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局面不受控制,君妩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拍手叫好。
最喜欢看你们俩切磋了,到底谁才是拳王之首,今天必须出个结果。
打吧打吧,打完了各回各家。
陆蔺臣下手狠辣,毫不留情,势要教训这个时不时来挖墙脚的虚伪君子。
乔玺白也没把陆蔺臣当大佬看,这会儿在他眼中,陆蔺臣就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该揍就揍。
眼看两人打得难分难舍,君妩琢磨着要不要出手帮个忙……眼珠子转了两圈,她突然出手,帮着乔玺白对付自家老公。
陆蔺臣腿上挨了她一脚,腰上又被砸了一拳,不是很疼,可这拳脚是自家妩宝给的,心疼得不行。
妩宝!你谋杀亲夫。
他低咒一声,反手握住君妩的手臂。
乔玺白见状,冲过来踢了陆蔺臣的腰一脚。
陆蔺臣闷哼一声。
打人不打脸,这两位都是声名赫赫的人物,这次打架确实是没打脸,但下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狠辣。
君妩有些忧心。
乔玺白下手没个轻重,别给陆蔺臣打坏了。
她坚决不承认自己心疼了,她只是怕陆蔺臣挟私报复,让乔氏集团吃亏。
嗯,只是这样。
停手!君妩抱住陆蔺臣,对乔玺白使了个眼色。
乔玺白无奈之下,只能停手。
陆蔺臣故作艰难地靠在君妩肩上,下手忒狠。
谁让你没点自知之明的。
你居然帮他。
我……帮他揍我。
你……妩宝,你越来越没有良心了。
陆蔺臣干脆整个人都挂在君妩身上,我受伤了,给我上药。
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就要你!乔玺白额间冒出几根青筋。
这人、是在故意撒娇吗?想不到禁欲冷酷傲慢资本陆蔺臣也会有对女人缱绻撒娇的一天。
心头不是滋味的很。
乔玺白沉声道:阿妩,我看陆总没什么大问题,不如我送他去医院吧,你好好休息!好主意!君妩推开陆蔺臣。
陆蔺臣变身牛皮糖,怎么也撕不开。
陆蔺臣,你给我起开!让他滚,我立马起开。
你……乔玺白道:阿妩,陆总看起来伤势严重,不如我叫个救护车吧。
甚好。
君妩点头。
陆蔺臣:!!!眼看乔玺白已经在打电话,陆蔺臣丢掉柔弱的外衣,冷喝道:不劳你费心,只要你从这里滚出去,我马上走!她想玩什么把戏,他总能知道。
不惜利用乔玺白来刺激他,赶走他,肯定是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陆蔺臣以退为进,先把乔玺白弄走再说。
君妩眨眨眼,玺白,你也先回去?我实在是累了,想睡会儿!再折腾下去,她的计划就要来不及了。
那好吧。
陆先生请。
君妩指了指门那边。
陆蔺臣冷笑。
叫我什么?君妩:老公。
他得意地走了。
乔玺白满腔醋意,却无从发泄。
好不容易送走两尊大神,君妩回到房间一通折腾,把自己彻底变了一张脸,她打量着镜子里容貌普通的女人,暗暗给自己打气。
今晚、只能胜,不能败。
苏旖旎还算遵守承诺,把郑叔的联系方式给了君妩之后,君妩按照对方给的提醒,先到了第三看守所附近的一座普通民房。
夕阳西下。
眼看计划就要开始。
君妩心中绷紧了一根弦。
听到脚步声,君妩打起精神,坐等着那人的出现。
他推门进来。
一张脸极为沧桑,老态毕露。
那双阴桀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和狡诈,君妩只看了一眼,就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气。
她暗道不好!难道被苏旖旎给骗了?你是、郑叔?男人盯着她。
嗓音嘶哑,比金属摩擦还要刺耳,你是君妩。
君妩心脏微微一缩。
她可没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只告诉苏旖旎,自己会派人代表自己前来,去见阿爹。
并非。
你易了容。
就算化成灰,君墨的女儿,我也认得。
他沙哑着,说出了君父的名字。
君妩莫名一惊。
后背泛起阵阵刺骨寒意。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敢来见我,令我十分意外。
不愧是他的女儿,不过……这笔交易,你注定没命做。
君妩闻言,冷笑:你真以为我毫无准备?四周的通讯全都被我断了。
他普通的脸上,骤然浮现出瘆人的笑意,这笑,让君妩想起手染鲜血的变态杀人狂。
苏旖旎怎么会认识这么可怕阴寒的人?他不再废话,从腰间取下一条黑色的铁链,一步步、坚定走向君妩。
君墨的女儿,死在我手里,是你的福气。
话落,铁链满含戾气,粗暴锐利地射向君妩。
君妩身形敏捷,险些被打中。
好身手。
沧桑幽深的赞叹中,携着浓浓杀意。
君妩心道今日是急了,居然被算计。
她自认不是这个老家伙的对手。
要逃的话,也需要一些费些波折。
你跟我阿爹到底什么仇,非要这么害他?有命去黑色铁链仿佛涨了触手,不停地袭击着君妩。
君妩偶尔被鞭笞到手臂、小腿、腰、……她低咒一声,不得不暴露自己真正的底牌。
手中银针翻转,扎进男人的身体里。
男人身形僵了片刻。
你这手银针,跟谁学的?他的声线中,隐藏着锐利的质问。
君妩眸色微寒。
你大爷!放肆!男人被触怒,招招致命。
只十几分钟的时间,君妩身上已经布满了鞭子的血痕。
再观男人,他的脸色比先前更加苍白,毫无血色。
行尸走肉般,嘴里念念有词,不停逼迫君妩进绝境。
啊。
君妩摔在地上。
易容的平凡脸上,终于浮现一抹不安和恐惧。
她要死在这里了吗?阿爹!你这招惹的,是什么煞星?君妩闭上眼。
意料之中的鞭子没有打在身上,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痛苦的嘶吼。
她一睁眼,就见男人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身上插着两把锃亮的匕首。
君妩挑眉!有救了!是哪个大英雄救了她?大英雄逆着光走近,君妩看清他清冷俊美的脸,呼吸都停止了片刻!===第60章 她的男人踏着七彩祥云来了===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怎么会是你?我明明已经让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怎么会在这儿!他要杀君妩,当然会做好万全准备。
他不但花心思解决了君墨安排在君妩身边的人,还盯住陆蔺臣这头。
大意了!陆蔺臣扶起君妩,目光触及到她身上血淋淋的伤口,眉眼间迸射出骇人的杀气!竟敢伤他陆蔺臣的人!该死!君妩后知后觉。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这男人的眼皮子底下。
真是讽刺呢。
亏她这么小心翼翼布置一番,结果还是被这男人握在掌心里。
想杀我?男人见到陆蔺臣杀气腾腾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深沉弧度,他得意道:做梦!君妩蹙起眉,他要逃!逃不掉!陆蔺臣轻哼。
把君妩横抱起来。
我们走。
男人见状,反应更敏捷了,他扔了一颗烟雾弹在陆蔺臣的脚下。
黑色铁链带着爪子似的,飞射而来。
陆蔺臣立即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男人的袭击。
陆蔺臣。
君妩知道这滋味,不安地叫了一声。
我没事。
他抱着她的手,更紧了点。
君妩分明看到他额头上密密的一层汗,怎么会没事?刚刚那一下,她甚至听到他肋骨断了的声音。
烟雾弥漫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入耳畔,君妩道:你安排好了的?外面都是我的人。
他手段不简单,万一……话音还没落下,外头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君妩挣扎了片刻,让我下去。
你都重伤了,还想下去?陆蔺臣你、女人,乖一点!他抱紧了她。
君妩就知道,陆蔺臣抓不住这个郑叔。
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抓不住的。
先生,都是我的错,我大意了。
上次在医院拦住君妩的那个护卫,此刻正恭敬无比地弯腰,站在车子外面认错。
他怎么逃走的?他身上带了不少烟雾弹,还有麻醉针,我们被偷袭了!废物!属下知错!君妩按住陆蔺臣的手背,算了,不关他的事。
这个老家伙的确有几把刷子。
哪怕她把全部的本领都用上,也险些折在他手里。
他到底什么身份?陆蔺臣问道。
郑叔。
具体的身份,只怕你的白月光才知道。
又跟苏旖旎有关。
陆蔺臣这口吻,怎么听怎么阴沉。
君妩干咳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保护你。
我……你行为如此异常,我会看不出?妩宝,你的胆子真的很大,随随便便一个人你都敢信,就不怕死在这儿?就是死了,也不用你负责!陆蔺臣气得闷哼一声。
这女人,是要气死他!再改嫁?君妩!行了你别冲我发火,我难受着呢。
她身上这些伤,再不处理可就要化脓了。
陆蔺臣重重叹了口气。
拿你没办法。
语罢,他对司机道,去思午园。
好的。
思午园?司机震惊地回头。
君妩不解。
思午园是什么地方,怎么这司机一惊一乍的?陆蔺臣身边的人都沉稳镇定,这司机不至于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吧。
开车。
陆蔺臣道。
司机不敢再多话,默默开车。
所谓思午园,还有一个外界知道的名字——北洲园林园。
这地方隶属华夏最高领导人。
被列为禁区。
君妩若不是亲眼看到思午园三个字的大牌匾挂在庄园大门上方,她一定会怀疑陆蔺臣想陷害她去坐牢。
私闯华夏禁区,那是要坐牢的!思午园,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我家。
陆蔺臣冷冷道。
睨了眼女人脸上的不信任,没好气道,以后也是你家。
他抱着她熟门熟路地到了中式风格的主院,进了卧室,对佣人吩咐道:请夏医生来。
好的,先生。
陆蔺臣皱着眉,苍白着脸,深深瞧了一眼她便走了。
君妩心头不安,对这地方陌生无比。
对这些佣人眼中的先生,更陌生。
他在此处,仿若帝王般令人尊崇,佣人和护卫从不敢直视他,回话的口吻也小心翼翼。
君妩生出一种她从不了解这男人的无奈之感。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起易了容的模样,再想起陆蔺臣看她的深情目光,心中不是滋味!他喜欢的,不是这张脸,而是她这个人?为何她变得这么普通了,他还是能认出她!君妩拿出蘸了药水的纸巾,轻轻擦拭着脸庞。
天哪!好漂亮的姐姐呀!陆蔺臣口中的夏医生是个长相可爱、手脚麻利的女人,穿着白色衣服,手腕上挂着一条黑玛瑙手链,与她瓷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是哪个天杀的,把这么漂亮的姐姐伤成这模样……陆少应该把那天杀的大卸八块喂狗!漂亮姐姐你别怕,我轻点,不疼的。
那个、麻烦衣服脱一脱。
她自言自语的样子,像极了好友乔多乐,君妩对她生不出防备和抗拒,只得听话脱掉自己的衣服。
手臂上,后背上、甚至连腿上,都有残忍狰狞的鞭痕。
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夏医生叽叽喳喳骂个不停,给她消毒时,见她浑身紧绷着,咬住后槽牙,一点也不娇气,不由得感慨:到底是陆少选中的漂亮姐姐,这份忍耐力,我是很服气。
陆蔺臣怎么样?君妩额间布满了冷汗,但还是强忍着疼痛,关心了一句。
夏医生眨眨眼。
一边上药,一边吐槽:肋骨断了一根,加上之前受的伤,还挺严重的,我要先给他治,他非把我踢到漂亮姐姐你这儿来,我严重怀疑他眼里除了美色,什么都没有。
君妩轻呼:这么严重吗?是呀是呀。
夏医生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君妩眼底的不安,又加了把火,他都已经开始高烧了,如果今晚高烧不退,离死不远矣。
为何不送医院?陆少身份特殊,不能去医院的!君妩想起这座思午园,便知道夏医生口中的身份特殊指的是什么了。
想不到陆蔺臣不但是陆氏的四少爷,是北洲财神爷,更是一个与至高权力息息相关之人。
今晚我照顾他吧。
你的伤势也不轻的,若是恢复不好,也很容易发炎高热,说不准还会留疤哦。
夏医生这话是吓唬君妩的。
她来之前,那位大爷就吩咐了,用什么灵丹妙药都可,唯独不能留疤。
这爱美之心,他比他老婆还重。
我不在意这些。
美貌对她来说,还不如拳头管用。
君妩想起郑叔此人。
他不但认得陆蔺臣,从话语中也提起,一直在防备陆蔺臣。
苏旖旎跟郑叔勾结起来,会不会对陆蔺臣不利?就怕不是单纯的白月光,想要的也不只是陆太太这一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