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2025-04-02 01:36:00

然而那晚之后, 他们两人的感情并没有像沈槐想象中那样更进一步,穆雨反而还更加躲着他了。

比如现在,他来到了她面前, 她本来舒缓平静的面色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变。

沈槐心下一沉, 立刻知道,她又要找理由离开了。

果然,下一秒,穆雨便捏了捏额角, 眼神闪躲,轻声道:我要去修炼了。

说完, 她便侧身要走。

等等。

沈槐忙上前一步,拦在了她身前。

穆雨脚步微顿, 朝他递过来一个狐疑的眼神。

沈槐看她顿住脚步,松了口气, 轻声解释道:我是想问你……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埋下来的桃花酒?闻言,穆雨的脚步果然彻底停住了。

沈槐眸中淌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当初埋下的桃花酒,应该可以喝了吧?一些被埋藏在大脑深处的记忆瞬间被勾了起来,思绪一下子被拉回数日之前。

她曾经将一大坛桃花酒, 埋在了傀儡殿前的地上,算算日子,如今确实到了可以喝的时候了。

穆雨眨了眨眼,面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纠结神色。

几分钟后。

穆雨还是跟着沈槐一起回到了傀儡殿前,当初埋下那个半人高的砂罐的地方。

时隔多日,那坛半人高的大砂罐终于重新显露天日,坛身布满了黝黑的泥土和时光染上的斑驳黄痕, 沈槐掐了个清洁术, 将坛身上的泥土清理干净。

穆雨看着那坛既熟悉又陌生的桃花酒, 微微晃神了一瞬,她伸手取下坛盖,一股浓郁的,沁人心脾的酒香伴随着桃花香气从瓶口争先恐后的涌出。

她紧绷的面色柔软了几分,其实她并不是看不出沈槐的刻意接近,只是经过了那个有些混乱激烈的夜晚,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但仔细想想,一直这样躲着也不是个事,总该好好交谈一番才是。

穆雨带着酿好的桃花酒回到了属于她的那个充满灵气的小院。

此时的小院经过了这么多时日,也和刚建立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庭中绿树葱郁,精致的房屋外环绕着成片的草丛和各种花朵,花朵的芬芳伴随着树叶的青涩气息像是最好的提神剂,让人大脑瞬间清爽起来。

正中间的树下,摆着一张石刻的矮桌,穆雨带着沈槐在石桌旁坐下。

这么一大坛酒他们当然是不可能一次喝得完的,她先是将酒液倒入平常的小酒壶中,随后又从储物晶石里摸出两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盏。

穆雨微微一笑:这种酒,当然要用琉璃杯来配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桃花酒液倒入透明的琉璃盏中,粉色晶亮的液体沿着杯壁一点点滑入杯中,渐渐充满整个杯子,像是一整块晶莹剔透粉水晶。

酒液倾倒出来,桃花香气顿时更加浓郁了,浓郁的桃花香气伴随着酒香铺天盖地的朝着空气中渗入,穆雨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将杯子往他旁边推了推:你尝尝看。

沈槐从她手中接过那盏琉璃杯,垂眸轻轻抿了一口,微甜的口感伴随着酒水特有的香气涌入口中。

平心而论,上好的琼浆玉酿他见过很多,这杯桃花酒在他喝过的酒中虽然可圈可点,但也并不是数一数二的。

但莫名其妙的,他就是觉得,她亲手酿制又亲手递过来的这酒香气浓郁,滋味怡人,比他过去喝过的酒都要美味。

两人一口接着一口喝着酒,没人率先开口说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气氛一时竟有些凝滞,沈槐的唇瓣动了动,低低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还在生气?生气?穆雨眨了眨眼,有些懵,她不太命吧可是我没有生气啊。

沈槐微怔,想好的一肚子的话硬生生梗在喉咙里:你没生气?那……你这些天为什么……他顿了顿才补出后半句,为什么要刻意避开我?她垂眸在端在掌心的琉璃杯中轻抿了一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是啊,她究竟为什么要躲着沈槐呢?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身体的不适,那天晚上的体验实在是算不上美妙,痛感仍旧历历在目,虽然过程中也不是没有舒服的时候……想到那晚的事情,穆雨的脸颊忍不住微微泛红。

但是就算舒服也要有节制啊!而且那样的事情对她来说,还……还是太过于刺激了。

她细不可见地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脑海里浮现出的细碎画面晃出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是没能理清他们两人的关系,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呢?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她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低声反问: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沈槐的眸子沁出点点不解:我们的关系……我们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你不记得了吗?穆雨有些语塞:但是……她支吾着不知道该如何说。

沈槐语气认真:我们是最亲密的人。

她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但是,我们并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侣。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沈槐愣了愣,忽然有些若有若无的明悟,他轻轻勾了勾唇,你觉得夫妻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吗?穆雨想说当然是,父母只能陪伴子女的前半生,而大部分时光里,和人们紧密相伴的,只会是每个人的伴侣。

所以,夫妻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了。

然而话音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她却忍不住迟疑了——夫妻真的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吗?当然,一部分感情甚笃的夫妻可以说确实做到了这一点,然而更多人确实远远无法达到的。

他们终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个体,多少总有一些不可言说的私心和小秘密。

沈槐对她的沉默并不意外,他斩钉截铁地下了总结:我们比夫妻更加亲密。

顿了顿他又道,还是说……你也想要一个盛大的道侣仪式?穆雨的脸颊又是一红,她微微偏过了头,轻咳一声:我可没那么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低低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点不太适应……沈槐陡然贴近她,脸上带着几分舒缓的笑意:没关系,多做几次就适应了。

穆雨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他伸出指尖,动作轻柔地碰了碰她脖颈处的那朵荆棘花,随着他的动作,气氛又莫名其妙变得暧昧起来。

沈槐能清晰的感受到,指尖下,黑色的藤蔓图案下的血管血液流动的汩汩声,混杂着心脏整齐急促,宛如鼓点的咚咚声。

他的手指又忍不住用了点力,沈槐确实是爱极了她脖颈处的荆棘纹路,那代表着他们两人间的独有联系,是他们密不可分的象征。

带着清香酒气的呼吸喷洒在了穆雨的脖颈上,痒得她忍不住轻轻挣扎起来。

可是她的挣扎绵软又无力,非但不能让她挣脱开来,只能让她的身体和他接触得更加频繁。

她想:这一定是因为她刚刚不知不觉间喝了太多的酒了。

沈槐一只手扣住了穆雨的腰肢,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往常冰凉的唇瓣和掌心染上了热意。

他的手掌本能的用着力,几乎要把她嵌入身体里合二为一。

渐渐地,亲吻已经不能再满足他内心的那个缺口,衣襟被彻底拉开,滚烫的唇瓣沿着下巴,脖颈,一路朝下。

意识模模糊糊之际,穆雨推了他一把:去……去房间……他头也不抬,含糊地应了一声:这里没有人。

那也不行。

她用最后的理智发出抗议,模糊的视线中,旁边矗立着的傀儡鸟雕塑,还有庭院里生长着的不知名植物,它们都仿佛生出了眼睛,正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在紧张中,肌肤的每一粒感官都被放到最大。

不管怎么说,她至少是在床上醒来的。

这次沈槐克制了许多,她的身体并没有太多的不适,并且在这一次之后,穆雨终于确认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她和沈槐交融,就和双修一样,真的能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

她看向沈槐的眼神一瞬间晶亮起来,像是看一个大型充电宝,她几乎是在心里为自己的下一次找了个借口:她是为了提升修为,更快的实现两个人的目标。

对,没错,就是这样子。

两人世界实在是轻松又快乐,两人都有些沉溺其中的味道,沈槐似乎也忘记了自己的仇恨,丝毫没有打探修真界的意思,只每天和穆雨腻在一起。

半年后。

黑水道人突然拜访,这才让一个在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终于姗姗来迟的传到了两人耳中——蓉欢在损毁了大半而元气大伤的灵辉宗,将一段关于凌霄真人的留影石画面循环播放了数天,许多灵修弟子都看到了那些画面。

初看时,大家都是不可置信的,可是,留影石中的画面实在太过清晰,记录的事情又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修士们忍不住议论纷纷,终究还是有些相信那些画面中的内容的。

不过仍旧有一些凌霄真人的坚实拥护者相信他们的领军人,他们都在等待着事情的反转,等待凌霄真人出面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凌霄真人竟然直接逃走了。

他这一逃跑,几乎从侧面落实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修真界瞬间一片哗然,蓉欢正在四下里搜寻凌霄真人的身影。

穆雨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的这样顺利,待到仔细问过之后,她才明白,原来蓉欢播放的画面并不仅仅是她给她的那些画面,还有一些更加让灵修们无法接受的画面。

是凌霄真人找彩月的画面。

原来,当初在万修大比的时候,凌霄真人竟然也偷偷联系过彩月,试图拉拢彩月杀死沈槐,当时彩月刚和沈槐因为她产生了严重的矛盾,凌霄真人显然也略知一二。

他感觉应当万无一失,这才尝试拉拢彩月,没想到却被彩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当然他更没想到的是,彩月竟然还留下了证据……对沈槐做的那些事情灵修们可以不在意,但是他置众多人修的性命不顾,并且还试图和魔族合作,这是那些修士们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凌霄真人犯了众怒。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