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话题是不是有点偏了?虞婳低头把玩手中茶杯,把玩了几下,抬手喝了一口茶,然后抬头望着对面的萧逸风。
虞掌柜可知闺楼?萧逸风答非所问,他并没有因为虞掌柜之前的话而打消念头。
知道,书籍中记载嗜毒就是出于闺楼,知嗜毒的人都知道,不是吗?闺楼背后是闺阁,我……就是闺阁的人。
呃……虞婳微微蹙眉,这萧逸风咋这么烦呀,她不想知道,这家伙怎么就非要让她知道。
是真滴烦。
咋滴,是想吓唬她么?呵,她虞婳可不是吓大的好叭。
惹毛了,一锅给你端了。
当然,只是说说。
她还不清楚闺阁是个什么情况,一锅端的话,那是大话,得了解过后才能制定端锅计划。
不过……这个萧逸风倒是勾起了她对闺阁的好奇心。
你直接说你想干什么吧,别在这里跟我绕来绕去,年纪大了绕多了脑壳转不过弯,脑壳疼。
虞婳将手中茶杯磕在桌上。
二十三……不对,是二十四。
一个二十四岁的女人,说年纪大其实也不大,虞掌柜这语气说得有四五十六十岁的样子。
萧逸风一时语塞,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态后直视虞掌柜。
我想做闺阁阁主。
萧逸风很直接,脱离闺阁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活在闺阁的追捕中,东躲西藏的生活很累,与其这般,不如自己做能够掌控闺阁的人。
有志气。
虞婳给萧逸风竖了个大拇指。
萧逸风见虞掌柜还在装傻装愣,继续道:难道虞掌柜不想拥有一个为己所用的势力吗?想呀,可也得量力而行呀。
让她一个妇人单枪匹马挑一个有几十甚至可能有百年的组织,不是她脑子进水就是她飘了,以为自己无敌了。
你高看我了。
她的回答在萧逸风意料之中,要是虞掌柜轻易答应,他反而不敢合作。
闺阁十六年前内部发生变故,至今都未平歇,内里已经腐败得很厉害,只要找到能够解嗜毒的人,闺阁唾手可得。
那你应该去找皇甫少主。
虞婳依旧淡定,并没有因为萧逸风的话而动容。
找过。
萧逸风说完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划破自己的手掌,让血流进杯中。
虞婳:??这家伙想干嘛?过年肉吃太多,血压高了,放点血降降血压?可这个方法并不是每个人都适用。
萧逸风放了半杯血后从衣摆处撕下一条布缕缠绕手掌握住,另一只手将装了半杯血的杯子推向虞掌柜。
虞婳:??她这新的一年,打开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对?这血里有毒,一种能够控制我们的毒,每年六月上面会送药过来,曾经有人试着没有服药,第二天人死了,死状非常惨,形同枯败老人。
虞婳来了兴趣,伸手端着装有血的杯子,血液光用眼睛看,是正常血液的颜色。
端着在鼻下嗅了嗅,也是正常血液的味道,并没有其它异处。
她放下杯子,抬头望向萧逸风:从颜色、气味上看并没有异常。
萧逸风听完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之前说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
说完起身。
等等,你让我诊个脉。
虞婳叫住要离开的萧逸风。
萧逸风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最终坐回去,将手放在桌子上,手腕朝上。
虞婳白净修长的手指扣在萧逸风的手腕上,聚精会神感受萧逸风的脉象。
一盏茶时候后,虞婳皱着眉收回手,拿了一个杯子放在萧逸风跟前。
要不然你放点心头血给我?会不会死人?萧逸风有点怂。
心头血,那肯定得戳心脏放血?心脏是能随便戳的吗?戳不好,明年的忌日就是这天了。
不会。
那你取吧。
萧逸风豁出去了,决定赌一把,不过让他自己取的话,他把握不了,把自己捅死得不偿失,所以只能让虞掌柜取血。
虞婳没吱声,弯腰从小腿上拔出匕首,一手匕首一手杯子走近萧逸风。
萧逸风抬手解腰带,虞婳见状,连忙阻止。
停,你想干嘛?脱衣服取心头血啊?呃……虞婳干笑两声。
不用脱衣服,捅心脏我也怕我一个不小心把你捅死了,十年的长工半个月都没用到,就这样死了,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退而求其次,我放点你颈部动脉的血就行。
割颈?跟捅心脏有什么区别?用刀尖戳个小洞,放了血后抹药按住很快就能好。
萧逸风明白了,稍微偏了一下头,让其放血。
…一盏茶时间后,确定萧逸风脖颈伤口愈合,不会再渗血,虞婳将人撵走了,模样像极了穿上裤子翻脸无情的冷情渣男。
萧逸风没有在意,走之前将自己所知关于柳帮主的信息告诉了她。
那个柳帮主很奇怪,调查的信息只是表面的信息。
从前从哪里来,从前做过什么,被抹得干干净净。
光这点就很不正常。
不过有一个弱点,每到十五会犯病。
每到十五犯病?虞婳在萧逸风离开后嘀咕了这句,她皱着眉走到堂屋外,抬头望着天。
鸡崽子,你这是给我整了个啥子世界哦?养养崽,谈谈情说说爱,数数钱不挺好的嘛,咋越整越复杂了呢?有种被带进阴沟的感觉,最窒息的是这条沟还是她自己跳进去的。
太窒息了。
子墨回来端茶水,在太阳底下晒着,口有点干了。
看到娘站在堂屋正门口外面抬头望着天,他也抬头望天,结果啥都没有看到,就感觉阳光刺眼得很。
难道位置不对?他小跑过去,紧挨着娘身旁站着,抬头望着天空,就连方向姿势都一样,依旧什么都没看到。
虞婳垂头看向身边学她的子墨,挑眉问:看什么呢?娘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不过什么都没看到,他也不知道娘在看什么。
哦,那就是什么都没看到,你不是在写作业吗?渴了。
哦,那去倒水喝吧。
虞婳转身回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