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2025-04-02 01:36:00

天蛛数次针对穆雨的凌厉攻势也成功让沈槐的面色阴沉了下来。

要知道, 刚刚如果他稍微有一丁点的不小心,穆雨现在恐怕已经眼睁睁的在他面前失去生命。

天蛛不该对她下手的,它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沈槐蹙着眉, 毫不客气地伸手向天蛛的肚腹敲去。

天蛛似乎也有意想探探他的虚实, 并没有靠着蛛丝闪躲,而是正面和沈槐碰撞。

步足和手臂相撞,灵气和魔气轰鸣,眨眼间的功夫, 沈槐便和它交手了数次,在几个过招间的功夫, 天蛛很快便意识到,他比它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刚生完蜘蛛宝宝, 让它的战斗力下跌了一大截,这里是它的地盘, 它占尽地利,却仍旧没法伤害到他一丝一毫。

沈槐每次攻击都带着魔气特有的凶戾特性,黑色的魔气让它极为不适,但是, 最让它感觉到惊恐的并不是他身上的魔气,而是在这个男人背后隐约浮现的透明银丝。

是的,在天蛛的视野里,它能清晰的看到,沈槐身后,有无数张牙舞爪却又安静游荡的细密银丝,它们规律的从沈槐身上生长出来, 外表和它的蛛丝看起来竟然有一点相像, 但实质似乎大为不同。

那些游动的细丝竟然像是有生命力的活物。

天蛛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它在极北之地生存了数千年,却从来没见过类似的东西,但是它的动物本能疯狂提醒它,一定要离那些不知名的细丝远一些。

在这个拥挤的洞穴中,躲避那些无孔不入的细丝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不是靠着蛛网的帮助,它可能早就中了招。

还有那个男人召唤出来的几个假人。

是的,那些傀儡在这只天蛛眼里就是假人,虽然它们看起来和正常人十分相像,但是傀儡没有脉搏心跳,也没有温度气息,它怎么也不会把它们认成正常人。

他召唤出来的假人都如此强大,天蛛不由得起了退却之心。

它已经记录下了这两人的气息,虽然她现在不是他们的对手,但等到她的小天蛛们成长起来,等她繁衍出一整个天蛛帝国,再来报仇雪恨也不迟。

天蛛想要撤离了,可是沈槐怎么可能让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它脚下踩踏的蛛丝被沈槐毫不留情的斩断,没了洞内交错的蛛丝这一利器,它在沈槐的招式下节节败退,连撤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抵挡袭来的重重攻击。

天蛛现在才恍惚意识到,它想要把两人吓退,似乎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它应该早点逃跑的,但是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它的长足熟练地隔开子如从侧方袭来的手臂,身体后缩,试图离开这处甬道,谁知它的身影才动了一半便陡然僵住,一柄魔气凝聚成的黑色剑刃直直贯穿了它的腰腹,巨大的惯性让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击在墙壁上。

天蛛口中发出一声急促的哀嚎,几只黑眼睛下意识转向背后。

它的背部受了重伤,但这不是最让这只天蛛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因为沈槐的刚刚那一击,让她背后趴伏着的众多乳白透明的小蛛几乎已经死伤殆尽。

它嘴里发出巨大的尖叫嘶吼声,看向沈槐的眼神逐渐充斥着刻骨的恨意。

他已经杀死了它那么多族人,现在又几乎将它身上的孩子们团灭,它气得几乎发狂。

都说为母则强,这只天蛛现在已经不再想着能安全逃生,只想拼尽全身的力气和多年的修为让杀死了它这么多孩子的仇人陪葬!它让自己冷静下来,强忍着腹部的剧痛,猛地催动秘术,燃烧妖丹短暂进入了巅峰状态。

灵气聚集全身,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灵活,腹部的剧痛甚至也消失不见,它足尖轻抖,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中,只留下微微晃动的蛛丝显示着它刚刚趴伏在上面的痕迹。

这一次,天蛛的气息几乎完全消失在了沈槐的感知中。

他面色凝重起来,谨慎地看向四周,缓慢向前步行。

然而他们都没有发现,天蛛其实就在离她们极近的侧翼!他们的身影渐渐向前,逐渐超越天蛛的位置。

就在他们将背部暴露在天蛛视野中的一瞬间,天蛛的足尖悄无声息地绷紧,全身的力气都融入了八只足中。

就是现在!天蛛果断抓住时机,它的八只步足在蛛丝上猛地一踏,一跃而起,整个身体像是一只离弦的箭,速度极快的朝着沈槐的身体狠狠扎去。

它的这次突然的袭击没能对沈槐造成多大伤害。

但是天蛛却没有丝毫意外,它本来也没觉得就这么简单就能解决沈槐。

它没能重伤沈槐,但是锋利的足尖还是触碰到了沈槐的皮肤,只是一个浅短的触碰,沈槐的皮肤上便出现了一个细小平滑的切口。

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伤口,足以让毒液沿着伤口侵入!这只天蛛的毒液毒性极强,沈槐竭力控制,精神还是无法控制地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危险!这一瞬间的恍惚,足够天蛛将它的如长矛般锋利的步足插入他的心脏。

它一只细长的蛛腿挡住子如的攻击,另一只步足狠狠朝着沈槐扎去,它这一下攻击,可谓是用尽了此时身体里的所有灵气,只要打中,再加上它步足里的毒液,这个男人绝对必死无疑。

中了!它的步足扎进了男人的胸膛里!天蛛眼睛里闪出残忍而兴奋的光芒,它脑海中几乎已经浮现出了这个男人死亡的样子。

它忍不住加大了几分力气,试图用步足将他的脏器搅碎。

可是,天蛛眼里兴奋的光芒忽然一顿,因为此时此刻,它步足上传来的触感,并不是熟悉的动物□□温暖湿润的感觉,而是冰冷又坚硬,就像冷冰冰的石头一样……怎么回事?天蛛狐疑地朝着足尖看去,随即惊恐地发现——它的步足,正死死插在甬道中的岩壁上,岩壁被它的步足扎出了大腿粗细的一个大洞,它根本没有碰到那个男人!怎么会这样?天蛛心底涌上彻骨的寒意,彻底沉入万丈深渊。

为了突破沈槐的防御,这是它燃了妖丹,用尽全力的一击,这一击的落空,也就代表着,它可能再也没机会打败沈槐了。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天蛛想不明白,它明明亲眼看到步足扎进了男人的胸膛里。

疑惑间,它猛然被男人身旁那个弱小的女人吸引到了注意力。

穆雨的掌心,一个小小的圆形符文若隐若现,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波动。

是的,就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穆雨启动了问心阵,她的修为不足,问心阵在她手里,对天蛛的影响力小之又小,但对于沈槐来说,这一点点细微的影响就已经足够。

天蛛的攻击略微偏离了几分,就是这一点点不起眼的偏离,让沈槐险之又险躲开了天蛛全力一击。

天蛛将步足从岩壁上□□,身形暴退,心中又悔又恨。

那个女人相比男人来说,身上的能量要小得多的多,她对它根本没什么威胁,这也是它一开始把她选定为目标,刚才却又对她置之不理的原因。

它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成为了一个变数。

天蛛黑亮的眸子暗淡下来,这是它燃烧了妖丹的一击,它已经没有力量再放出同样的下一次攻击了。

果然,更加衰弱的天蛛节节败退,很快便被沈槐解决掉。

天蛛的尸体一动不动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它死了。

穆雨和沈槐对视一眼,她随即狠狠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个清浅的微笑。

任务一完成,整个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因为使用问心阵而抽干了灵气的经脉疼痛也终于从四肢百骸传了过来。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并肩战斗,但却是合作的最为舒服的一次,难得他们俩都没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小心思,没有提防和欺骗,只有全然的信任和合作,不得不说,这样的战斗确实酣畅淋漓。

沈槐眉头微沉,伸出一只手撑住她疲惫的身体,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如果他是一个灵修,那他现在就可以直接给她传输灵力了,可惜他并不是,沈槐只能退而求其次,从储物玉佩里取出恢复灵力的灵药喂给她吃。

穆雨接过他递来的灵药,正准备放进嘴里,忽然想到了什么般顿了顿,目光上滑到沈槐的脸上,迟疑道:你……是不是也很痛?在狭窄的洞穴里,沈槐没办法召唤大量的傀儡,这次战斗中,沈槐大部分动用的还是自己的魔气,她没忘记沈槐的旧伤,他每使用一次魔气,都无异于对经脉的一次凌迟。

他眼神柔软下来,微微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痛苦之色:我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只是不愿意把痛苦的一面表现出来罢了,或者说,更残忍的可能是……在数百年的日子里,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

穆雨沉默了下来,一边定定看着他一边把灵药塞进嘴里,简单调息了一下。

这片刻间的功夫,沈槐便已经将天蛛的丝囊剖下来了,轻轻划开丝囊,便能看到里面白到近乎透明的天蛛丝,光线打在雪白的蛛丝上,表面映出七彩的辉光。

果然不愧是极品的材料,看上去就极为不一般。

穆雨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质地也极为特殊,比最柔软的蚕丝还要柔软,却又比最坚硬的金属还要坚韧。

她眼睛里染了点笑意,拿到了天蛛丝,代表离他们的目标又更近了一步。

沈槐的经脉会回复如初,她也会如愿以偿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