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玉轩攥紧拳头,真想给这死丫头一拳,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娶了这么个玩意。
未成亲前还有所收敛,这成亲后一天一次药,甚至有时候一天两三次,下药的方式层出不穷。
葛妙妙,你再给我下药,我就……你就怎么样?葛妙妙追问,她一点也不怕皇甫玉轩。
这个人落不下面子,气狠了也就说说狠话,根本不会动手打她。
皇甫玉轩看到远处走过来的陈德元,松开了手,同时给了葛妙妙一个警告的眼神。
葛妙妙咧嘴笑,也不跑了,就在这里看着她的玉轩哥哥药效发作。
陈德元来到少主跟前,假装没看到少主刚才施暴的事,将手中的包袱递给少夫人。
少夫人,这是虞妹子回的马驹礼,全都是药。
葛妙妙一听是药,眼睛一亮,不过她也没漏掉陈德元黏在包袱的目光。
药我俩一人一半,一路上马驹若没有你的照顾,也来不到这里。
那就多谢少夫人了。
陈德元非常开心,那我一会儿再来,每样药都有说明纸条,我得抄一份。
葛妙妙点头。
陈德元走后,皇甫玉轩脸色很难看,他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陈德元居然招呼都不打一个,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少主了,简直太过分了。
突然,皇甫玉轩感觉眼睛有层雾,视线不是很清楚,他心慌的抓住身边的小媳妇。
葛妙妙,你给我下的药当真是明目的药?对呀,是明目的药,不过明目前得先瞎。
葛…妙…妙…欸,我在,我没聋,你可以小点声叫我。
葛妙妙伸手在皇甫玉轩眼睛前晃了晃,确定皇甫玉轩瞎了,她连忙扶着人。
玉轩哥哥我扶你进去,我给玉轩哥哥治眼睛。
呃……皇甫玉轩头很晕,然后他真晕了,好在葛妙妙有身手,要不然她哪能接得住一个一米八的大个。
?中午子竹掌勺,三菜一汤,菜式少,但份量多,陈德元叔侄四人加上子竹子墨两人,六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下午子竹跟陈修玩儿,子墨则继续去陈伯伯房中看书。
直至天快黑,陈德元让陈修送两个孩子回去,主要是让陈修充当搬运工。
陈修怀中抱着一沓垒得老高的书,全都是子墨还没看过的书,这些是子墨向他叔借的书。
子墨,你看一天的书,脑袋瓜不迷糊吗?他也喜欢看书,但没有子墨这么丧心病狂,真担心这个家伙看书看傻了。
子墨摇头:不迷糊。
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
陈修将两人送回去后被留下吃了顿饭,回到百草居被骂了一顿,得知叔晚上吃的是什么后,他觉得只要不上升到身体攻击,他这顿骂不算啥。
…曦城,杨祁收到回信的时候是十天后,狄贵瞅着趴在榻上的杨祁,屁股血肉模糊。
你……这是犯了啥事?抗旨。
呃……牛呀,杨状元你简直就是个人才,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才考上武状元就敢抗旨,也不怕皇上真砍了你脑袋。
不过究竟是什么让杨祁不要命的抗旨?杨祁瞟了还不走的狄贵一眼,道:你不累?狄贵知道杨祁这是要撵人,非常识趣的退离房间,虽然挺好奇杨祁为何抗旨。
但这种事情他可以去打听,也不是难事,就不要在这里碍眼了。
狄贵一走,杨祁迫不及待的拆信,里面有四张纸,他特意挑了虞婳的最先看。
虞婳跟杨祁一样,两人没有用写信的那种格式写信,直接了当的开场白,但她写得没有杨祁那么啰嗦繁琐,写在上面的字,每一个都有用。
虞婳先是关心杨祁,接着提醒叮嘱杨祁,她的字很小,写满了整整一页。
看完信,杨祁这个一八五的大汉硬是红了眼睛,屁股也不疼了。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以后他杨祁也是有家的人,才不会孤独终老。
杨祁抹了一把都快干了的眼泪,折好婳婳的信放在胸前,继续看三个孩子写给他的信。
这边,狄贵洗了澡,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后出门打听杨祁挨板子的事情。
不打听还好,一打听惊呆了。
只能用牛来形容杨祁。
原来是皇上的一个公主看上了杨祁,想要招杨祁当驸马,皇上没有真的下旨,只是找来杨祁探杨祁的意愿。
杨祁直言拒绝,并且将自己有未婚妻而且很相爱的事情说了出来。
皇上听完后挺欣赏杨祁,加上他并没有真的想将杨祁招给女儿做驸马,一旦做了驸马,那将来的路就算是断在了这里。
他是个惜才的人,怎能让如此出色的人埋没了。
因此皇上给了杨祁一个机会,同样也是在考验杨祁,给杨祁发配去了北边。
做戏肯定是要做得像一些,以杨祁抗旨之名赏了杨祁一顿板子,然后将杨祁发配北边。
这件事情也就发生在昨天,仅仅一天的时间,整个曦城的人都知道今天的武状元胆大包天,不仅拒了公主还惹了皇上,可以说杨祁现在在曦城谁见了都嫌。
狄贵打听完买了点吃食就回去了。
回到家,他再次来到杨祁跟前。
你当真要去北边?嗯。
他是带着任务去北边,这趟他必须去。
我同你一起去,我如今独身一人,去哪里都一样。
杨祁抿着唇想了一会儿,张口说:你帮我再跑一趟桃花镇。
公主那边盯着他,他不敢让别人给他送信,只相信狄贵。
可以,你让我跟你一起去北边。
狄贵执着道。
到时候你直接去北城找我。
杨祁想好了,他孤舟一人办事效率不高,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而且他身边也需要有自己能够用的人。
达到目的的狄贵笑了:那你写信,明日我过来拿。
杨祁点头。
这夜,杨祁没有睡,写了一夜的信。
他没隐瞒公主看上他的事情,他觉得这种事情应该跟婳婳说,万一有人利用这件事情破坏他跟婳婳的感情,那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他觉得不能隐瞒,要如实告诉婳婳,而且还要详细的说。
第268章 虞婳决定不做咸鱼了,她要搞事情四月十五。
虞婳看着跟前的狄贵,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辛苦你了。
这位姓狄的大哥怕是刚到曦城没歇又跑桃花镇送信,没累死在路上真的是这个人身体好。
一声「辛苦」让狄贵笑了,身体的疲惫也少了一大半。
虞掌柜现在就进去看信,然后写封回信吧,我就在此等着。
虞婳眉头一皱,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在客气,转身进去便看信边摊纸研墨,待她看了个大概,立即拿起鸡毛沾墨写回信。
门口等着的狄贵等了差不多一盏茶时间后,终于等到虞婳出来。
虞婳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包袱里面是我做的一些肉饼,还有一些药,一囊水,信也在里面,除了信其它东西都是给你的。
多谢。
狄贵没有跟她客气,接了东西后就走了。
狄贵走后,虞婳脸上的笑容即逝,不得不说,杨祁信中提到的公主让她重视了起来。
杨祁为了拒绝公主,接受了皇上交给他的艰巨任务,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以后前途无量,赌输了那就丧命。
信中杨祁说:如果我死了,婳婳可以喜欢别人,嫁给别人,但前提是我真的死了,如果只是失踪,请婳婳等我,只需等我一年,一年要是还未有消息,那就……这话有点自私,但虞婳不反感,因为目前为止,她只喜欢杨祁这么一个男人,如果杨祁死了,她想她大概会彻底封心,不再喜欢任何一个男人,也不会再去爱任何男人。
如今杨祁为了他们的未来去赌命,那她也不能继续咸鱼下去了,就算不为杨祁,她也不能再咸鱼下去。
因为现在的情况来说,不是她想咸鱼就能咸鱼,为了以后不被人捏圆捏扁,她必须支棱起来。
只要她有权有势又有钱,那个狗屁公主算个球。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兄弟发现他们的娘每天忙忙碌碌,萧叔叔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五月,中旬。
三兄弟回家没看到娘,但在书桌上放着一封信,信上面有一张百两的银票。
看完信,三兄弟人傻了。
因为他们娘居然丢下他们外出了,归期几个月,具体几个月没说。
可能是两个月,也可能是三四个月或许半年也说不定。
这要是搁在以前,他们肯定会恐慌,但是现在他们都是各有本事的人,除了呆愣就是在沉思。
思考他们的娘干什么大事去了。
虞婳在看完那些蛊书后,找到了萧逸风身体里是什么蛊虫,那是一种能够助长内力的蛊虫。
闺阁那群女人修的是与男人阴阳结合吸食男人内力助长自己的内力,给这些人下这样的蛊,无疑就是在养菜。
菜一旦成熟,可不就是摘了食之。
萧逸风身体里的蛊虫是个半产品,需要每年服用上面分发下来的所谓解药才能继续活着,也可以说这是闺阁那群女人控制这些菜菜们的手段。
当时虞婳给了萧逸风两个选择:第一:蛊虫引出来,以后内力增长速度大打折扣,甚至止步不前。
第二:让蛊虫继续在身体里,做我的实验人。
虞婳想用萧逸风做实验,把半成品蛊虫养成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蛊虫,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反噬。
我选第二。
这是萧逸风当时的选择。
虞婳很满意他的选择,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前天她成功将萧逸风体内的蛊虫养全了,昨晚弄出了一颗就能速成的药。
萧逸风向她代萧清风讨了一颗,然后今天两人领着她一起前往闺阁老巢,他们要趁那群女人内斗的时候端了她们,翻身做主人。
这才有了今天子晏子竹子墨回家看到信的场面。
子晏将一百两银票收好。
子竹眼睛瞅着被大哥揣进怀中的银票,问大哥:今晚吃什么?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银子不能动。
子晏没吱声,子墨倒是先吱了声。
子竹瞪大眼睛:三弟你是在说笑吧,银子不动,我们喝西北风吗?学的一身本事是摆设吗?山里野物不比花钱买来的香吗?子墨说完不再理会二哥的走了。
三弟说得没错,这一百两银子我们暂时不能动。
子竹不吱声了,很显然大哥是认同三弟的说法。
他想了想,山里不花钱的肉好像的确香一些,再说了家里每天都能捡好多个鸡蛋,菜地里也有菜,一半吃完的时候撒上种子去吃另一边,吃完另一边这边也就长起来了。
不过他们也不爱吃菜。
那明天我们进山?明天是十五,书院休息。
子晏点头。
去龙山?子竹又问。
太远了,时间不够,我们就在小镇外面附近的山转转。
子竹觉得也是,光去龙山就要小半天,一来一回大半天没了,剩下那么一点时间恐怕只够他们挖点草,肉就别想了。
那就这样决定了,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
子竹说完便去了后院,丝毫没有因为他们娘出门而显得不安。
这边,虞婳跟着萧逸风到了稷州,她在客栈里休息,萧逸风出去找这次一起去闺阁老巢的人。
这个人就是这次要被召回去的人,叫姜杉,是他将被召回去后那些人的下场告诉的萧清风。
一人的力量微不足道,那么多一些人的力量,就不容小视了。
总之他想拼一拼,因为他有妻子,有孩子。
他的妻子跟孩子如果没有了他,该如何生存下去?虞婳用完晚饭,萧逸风带着人回来。
虞夫人,人带来了,这就是姜杉。
在外,萧逸风称呼虞婳为虞夫人。
虞夫人。
姜杉率先打了一声招呼,眼里充满了敬意,来的路上他已经从萧逸风口中知道虞夫人手里有能让他不受闺阁控制的药。
虞婳点头,示意姜杉坐下说话。
姜杉见萧逸风坐下,才跟着坐下。
听萧兄弟说虞夫人手中有能够解除我身上毒的解药,不知虞夫人要如何才肯卖药给我?自然是为我所用了。
虞婳见这位姜杉直接,那她也不拐弯抹角,同样直接的说出她的目的。
她可没那个闲工夫做菩萨发药,她要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