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2025-04-02 01:36:00

在魔宫的日子舒服又快乐, 这些天里,穆雨已经稳固了元婴期的修为,甚至还隐隐有所增长。

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们想要回家和打败凌霄真人, 有一个共同的,必不可少的前提条件,那就是要让沈槐炼制出天阶极品傀儡,成功飞升成魔神。

于是压力成功来到穆雨这边, 她没有天心木那般得天独厚的天赋,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要知道,即使是神木作为傀儡的主体, 也需要天蛛丝等一系列辅材,她人类的身体更是需要改变。

但是沈槐却丝毫不提起这方面的事情, 简直像是忘记了一般。

穆雨不得不在一次和他相处中主动提出: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寻找一些特殊的材料?天蛛丝什么的?沈槐沉默片刻,错开和她对视的视线:嗯……等你修为高一些再去吧。

她蹙眉:可是,傀儡等级的晋升并不是只看修为的。

你忘了我们的目标了吗?我还要回家,你还要报仇呢!沈槐点点头:我当然记得。

那为什么不去?穆雨催促, 我们去极北之地吧找天蛛丝吧?现在你的伤势稳定,凌霄真人估计也正为灵辉宗的事情焦头烂额,没空搭理我们。

他低低叹息一声,还是说出了心里话:用那些材料改造身体……可能会很痛,会不舒服。

穆雨笑了,目光灼灼:没事,我不怕。

……好吧。

沈槐知道她急着想要回家, 拗不过她, 只得答应。

在确定了前往极北之地寻找天蛛丝之后, 穆雨就开始准备起需要的东西,一些特殊的符文,工具,以及地图。

在他们离开的前几日,蓉欢又来找了她一趟,她身体此时已经好了许多,是特意来向她告别的。

你确定要现在走吗?穆雨客气地挽留她,灵辉宗还是凌霄真人的天下,你不是他的对手,就这么回去的话如果遇到了凌霄真人可能会死的。

蓉欢还是坚持:我要回去,魔宫没有灵气,虽然穆雨的那个小院子在短短几天内有着越来越大的趋势,但是她仍旧进不去沈槐为穆雨单独开辟出来的小院子,这意味着她几乎没法修炼。

最重要的是,这些日子里,她对凌霄真人的愤怒已经到了极限,当初在灵辉宗,他竟然毫不在意那么多修士的生命启动杀阵,她迫不及待地想揭穿他的真面目。

就算凌霄真人想要杀她灭口,人族里也不是他凌霄真人一个人的天下,还是有许多别的渡劫期修士可以帮她的。

穆雨也没再坚持,她和沈槐也即将离开了,她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块黑色的拇指大小石头的时候递给了蓉欢。

这是……留影石??蓉欢一眼便认出了这种石头,她接过石头捏了捏,好奇问道,留影石里面是什么?穆雨笑了笑:是一点关于凌霄真人的东西,我想,或许里面的东西可以帮到你。

蓉欢点点头,面色不明的看她一眼,欲言又止地行了个礼离开:嗯……我先走了。

穆雨大概能猜到她欲言又止的话里想说的什么,无非是难以相信她一个灵修愿意待在沈槐身边吧,可能想劝劝她离开之类的。

虽然沈槐救了她,但是他到底是个魔修,在蓉欢眼里,他仍旧是个杀人无数的十恶不赦之徒。

蓉欢觉得凌霄真人是坏人,但并不代表,她就能觉得沈槐是好人了,只是碍于救命之恩,有些事情难以开口罢了。

蓉欢离开魔宫,穆雨和沈槐也踏上了前往极北之地的道路。

越往北深入,天气便越来越寒冷,逐渐有雪花飘落,穆雨刚开始还能用灵气屏障包裹住全身,让寒意无法浸透,可渐渐的,无孔不入的寒冷甚至能突破她的屏障,像是冰冷的钢针扎进皮肤里。

她只能用更多的灵气加深屏障,但毫无疑问这只能治标不治本,她没有无限的灵气用来抵御寒冷。

穆雨放弃了继续用灵气加深屏障,从储物晶石里摸出一件正红的袍子和一件白色绣大片梅花的斗篷穿在身上。

沈槐看着她的动作,还有些微的不乐意。

他喜欢她穿着和他同样颜色的黑衣,因为那样子,无论是谁都能一眼看出来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是当他看到她披上那身鲜亮华美的红袍,他的眼睛便再也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一寸。

雪花将地面覆盖住,给整个大地披上了银装,穿着红衣的女子站在雪白的地面上,顽皮地踩出一个一个脚印,八角星形状的雪花窸窸窣窣地洒落在她的头发上,斗篷上,红衣上。

远看白雪红衣,近看肤如凝脂,当真是美到极致。

九天之上的神女,也不过如此了吧?她原地转了两圈,笑容肆意:好看吗?沈槐眯了眯眼,轻声:好看。

——好看得让他想把这身衣服脱下来。

他有些狼狈地侧过眸,捏了捏眉心,轻咳一声:快走吧,马上就到真正的极北之地了。

他这句话的声音一出,两人都愣住了,因为沈槐此时的声音莫名的低沉喑哑,就像是沙漠中口渴已久的旅人。

穆雨愣了愣,下意识伸手往他额头上摸:你不会被冻感冒了吧?好像是有点烫。

她挠挠头,有些不可置信以沈槐的修为竟然也会怕冷,但她还是下意识说道,我给你带了厚袍子和披风,你要穿吗。

沈槐的视线在她的红袍上打了个转,即将脱口而出的不必了三个字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转而轻轻嗯了一声。

他想和她一起穿冬装。

他接过穆雨递过来的黑色厚袍和款式差不多只是花纹略有不同的斗篷披到身上,看着两人身上的衣服重新变为差不多的款式,沈槐的眉头又舒展了几分。

没多久,两人便到了极北之地的领域。

黑水道人和沈槐说有采天山雪莲的人在极北之地的雪峰之上发现了天蛛的身影。

但极北之地其实是一片地域颇大的范围,这里比之前的地方还要冷的多得多,四面八方都是雪白的颜色,偶尔有几株极为耐寒的不知名树木孤零零地矗立在风寒中,常年不化的积雪已经将地面牢牢铺满,一脚踩上去就是一个深至大腿的坑。

但这并不代表着雪花只深至大腿,只不过再深处的雪已经结成了厚实的冰晶,脚掌已经踩不进去了。

幸好他们两人都是修仙之人,可以控制自己漂浮在雪面上,不必真的一脚一个坑的在地上走。

他们打算先去周围的几处大山峰上看看。

还没走出几步,他们就同时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视线范围内的一株树木上,突兀地生长出一大块一大块的肉瘤,看起来像是一只长满密密麻麻疙瘩的癞|□□。

但其实,那并不是什么肉瘤,在修仙后尤其清晰的视野里,穆雨能轻而易举地看出,那是一大块一大块整齐的肉块。

它们被悬挂在树枝上,就像是人类冬日里会悬挂的腊肉干。

但是——最高处悬挂的一只圆滚滚的人类头颅显示着,那并不是什么腊肉干,而是被切割开来的人类肢体。

你快看……穆雨眉心皱成一团,指了指树上被冻成了硬邦邦肉快的尸体,只觉得胸口一阵恶心。

他们飞快靠近了那颗树。

这……有点像是天蛛的手笔啊,难道是天蛛做的?穆雨忍着恶心施法将树枝上笼罩的雪拂开,更多的尸块暴露出来,她倒抽一口冷气,喃喃自语,应该是天蛛杀死的猎物没错了。

沈槐蹙眉,小心将她往后拉了拉,远离了树上的那堆恶心的尸块:确实像是天蛛的痕迹。

天蛛生长在极北之地,喜寒,攻击方式极为暴虐残忍。

修为高强的天蛛早就不需要捕食普通的猎物,但是天蛛仍旧会每隔一段间定时狩猎,杀死它们所见到的一切生物。

杀死生物的方式通常为虐杀,他们会将猎物四肢和环节一点点撕扯开,或者用锋利的天蛛丝一寸寸割破猎物的皮肤,或者在猎物的身体注入毒液,看着他们全身腐烂,痛叫而死。

对于这些死亡的猎物,天珠压根不会吃掉,只会像是丢垃圾一般随手丢弃在原处。

天蛛领地意识极强,又向来群居,极难对付,于是天蛛曾经有一段时间在极北之地肆虐的十分厉害,后来有强大的仙人来到极北之地,杀死了大量的天蛛。

自此之后,天蛛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么巧的吗?穆雨有点犹豫,虽然看起来确实很像,但是他们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吧?她迟疑道,会不会是别的妖兽做的?不是说天蛛很少见的吗?沈槐似笑非笑:黑水老人那家伙向来狡猾,怪不得他突然告诉我天蛛的消息,说不定就是因为天蛛多年沉寂,最近又开始肆虐起来了。

沈槐估算了一下现在的位置:估计天蛛的活动范围又往外扩张了,看来我们这次说不定不用继续往北深入就能找到天蛛的痕迹了。

忽的,两人同时敏锐的往右转头,右方,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厚重灰褐色棉衣的老人也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的脚。

是的,他们的脚正漂浮的雪地上。

仙人。

那老人很快意识到什么,惊喜地大吼一声,忙三两步冲了上来,仙人您终于来了!老人身后还跟着两个腰间揣着大布袋的年轻人,他们也忙跟了上来。

沈槐的脸色露出古怪的表情,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情诡异的发展方向。

仙人。

那老头生涩地行了个文绉绉的礼节,您们是来杀死天蛛的仙人吗?穆雨和沈槐面面相觑,还是她率先开口:额,老人家,你们知道天蛛在哪里吗?果然是来杀天蛛的仙人哩!老人这中气十足的一吼差点没把她吓一大跳。

俺姓钟,仙人可以叫俺老钟就行。

钟姓老人憨厚地摸了摸头,声音小了下来,俺们这里地广人稀,地势空旷,所以平常说话声音大了些,仙人莫怪。

至于天蛛,俺不知道它们在哪呢,不过我们那个小部落就在不远处,天蛛最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拖走几个人杀死,仙人可以先到我们那里去看看。

穆雨和他对视一眼,很快应道:好,钟老您带我们去看看吧。

唉唉。

他又吩咐了身后那两个年轻人几句,便走在前方带路,那两个年轻人没有跟上,落在后面,钟老向他们解释:我这趟出来是来收殓小栋的尸体的,我们先去,他们在这里收殓尸体。

老人偷偷掀了掀眼皮看了看小姑娘,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人不是凡人,原因无他,这一男一女,一个生的仙人之姿,另一个生的灵动可爱,好看得他无法用语言形容,一看便不是普通人能长出来的样子。

他局促地搓了搓手,仙人您叫俺老钟就行了。

穆雨笑笑,仍旧叫他钟老:你们部落出现天蛛,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有小半年了。

钟老长叹一口气,开始缓缓解释。

原来,三四个月前,他们那个小村庄第一次出现有人死亡的例子,那人叫钟武,是个强壮的中年男人,也是他们部落最强壮的猎手之一。

他刚开始失踪的时候,大家都没在意,因为钟武年轻气盛,经常会独自一人去到颇远的地方打猎,大家都以为这次也是如同往常那般,过不了多久,钟武就会自己回来了。

可是钟武的妻子不知怎的,内心里却总是慌得厉害,怎么也放不下心,于是她不顾众人的劝阻,执意要出去寻找自己的丈夫。

那天,钟武的妻子精神恍惚,在雪地上走到一半,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直接一个趔趄,跌倒在一旁,她站起身来,看向绊倒她的地面,一大块沾着血渍的灰棕色兽皮漏了出来。

她的眼眶当即便红了起来,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意识到什么,不顾一切地趴在地上刨起已经结晶的雪,不久后,一个只剩下大半个骨架的尸体从雪地里露了出来。

穆雨有些明白:那是钟武?钟老:是啊……死状可惨了,身上的肉少了一大半,只剩下被剔的干干净净的骨架,连脸都只剩下了半个……钟武媳妇自那以后就一病不起,现在还天天闭门不出,以泪洗面呢。

当时他们村庄里的人也没当回事,只觉得是钟武运气不好,遇到了什么凶恶的野兽,可没多久,又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状态凄惨的尸体。

村里的人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可最为奇怪的是,他们压根没人知道,这杀死这么多人的野兽到底是什么品种。

他们只觉得这野兽怪的很,杀人,却不吃人,又爱把人分成尸块,他们怎么也找不到符合条件的兽类。

村里的人组织了青壮年去周围搜寻,仍旧一无所获,钟老只好严禁大家单独出行,打猎只能结伴打猎。

可是结伴打猎的人也经常一去不归,一时间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怎么赶出门了。

但是在这冰天雪地里,一天不出门打猎,就要多吃一天的食物,坐吃山空,即使不被野兽吃掉也要饿死,没办法,大家只能硬着头皮打猎。

转机是钟老一群人出门打猎的一天,他们正好撞上了前几天出门的一行青年人,而此时,他们已经成了地上散落的一堆尸块,显然,他们又全死了。

正在众人沮丧痛苦之际,钟老猛然发现,其中一个失去双腿和一直手臂的青年竟然似乎还剩一口气!看到人来了,他不住地竭尽全力抬着攥得紧紧的手掌,口中念念有词:竹住,竹住。

穆雨:竹住?哦,就是俺们这里的别称——蜘蛛。

钟老叹息,而他的手里握着的,是一把通体雪白,比最最上好的雪蚕丝还要精美无数倍,只有仙人才能用的那种丝线。

我们后来去找了远处的仙人宗门求助,才知道,那东西,原来叫——天蛛丝。

钟老把前因后果说清楚的时间里,几人也到了他所说的部落里。

大概是因为地域宽广的原因,这里的房屋并不密集,钟老的屋舍是木头制成的,外面包裹着厚厚数层棉布,皮草,等等,将整个屋舍裹成了一个圆形的大馒头,乍一看上去有点像是蒙古包。

他们两人没多耽搁,很快在部落里走了一圈,遗憾的是,他们在这里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当之处,沈槐问钟老:你有附近的地图吗?地图?钟老愣了愣,有的有的。

沈槐:拿给我们看看吧。

钟老带着他们返回家中,取出一张不知道用什么兽皮制成的地图,地图很大,周边泛着黑灰的颜色,显然已经有些年份了。

穆雨也好奇地往那地图上一看,很快,她好奇的面色淡了下来,嘴角无奈地抽了抽。

因为这地图——她实在是看不懂。

习惯了看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绘制着经纬线的方块地图,穆雨本来就不太看得懂灵尘大陆的地图,更别说理解这种自制地图了,她完全看不懂钟老拿出来的地图上的每一条线条。

沈槐看着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样子,眸中划过一抹笑意:我来看就好。

他问钟老:能标一下发现的尸体的位置吗?钟老:哎,可以可以。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点向数个地方。

穆雨看他看地图看得聚精会神的样子,忍不住小声问他:你发现什么线索了吗?沈槐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若有所思道:嗯,大概有一点思路。

穆雨点了点头,问道:那我们还要去周围看看吗?仙人你们还是明天早上再去吧。

还不等沈槐说话,钟老忍不住劝阻,这大晚上的,山上太危险了,许多妖兽就喜欢晚上出没,这天蛛似乎也是晚上出没的哩,当然仙人可能不怕妖兽,但是——钟老皱皱眉,看向远方雪白的山尖:这雪下的太大哩,俺总感觉这时候上山不太好。

他压低了声音:可能会雪崩哩!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听从钟老的建议,休息一晚,等第二天一大早再出去。

钟老给他们安排了两个相邻的空旷房间。

夜晚,穆雨心情不太好,她睡不着,也无心修炼,半夜里从房间里走出来,鹅毛般的大雪仍旧在不断下着,只短短一会功夫,村庄里的人们在地上的脚印又被雪花覆盖住,只剩下一望无垠的雪白。

她心里漫上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情绪,其实她的家乡每到冬天的时候,也会下很大的雪,当然远远没有这里这么寒冷。

这里的酷寒,连她一个修仙的人都有点受不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普通人生活着。

你怎么了?她心里头正恍然,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沈槐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她身旁,心情不好吗?没什么。

穆雨摇了摇头,视线依旧落在无垠的雪地上,没说家里的事情,只是有点感慨,没想到这般贫瘠危险的地方,竟然还能有这种普通人的村落,而且还不止一两个。

这极北之地,环境险恶,为什么普通人还会在这里生存呢?穆雨想不明白,就算天蛛不过来,也还有许多其他危险的异兽。

沈槐:因为妖兽不会攻击他们,会攻击他们的只有普通的野兽。

穆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扭头看他:为什么?沈槐:你走在路边,会闲着没事踩死一只路过看到的蚂蚁吗……?穆雨:……很好,你成功打破了我脑海中的某些美好幻想。

什么美好幻想?穆雨:比如依靠凡人之躯团结协作,战胜恶劣冰冷环境和凶狠恶兽之类的。

空气寂静了一瞬,忽的,一声清冷的笑声从耳畔传来,穆雨微微一愣,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她连忙扭头看向沈槐。

出乎意料的,他还真是在笑。

那双灰绿色的眸子在夜晚闪耀着斑斓的光,像是一池碧绿色的春水,笑意像是拂过水面的微风,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来。

他的皮肤白皙,比起女子也不遑多让,五官精致如同天然雕成,过于精致的五官往往会让男子显得有些阴柔的女气,但沈槐却丝毫不会给人这种感觉。

沈槐其实挺好看的——这个念头有些突兀的从她的脑子蹦出来。

沈槐之前在她眼中一直都是一个彻头彻尾大恶魔的形象,纵使他长得再好,她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脸上。

这会子,她突然第一次认识到了这个事实。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忽然止不住的砰砰直跳起来。

沈槐掐了下她的脸颊:发什么呆?被他掐过的脸颊像是被火苗烫了一下,炽热的温度顺着脸颊烧到心底。

没事。

没事。

穆雨回过神来,伸出手指在脸颊上搓了搓,她的手指一直暴露在空气中,比脸颊温度低得多,凉意顺着指尖传递到脸颊,瞬间赶走了刚刚突然出现的古怪炙热感。

她艰难试图转移着话题:你之前发现的线索,想明白了吗?沈槐轻轻嗯了一声,没发现她的那点异常:我打算去固冰山看一下。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个小副本了,之后就是甜甜相(play)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