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鹿溪耷拉着脑袋,凝着红盖头上那不断飘扬的穗子,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时间很长,也觉得时间很短。
直到她的目光透过红盖头,看见了一双大红色的男子靴子。
凤星延笑容潋滟灿烂,伸手接过明鹿溪的小手,肤如凝脂,嫩滑如玉。
犹如一根羽毛般,轻轻的飘落在他心扉。
本就深邃精致的五官,喜服的颜色,衬的他整个越发俊美如妖。
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女子凤冠霞帔,金丝双层广缕大袖衫,边缘尽绣吉利的鸳鸯石榴图案,拦腰束以流云纱苏剌绣腰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珍珑巧致的腰身。
四周不断的有人,低声窃窃私语,纷纷都在称赞,固伦公主与凤太子,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明皇、皇后,此刻已经端坐在高堂,眉眼带笑,一脸喜气的凝着台下的这对新人。
其余的文武大臣,纷纷站在两边,都在见证着这,前所未有的公主出嫁仪式。
随即,两人面向天地,匍匐跪下,开始叩拜天地。
徐公公站在明皇身侧是老泪纵横,他是又高兴,又伤心。
高兴的是,没想到他有生之年可以作为公主的司仪,亲眼见证公主的姻亲。
伤心之意,自然是不言而喻。
片刻,他高声唱喊道,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一声礼成,凤星延当即牵过明鹿溪的小手,拉着她踏出了大殿,将她亲手送入了銮轿之上。
前列依仗,内务府总管,禁卫军分别率属官与护军前后导护。
奢华的马车停驻在宫门口,凤星延又抱起明鹿溪坐上了马车。
他歪着头,凤眸一扫,觉得这红盖头异常的碍眼,就要伸手将它掀开——明鹿溪连忙抬手阻止,柔软白皙的小手,攥住了他的大掌。
阿延,这掀盖头只能晚上再掀的……女人娇娇软软的声音,触及到他内心深处一片温柔。
为夫一切都听娘子的。
凤星延扬着灿烂的笑容说道。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一刻,如同现在这般幸福快乐。
接着,轻轻的靠近她,脸庞凑近她脸颊,隔着红盖头,他的薄唇轻轻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女子娇羞的低声应了一声,眸底流转的全是幸福与甜蜜。
马车走到哪里,都是一片喧嚣,锣鼓震天,穿越大半个闫城,最后终于停在了凤星延最近购置的一所府邸。
其实明皇之前特意为明鹿溪建造的公主府,完全是可以作为此次两人成亲之处。
奈何不住凤星延的一意孤行,硬是大手一挥,买下了这闫城内最大的一所住宅,以此作为这临时的歇脚处。
开玩笑,如若是他成个亲还要在溪儿的府邸,天下人还不知要怎么笑话,他这个堂堂北越国太子是如何抠唆呢!整个府邸都是一片红色,红色的灯笼,红色的红烛。
红色的喜房,连带着绣凤鸾的大红被褥。
明鹿溪静静的坐在床榻上,安静的等着。
她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算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想不到她此生还能有机会穿上嫁衣,举行着这世上最美满的婚礼仪式。
这是她从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她不免有些恍惚,觉得今日这一切有些缥缈。
在想什么?凤星延迫不及待的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娇小的女人一动不动的等他回来。
他的眸底升起悦色,挥退了身边所有碍眼的人后,想也不想的拿起喜秤,忽然,红盖头被缓缓的挑起。
明鹿溪才缓缓回过神来,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哪有你这么粗暴直接的!凤星延笑容潋滟灿烂,上下打量她的衣着妆容,一双眸子里满是悸动。
大红盖头下,一张绝俗的容颜上透出万种风情,蛾眉弯弯,明眸善睞,朱唇轻启时,露出两排整齐雪白的贝齿,嘴角带着一丝盈盈笑意,显得妩媚动人。
偏偏这一笑,使得周遭瞬间黯淡无光,万千风华潋滟,全数聚齐在她周身。
再也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撩开了衣袍,随即他的手掌揽住她的腰肢,将明鹿溪整个人都抱在了他的腿上。
小心翼翼的将合卺酒,凑近了她的唇边。
来,我们喝合卺酒……男人炙热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烫的她身子微微一颤。
咕噜噜——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满室旖旎,暧昧丛生的气氛。
凤星延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恼与心疼,饿坏了吧?我安排了传膳,这会还在外侯着呢……说着,连忙起身,亲自将外面的饭菜尽数端了进来,替她盛了一碗米粥,递给她面前,又拿起筷子,夹了一些她爱吃的小菜,放到了她碗里。
明鹿溪心头涌动着暖意,为这个男人的体贴与细心。
就连她吃东西时,他都围着她转悠,眸光潋滟柔情。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盯她的眼神,泛着绿光,就像一匹饥饿许久的饿狼……这顿饭吃的明鹿溪是十分颤栗,火速填饱肚子后,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刻,她便被他打横抱起。
你……你这是干什么?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床榻。
凤星延的薄唇,从她耳垂,缓缓的移动到她的脸颊。
身下的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诱人,且无法让他抵抗的魅力,美艳不可方物。
他灼烫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耳朵脸颊,抬手捏了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薄唇轻轻含住了她精致小巧的耳垂。
娘子你是吃饱了,该轮到为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