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什么时候有师娘啊?十五岁少女趴在桌子上,抬眼看着对面的仙人一般的师父,问得很小心。
正在写写画画的子墨听了此话,抬眼瞥了跟前身上没有骨头似的徒弟,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为何执着于师娘这事,有为师一人不好吗?好是好,就是师父你都二十三了还未娶妻,你不觉得有问题吗?不觉得。
他爹二十七才娶的妻,他才二十三而已。
况且……罢了,还是不想为好。
他拿着笛子在徒弟跟前敲了敲:坐好。
皇甫芊芊立即坐起来,甚至挺了挺胸,她抿着唇微笑:师父,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徒儿去给你找啊。
你为何执着于为师的亲事问题?子墨放下手中的笔,盯着对面的徒弟。
不为何。
子墨见芊芊心虚垂下目光,便知芊芊有事隐瞒了他。
他脸一板,很严肃的询问:老实说,你有什么事情瞒着为师了?皇甫芊芊连忙摇头:徒儿没有。
既然没有,你心虚什么?皇甫芊芊咬了咬唇,她想说苗爷爷给她算了一卦,但是想到苗爷爷说的卦象,她又不敢说了。
她害怕师父一气之下将她逐出师门,那她可就惨了。
因此,她依旧摇头。
子墨回想徒弟近来常去的地方是国师殿,他皱了一下眉,心想:莫非是师父跟芊芊说了什么?在不确定是不是师父对芊芊说了什么,他没有再问。
既然没有,那就退下,别在这里打扰为师批阅试卷。
哦。
皇甫芊芊起身退了出去。
夜晚,子墨来到国师殿,找了一圈没找到他师父。
在屋顶呢。
苗尢见徒弟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出声提醒。
子墨走出大殿,飞身上了屋顶,站着看向躺着的师父。
师父跟芊芊说了什么?啊,什么,你在说什么,为师年纪大了,耳朵有点不好使,你说大声点。
苗尢装聋道。
子墨知道他听到了,说:她只可能是我徒弟,不可能是妻子,师父以后莫要再在芊芊跟前胡说八道。
他说完就走了,就很绝情。
苗尢知道他这是生气了,不过没在意,反而笑了起来,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后自言自语起来。
有你后悔的时候,什么只可能是徒儿,等有人求娶芊芊的时候,看你急不急,嘁——一语成谶,一个月不到,事情就发生了。
陈德元回了一趟皇甫山庄,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三位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们模样长得好看,与子墨比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要非要说他们的优势,那就是年龄比子墨小,年轻。
三位是皇甫芊芊亲爹收的徒弟,嘴巴甜会哄人开心,皇甫芊芊的亲娘就被哄得很开心,然后他们的师父皇甫玉轩吃味了。
特让陈德元把人带走,让陈德元把他们三安排进医学院打杂。
三人一来就哄得皇甫芊芊笑容不断。
初次见,子墨没在意。
见多了,他就很不爽了,就那种莫名其妙的不爽。
他不知道,他的心开始扭曲了。
以前芊芊身边除了他没有其他异性,如今一下子来三个,每每看到芊芊眉笑眼开的模样,他就想强行将芊芊的嘴角往下拉。
有什么好笑的,一点也不好笑。
跟一辈子没笑过似的。
晚上,皇甫芊芊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师父,然后她心很虚的去往师父的院子。
独自在院子喝酒的子墨看到芊芊做贼似的进来他的院子,轻呵了一声。
为师的徒弟有好些日子不见了,听闻为师的徒弟近来好事近了,日子定了吗?为师好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皇甫芊芊听着师父的话皱眉,总感觉这话阴阳怪气,怀疑跟前的师父是不是被调包了,怎么跟她认识的师父不一样。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询问:师父你怎么了?离为师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子墨伸手将人拉过来,按坐在身旁的位置上,倒满一杯酒放在她跟前,陪为师喝两杯。
皇甫芊芊看了看酒,看了看师父,努了努嘴说:师父你不是不让我喝酒吗?去年她偷偷喝酒被逮住,师父可是好好的罚了她一顿,手显着断了,喉咙也差点哑了。
也不知道她师父怎么想出来的,边抄边读,而且还是大声读。
自那之后,她就没怎么敢喝酒。
今夜师父拉着她亲自倒酒给她喝,就很反常。
师父,你没事吧?她问。
为师没事。
骗鬼,这样子像是没事?鬼都不信。
不过这酒好好闻,喝起来应该也很好喝。
皇甫芊芊忍不住舔了一下唇,侧头看师父:我喝了?嗯。
那我真喝了。
嗯。
确定再确定,皇甫芊芊端起酒杯,先是舔了一口,淡淡的甘甜,完全喝不出酒味,她仰头一口干了,喝完吧唧嘴巴意犹未尽的模样。
师父,我还要。
空酒杯往师父跟前一送。
子墨给她添了。
啊,师父你真好。
拍了一句马屁,她又干了这杯酒,干完继续讨酒。
她要子墨就给,喝着喝着,就上了头。
皇甫芊芊看到跟前有三个师父,她摇了摇头,见还是三个,她又揉了揉眼睛,还是三个她就皱眉,放下酒杯,双手去扶着其中一个师父的头。
师父,怎么有三个你。
呃……子墨看了一眼手中只扫了一半酒的酒壶,撇了一下嘴巴。
是他高估了这个丫头的酒量。
他拿下芊芊的手捏在手中,仰头直接拿着酒壶喝酒。
事故发生了。
他倒进嘴里的酒还没咽下去,被一旁的芊芊扑倒,他呛咳起来,来不及擦嘴,下巴就被柔软的东西贴上,酒水被舔……他伸手一推,把人推了出去。
嘤——推摔的皇甫芊芊脑壳嗑疼,嘤嘤唧唧吸了吸鼻子,然后睡了过去。
子墨酒醒了,连忙站起来,过去手指拨了芊芊脑袋查看,没看到血的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将人抱起来送回她的院子。
看到没看到没,就说芊芊妹妹的师父有问题,刚才都亲上了。
你眼瞎,是芊芊妹妹扑上去亲的她师父,芊芊妹妹才有问题。
不管谁有问题,两人算是有了肌肤之亲,这事必须告诉师父师娘。
你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就写信告诉师父师娘。
三个少年说完从屋顶撤离,要不是芊芊妹妹的师父今夜喝酒没有防范,加上这里没有人把守,他们哪能趴在这里。
他们可是带着师命下的山,如果芊芊妹妹跟她师父没有那种关系,他们就要把芊芊妹妹带回山庄相亲。
如果有,那就立即写信回去告知,然后师父老人家立即下山提亲。
他们师父不知道有多恨嫁,上赶着,也不怕掉价了,不过想想杨家的家世,也怪不得师父恨嫁。
接下来的日子里,子墨发现他的徒儿有意的躲避自己,他并未生气,反而还笑。
这说明徒儿没有喝断片。
徒儿她记得那晚的事。
徒儿躲,他就有意出现,看到芊芊羞愧跑走的样子,心情甚好。
一个月后,皇甫夫妇来访。
得知是来提亲,他就笑不出来了。
再得知他被芊芊扑倒亲亲的时候被众人知晓,就更笑不出来了。
再然后,婚事就给定下了,虽然他不反对,但没有谁问过他的意愿,甚至十日后举办婚礼,搞得好像他跟芊芊已经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似的,就很离谱。
转眼就到了新婚这天,婚礼一切都很顺利,入夜也没有谁来闹洞房。
想闹洞房的众人:你以为我们不想啊,可是你回去的时候显摆你的爱宠,谁还敢啊。
——次年,芊芊生了,生了一个儿子。
没错,就是儿子。
杨家一干人得知是儿子,便再也没有关注过子墨这院,大伙该干嘛干嘛。
(杨子墨&皇甫芊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