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慕晚澄羞涩的抿唇笑了,满脸的不好意思,够了,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我也是习武之人,这点苦楚承受的住。
明允寒又忍不住的咧嘴傻笑一声,而后无比严肃的说道:不行,二哥不能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什么事情二哥都能依着你,唯独这些不行。
这样,路上事宜都交给二哥,你只管和我们一起出发就行。
慕晚澄只能讪讪闭嘴。
嗯,有亲人疼爱的感觉也不赖……——冷宫内。
冬阳斜照着烧焦的只剩下枯木上,院内光秀秀的树干枝杈横斜天空,粗砺斑驳的树皮上,泛着枯骨般的冷光,寒风呼啸着掠过树梢,地上落满枯黄的树叶。
夜丞谨带着侍卫在这里寻了整整一天,开始他还带着希翼的神色,希望可以出现奇迹,或许这里有别的出口,慕晚澄已经逃走了。
他脚步踉跄的站在那里,眼底满是悲戚,看着那被烧成了空架子的偏殿,他怔愣的一动不动。
不可能的,他不相信那个尸首会是慕晚澄。
虽然那个尸首上面有他赠的玉镯子,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时间不知不觉,便在他的寻找中流逝。
整个冷宫翻了一遍又一遍,最终一无所获。
徐益州脸色铁青,整个人都要哭出来了。
噗通一声,他朝着夜丞谨跌跪下来。
皇上,奴才们该找的都已经找了,这实在是找不到了呀,您要振作起来啊,菀妃娘娘才能安息……他的目光变得冷漠无比,眼珠子一动不动。
放肆!朕要做什么,几时轮得到你们来置喙?徐益州颤颤巍巍的抖着身子,皇上这两天实在是太可怕了!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要不是从小他就陪伴在皇上身边,他是真的丝毫不怀疑皇上下一秒会杀了他。
突然,有个小太监在外面焦急的喊道:皇上,大事不好了。
夜丞谨脸色一沉,何事?回皇上的话,太后回宫了,此刻太后的鸢驾还有一个时辰便要抵达宫门口了……小太监几步走到夜丞谨的面前,缓缓的跪倒在地回道。
夜丞谨眸底划过一丝冷芒,随即没有半分迟疑,大步往乾清宫走去。
他现在必须要换一身行头,给太后接风洗尘。
传朕的旨意,让后宫所有妃嫔即刻准备接太后圣驾。
徐益州也不敢耽搁,立即连声应了。
太后怎的这时候不声不响的回宫了?当然他心头的疑问是不敢问出的,可他心里明白,太后这次恐怕来者不善,这后宫当真是一点清闲日子都没有咯!皇宫门口,聚集着浩浩荡荡的人马。
在场的诸位等夜丞谨和明言卿到来时,纷纷下跪请安。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明言卿此刻内心是紧张的,她早已知晓皇上与太后的关系如同水火。
还不知道这位太后是个何许人物,能搅得朝廷后宫玛ོ丽ོ整ོ理ོ腥风血雨,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放过。
她身为皇后,自然是站在皇上这边,看来少不得要被太后刁难。
不远处,一辆辆尊贵无比的马车并驾,每辆马车的后面跟了很多的宫女太监随行。
排场很大,动静也是不小,侍卫圈外,站了不少的百姓围观。
快看,太后回宫了。
是啊,排场也太大了吧!这你就不知道了,太后可是当今陛下的生母,只是去给皇上祈福了。
人群熙熙攘攘的,都被这热闹吸引了过去。
一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几辆同样奢华无比的马车正从侧面,大摇大摆的出了京城。
太后穿着一袭华丽宫装,在众人的簇拥下,威仪出场。
儿臣携带皇后恭迎母后回宫。
夜丞谨的嗓音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母后——明言卿站在夜丞谨身侧,恭敬的行礼。
太后微微颔首,一双狭长的凤眸,凝着明言卿瞧了半晌,就这么直接将她当成一抹空气忽视。
不看,也不答。
明言卿面色露出一丝难堪,有些委屈的看向了夜丞谨。
谁知,夜丞谨的眸光根本没有看向她。
太后转了转身子,对着身后的人摆摆手,温和的笑道:淑儿,还不过来见过皇上,皇后。
忽听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环佩叮咚之声,空气中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应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盛装的女子袅袅婷婷而来。
那一双美眸,轻轻流转,看见了夜丞谨的方向,她抿着犹如樱花瓣的唇瓣,浅浅笑着朝他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夜丞谨摆摆手,亲自搀扶着太后缓缓前去。
母后怎么突然回来了?哀家若是再不回来,还不知道还要出什么岔子,你也真是糊涂啊,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养在身边这么个些年,也就罢了,哀家也不与你计较。
可你呢,居然为了她大动干戈,好好的朝政不理,大张旗鼓的跑去冷宫翻来覆去,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啊?那个女人可是亲手杀了哀家的皇孙!太后手中握着一串圆润饱满的佛珠,眸底划过一丝厉色低声说道。
夜丞谨眼底暗芒,一层一层的涌上来,又一点一点的沉寂下去。
朕心里有数,母后也无须多问了。
最后,他让徐益州等人送太后回寿康宫,他便不再停留的转身离去了。
淑妃微微蹙眉,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尾处的猩红逐渐显现,那张俊美迷人的脸庞上满是固执。
心底有种直觉,她的阿谨表哥似乎变了。
夜丞谨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站在了高高的城墙之上,感受了冷冽的寒风,一点点的往他脸上吹,吹得他肌肤生疼,犹如刀子割一样。
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皆都有太后的党羽。
且他们在暗处,就像除不尽的野草一样,每当他解决了,便会冒出新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