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三个孩子下学回来,虞婳瞅着丢下书包要往外跑得杨子竹,伸手薅住后衣领。
杨子竹,你老实交代,你今天在书院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杨子竹被提溜起来转了个面,他瞪大眼睛望着娘:娘你在说什么东西呀?我今天连吵架都没跟别人吵过,我惹什么事了?杨子晏抬头看了一眼二弟,琢磨是不是应该把杨子竹跟人争论后娘好坏的那段记忆从一个脑壳里抠掉。
杨子墨思虑再三,怀疑二哥是不是得了什么失忆症,张口给二哥回忆:二哥你下午不是和我一起跟他们吵过一架么?他们?虞婳抓重点,微眯双眼盯着双脚乱蹬的子竹,说说吧,你们今天干什么了?娘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杨子竹感觉自己这样很不舒服。
虞婳松了手,杨子竹平稳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歪了的衣服后才开始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杨子竹从中午食堂说起来,说到他了解的部分,说完后嘀咕了一句。
也不知道向德凯是不是真的被他娘打死了。
没死,好着。
还能抱着一个饼啃,看样子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要是在发生下次,那就不确定会不会真狗带了。
听到娘说向德凯没有死,杨子竹松了一口气,虽然向德凯挺讨厌,但人要是今天死了,他心里肯定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概晚上也会做噩梦。
娘你怎么知道他没死?杨子竹突然反应过来,就很好奇。
自然是亲眼见到了。
行了,你不是要出去玩吗?赶紧去玩吧,天黑前记得回来,要不然我把你关在门外不让你进来了。
杨子竹听到玩,瞬间将接下来要问的问题给抛开了,转身拔腿往外跑,那样子就像是刚出笼的傻狍子。
杨子晏在杨子竹说今天发生过哪些事情的时候去了后院,因此此时堂屋里就剩下虞婳跟杨子墨。
杨子墨望着娘,眨了眨眼睛:娘,祁叔回来吗?没有。
虞婳瞅着跟前的杨子墨,你很喜欢祁叔?杨子墨点头:祁叔跟爹一样。
你想要爹?杨子墨点头。
那我给你找七八个爹。
杨子墨傻眼,连忙出言阻止:爹一个就够了,多了不好。
虞婳笑了笑,过去一旁的椅子坐下,问杨子墨:你喜欢他啥?像爹。
杨子墨回答了两个字。
虞婳嘴角一扯,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回头看到是杨子晏,她张口问杨子晏:你们祁叔长得像你们爹吗?杨子晏摇头:不像。
那子墨说他像爹。
虞婳指着子墨道。
三弟那时候小,哪里记得,大概是觉得祁叔对他好,跟亲爹一样,所以才会觉得像爹。
杨子晏的心里大概已经接受了,如果祁叔跟娘在一起,那就是他们的后爹,如果没有,那就是祁叔。
总之,一切顺其自然。
他看得特别开。
嗯嗯,就是大哥说的这样,祁叔是真好,没有弄虚作假。
杨子墨重重点了两下脑壳。
远在深山里的杨祁打了一个喷嚏,旁边的向捕快瞅了他一眼。
着凉了?杨祁摇头:没有。
估摸着是谁在念他。
想到可能是虞婳,他唇角微微上扬。
向捕快瞧见了,无声笑了笑:今晚我们要是成功就能回去了,这群人真能藏,居然藏在这深山里,不过这群人是真的胆大,居然抢劫进贡给稷州知府大人的东西。
杨祁,这次若是你我能抓到这群人,回头有知府大人的举荐,你明年去曦城的路就会顺很多,这次你可要把握好机会。
虞掌柜那人以后绝非平凡,你要是不爬高点,以后哪有优势挣得她。
杨祁本来挺高兴,听完向捕快的话,就感觉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有点拔凉。
向捕快见杨祁不吱声,暗自笑了笑,这小子真不经逗,不好玩。
你盯着,我去去就来。
向捕快说完往后退离这里。
杨祁没有回头看向捕快,眼睛死盯着前方远处的匪窝,这群匪抓不抓得到他不在意,毕竟稷州那位知府,他不太喜欢。
贪官一个而已。
他在意的是这群匪打劫的那些东西,不知道趁乱能不能一样弄一点,听说还有甘柘,那东西比甜杆甜,也比甜杆脆,虞婳跟三个孩子肯定喜欢。
向捕快没一会儿回来了,他对杨祁说:那群家伙被稷州那边来的人惊动了,估计要转移地点,我们。
向捕快话还没有说完,身边的杨祁起身蹿走了,身形娴熟得很,仿佛就像是在这山里生长的猛兽似的,一下子就蹿得没影了。
他愣了一下,赶紧跟上杨祁,这群劫匪可不是普通的劫匪,手底下的魂魄不知道多少,功夫上虽说不是特别厉害,但也不差,最主要的是人多,杨祁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肯定应付不过来。
不过杨祁也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跟这群人硬碰硬,他刚才是看到那群劫匪头子了,而且还是一个人。
擒贼先擒王,只要他伏击了劫匪头子,那些娄娄不算什么。
劫匪头子找了个地势好的地方解裤腰带,刚要脱裤子蹲下去窝屎,突然一股危险的冲劲直击他脑壳,转头看到猛又快的拳头,他往后仰躲开这一拳头,然而攻击他的人不讲武德,居然同时还一拳头打在他肚子上。
噗嗤——劫匪头子脸上表情裂开了,他破口大骂:你..唔!声音截止。
劫匪头子被打中人中,感觉头晕眼花,就在这个时候,杨祁的匕首在劫匪头子脖子上架着。
追上来的向捕快看到这一幕,先是微愣,接着闻到令人作呕的臭味,拧紧眉。
这是屎拉裤裆了?向捕快不说还好,一说杨祁就闻到了味,他yue了一下,差点把之前吃的东西给吐出来,转头幽怨的瞪了向捕快一眼。
他刚才光想着制住劫匪头子,嗅觉什么的失灵了,不提醒他根本不会恢复嗅觉,现在他是嫌弃又不得不挨着这么个臭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