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明总。
明总早。
明总今天好漂亮啊。
这话说的,明总以前不漂亮吗?以前也漂亮,就是……今天感觉更漂亮了。
你这么一说,看起来还真是不一样。
明悠听着背后员工们嘀咕个不停,还都以为她没听见,不自觉摇头苦笑,心想部门里小姑娘多,就是八卦不断。
直到上楼开会时,领导多瞧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道:明总气色很好啊今天。
明悠摸了摸脸,讪笑:有吗?领导点了点头,没多说,很快开始会议内容。
明悠也不再纠结了。
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她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听说女孩子那啥过了之后,看起来会跟以前不一样?真有那么神吗?她不太信,来到休息室的镜子前,认真审视自己。
还是一样的鹅蛋脸,没胖没瘦,眼睛没变大也没变小,连眼睑的弧度都跟以前是一样的,纹过的眉毛自然更不会有变化。
她又翘起唇角,露出微笑的表情。
只见镜子里的她眉眼弯弯,脸颊的苹果肌上扬,不知道是不是用了新腮红的原因,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妩媚。
眼中泛出的淡淡秋波,连她自己都被惊到了。
今天的妆……化得有点好看啊。
*中午十一点半,兴发公司大楼的门口,走进一个帅气笔挺的男人。
仿佛是量身剪裁的灰色西装和同色马甲,内搭纯白衬衫,三色斜条纹的领带,面料高档,贵气逼人。
再加上完美的身材比例,宽肩窄腰大长腿,和那张说不出像谁就觉得应该是某位明星的脸,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新郎。
没错,就是新郎。
前台小姐心动了动,那也是她见过最帅的新郎了,值得一见此人误终身。
心想肯定是哪位老总的客人,但她还是拦了他,这位先生,请问有预约吗?预约?容斐停下脚步,单手插在兜里朝她扯了扯唇角,似乎她问得好笑,没有。
先生,没有预约是不可以进去的。
前台小姐礼貌道,打算给这个帅气小哥哥开后门,或者您要找谁,我打个电话问一问。
哦,那我找……容斐正要开口说出自家女朋友的名字,却被一声娇滴滴含笑的嗓音打断了:容总!他皱着眉抬眼一看,是苏文娜。
苏文娜从电梯口走过来,捏着嗓子笑盈盈解释道:前台是新来的,不认识您,不好意思啊。
容总请跟我进去吧,薛总在办公室呢。
我不找薛总。
男人敷衍地笑了一下,眼睛望着她,却没带一点温度,我找明悠。
苏文娜表情僵了僵,很快,又挤上一脸明媚:哦,原来是找明总。
需要预约吗?还是说,打电话?容斐望着苏文娜,又回头看向前台小姐,我找我女朋友。
前台小姐眼睛睁圆了,嘴巴也张成了O形。
苏文娜保持着笑容:不用不用,我带您去吧。
如果说苏文娜如此殷勤只是因为合作关系,容斐绝对不信,这个女人的诉求都快明晃晃写在脸上了。
他礼节性地翘了翘唇,嗓音很凉:客气了,我知道路。
话说到这份上,苏文娜没脸继续舔着,只好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容斐直接越过她,走进正好开门的电梯。
他微微垂眸,目空一切,站在电梯的最后面,整个人如同一棵松树立在凛冽的寒风里,用冰冷的针叶把自己包围起来,谁也无法靠近。
容斐有充分的自觉。
五年前的他年轻气盛且浮躁虚荣,或许还会因为过人的外貌而沾沾自喜,会因为别人欣赏的眼光而自得,即便不回应,不在乎,也会享受女人的仰慕。
而现在的他,觉得自己全身都贴满了标签。
明悠的男人。
那些惊艳和仰慕,纠缠,对他来说不光是负担,仔细想来,或许也是导致他们因误会而分开多年的源头。
望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苏文娜面色泛白,紧咬着唇,衣角被双手捏出了褶皱。
*翻译部的员工们眼瞧着一位神仙似帅气的小哥哥走进工区,都没舍得挪开目光,一路追随着他,好奇他会来找谁。
最后,人停在苏妤溪的座位前面。
工区里窸窸窣窣起来。
系花就是不一样啊,这才来公司多久?又是那位财大气粗的易先生,又是这位不知名的帅哥,啧啧……我看也不见得是好事,忙得过来吗她?人家乐在其中不就好啦?一般人想也没福气,呵呵……几个女人轻蔑地小声调笑,直到听见前面那位帅哥清朗的声音响起:你们明总呢?明总有事出去了。
苏妤溪笑着说,您可以去办公室等她,大概十分钟能回来。
好,谢谢。
原来是找明总的。
眼看办公室的门关上,刚才暗戳戳嘀咕苏妤溪的女孩有一个凑了上去,问:这是谁啊?苏妤溪写着资料,淡淡回:明总的朋友。
同事一脸八卦:男朋友?苏妤溪摇头,表情依旧冷淡:不知道,就见过一次。
同事见她不愿多说,坐了回去,扭头朝另一个女孩吐吐舌头,用口型道:神气什么。
*明悠开会回来的时候,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目光有些异样的探究。
正纳闷儿着怎么回事,等走进办公室,看见那个坐在她椅子上的男人,一切都明白了。
想一想,容斐还是第一次正大光明地来她这儿。
而且还是不请自来。
你怎么过来了?明悠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笔扔进笔筒里,站在桌子外侧,笑睨着对面的男人。
容斐站起身,扣上西服的扣子,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手拨她的头发玩,语气夹着些微怨念:想你想得无心工作,就过来了。
油嘴滑舌。
她嘟起唇,却忍俊不禁。
容斐低下头,对准她的唇啄了一口:油嘴滑舌给你尝尝。
别闹,这是在办公室呢。
明悠笑着拍了拍他胸口,有点不自在地看了眼外面。
虽然总监办和外面工区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她依然有种被人窥探的错觉。
有监控吗?男人闻言,正色了些。
明悠摇摇头:我这儿暂时还没装。
那怕什么。
他弯了弯唇,笑她小题大做,然后搂着纤细的腰肢,低下头,又给了她一个绵长的深吻。
中午饭,明悠带着容斐去了园区食堂。
原本她是拒绝这样高调的,不过容斐一本正经地告诉她,昨天在蓝海湾他已经公开他们的关系了,不出两天,肯定全公司的人都会知道,完全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明悠长得漂亮,又是总监职位,是公司少有的美女中层,平时一个人不管走到哪儿,几乎都是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今天带着容斐一起,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偏偏容斐生怕谁不知道似的,只要手空闲着,就一定会搂着她的腰宣示主权。
两人吃了一顿饭,同样也撒了一地的狗粮。
后来遇到的同事都直接开口道恭喜了。
明悠简直无奈又好笑。
这些人恭喜什么?搞得好像他俩不是谈恋爱,是结婚了一样。
要不要还逢人分喜糖?容斐下午还有事,不能继续在这儿逗留,临走时递给她一把钥匙,说:我在夏苑有套公寓,你搬过来住吧。
明悠愣乎乎地盯着手里的钥匙,然后抬起头,木讷地朝他眨了眨眼,努力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
离你公司进,每天可以晚起半个小时。
他正色道,还有……还有什么?明悠好奇地问。
容斐神神秘秘地一笑,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前一秒还纯情懵懂的她,瞬间爬上满脸的红云,又气又笑,抬手猛捶向他胸口:流氓!容斐弯着唇,攥住她软绵绵的拳头,把人搂进怀里。
流氓这事儿,他不反驳。
作为一个刚开了荤的男人,怎么可能再吃回素?他现在只恨不得每天都能跟她在一起,做情人间该做的事。
晚上拥着她甜甜地入梦,早上醒来第一眼,就是她娇俏美丽的脸庞。
他想结婚了。
想娶她,很想。
*明悠和父母说要搬到离公司近些的地方住,父母连问都没多问一句,就答应了。
害她未雨绸缪那么久,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都没派上用场。
赵女士和明先生都是过来人,哪能不知道孩子们心里的弯弯绕?明悠一直是个顾家的孩子,和爸妈在一起住得也很自在,除了偶尔和赵娴玉吵吵架。
这次主动提出自己搬出去住,看来是恋爱谈得很顺利,好事将近了。
她要带的东西不多,本来只打算用两个行李箱,打个车过去搞定,结果搬家的当天容斐一通电话过来,说自己没时间,但是都给她安排好了。
三辆搬家公司的大卡车,好几个帮忙的人。
这个精致boy还特别提醒她,衣服不要叠放在行李箱里,他为她准备了几个移动的衣帽架。
这家搬的,明悠看着自己的衣服放在一个个衣帽架上被推出去,只觉得比明星去拍戏的阵势还要夸张。
*夏苑的公寓不大,一百来平的单元楼,但她进去之后才发现是复式,还有私家电梯。
两层加起来该有两百多平了。
楼层高,全景窗的视野很好,虽然比不过江景房,却又是另一番滋味的风景。
地处繁华的商业中心,居然听不见一点喧闹声。
晚上,明悠特地做了一桌好菜,说是庆祝自己乔迁,暗戳戳的,也算是庆祝两人正式同居。
容斐进门时就闻到了香味,激动地直奔厨房。
对他来说,明悠的手艺可以续命,一点也不夸张。
他从背后抱住正在洗锅的女人,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她仔细地刷着锅。
刷完晾起来,再把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洗干净,搓得红红的。
他伸手握住。
虽然用的是热水,手没冻着,他还是心疼地放在嘴边呼呼了几下。
这房子买得早。
他看了眼厨房的陈设,改天把这些东西都换一下,再添个洗碗机。
我宝贝的手可不是干这些粗活儿的。
明悠心里高兴,还是忍不住调侃:那少爷请个保姆,别让我做饭呀。
这个,我得考虑一下。
他笑着,思索的目光有点深沉。
天知道他有多爱吃她做的饭,又不想让她太累,面临选择实在苦恼。
要不这样吧。
思索良久,他低下头,用商量的语气说,我们请个阿姨,工作日省得你下班回来忙,周末你要是有心情呢,就……让我饱饱口福,嗯?最后一个尾音可怜兮兮的,像在乞求。
明悠哭笑不得,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腹肌:你馋虫转世吧?一副吃不到她做的饭就要立马死掉的模样,也不嫌浮夸。
容斐点点头,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孩儿。
四菜一汤,两人几乎都解决干净了,撑得慌,于是下楼去小区里散步。
门口的花园里有很多人,大多数是老人或者父母带着家里的小孩,或推在宝宝车里,或陪着孩子们打闹玩耍。
容斐一会儿看向那些可爱的孩子们,一会儿看向自己身边的女人,思绪已经飘到不远的将来,有一个他和她的孩子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一起呵护他长大,带着他玩耍,他叫他们爸爸妈妈。
心底涌起一层层温暖的波浪,他将她的手握得很紧。
这样的未来,不远了……路过物业的时候,容斐想起来该交物业费了,让明悠在门口等着他。
明悠站在路边,目光却被不远处一条雪白的萨摩耶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