证实了她的预感:我们重新开始吧。

明悠咬了咬唇,有点疼,但同时让脑子清醒。

她张口:对不起,我——这话我只说一次。

容斐打断她,平静而低沉,所以你想清楚再拒绝。

情感和理智的博弈,她最终还是舍不得:我……可以考虑吗?多久?他问她。

明悠咬咬唇,不知道。

容斐笑了。

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分明还是当年那个青涩懵懂的姑娘。

自己同样是个愣头青,但每次见她可怜又可爱,就忍不住想逗逗她,因而显得像个老油条吧。

你笑什么?明悠用无比正经的表情掩饰心慌。

容斐望着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拨开她脸颊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温柔地夹在耳朵后面,然后轻轻地捏住她两只冰凉的小耳垂。

捏着还嫌不够,他给她捂住了,手掌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他动了动唇,目光夹着浅浅的无奈。

耳朵被捂着,再加上院子里的风不停吹着树叶的声音,她没听到他说的话。

可这次她看懂口型了。

男人清俊的眉目间笑意明显,嘴唇动得也特别明显。

他说——小傻子,我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