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她可以趁这段时间,将别墅里做工的佣人全部都支开,也免得到时候有人突然闯进去,误了自己的计划。
说来也巧,阮西月刚找借口将人带到后花园,那边阮落就进了别墅。
别墅里面空无一人,阮落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由疑惑的皱了眉毛。
想了想,她顺着盘旋的楼梯上了二楼,又扬声喊了一嗓子,这时才听见书房中隐隐传来声音,听上去似乎是什么东西摔碎了。
阮落循声走了过去,笃笃敲了两下门,傅先生?傅先生你在里面吗?没有人回答她。
阮落拧开门,没看见人,疑惑的走了进去,傅先生,你……咔嗒——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脆响。
阮落被吓得猛地回过头,就见傅之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后。
因为逆光的缘故,她没法彻底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只能瞧见他微微佝偻着个背,一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服,似乎是在苦苦压抑着什么。
这模样该不会是心脏病发作吧?不记得傅之渊有心脏病啊……阮落眯着眼睛努力觑向对方,你没事吧?傅之渊依旧没搭腔,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一声重过一声。
阮落隐约感觉他的状况有点不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傅先生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日记本,这东西应该在傅先生这里吧,希望……呃!骤然出现的晕眩感,一把截断了阮落后面的话。
阮落用力摇了摇头,不仅没能让昏沉的大脑清醒一点,反而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力气正在快速流失。
此时的她别说动用武力了,就连维持站立的姿势,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她不得不扶着旁边的柜子,以此来稳住身形。
也是直到这一刻,她这才留意到,那股充斥了整个书房的浓郁异香。
之前她以为是普通熏香,可现在看来……阮落猛地抬起头,又惊又怒的瞪向对面的傅之渊,傅之渊,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人,你简直……后面的话,被一双猩红的眼睛打断了。
傅之渊不知什么时候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原本英俊的脸庞因为苦苦忍耐而扭曲,额头上爬着骇人的青筋,一双眼眸中被猩红的血丝充满,此时的他再没了平日里的风流倜傥,而像是一个被欲望操纵的野兽,似乎随时会将人撕碎。
阮落心中警铃大作,忙不迭往后退去。
可因为全身气力流失,她一松开扶着柜子的手,立刻就噗通摔在了地上。
傅之渊正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这一刻,阮落是真的感到害怕了,抖着嗓子道:你,你想干什么?干什么?被情欲操纵的大脑有一瞬间迷茫,傅之渊垂眼定定地看着,瘫坐在地上满脸防备看着自己的女孩,脑海中先是闪过自己因为口渴随口喝得那碗汤,其次是发现汤不对劲喊人无果后,立刻起身准备出去喊人的自己,在开门的那一刹那突然听见了阮落的声音。
心中被禁锢的恶兽,突然就挣脱了桎梏,咆哮而出。
阮落,是阮落来了……那个被傅沉夜抢走的女孩,她来找自己了……这就是缘分……缘分注定他们应该在一起……占有她,快去占有她,让她从此都无法离开……傅之渊心中的恶魔在疯狂的叫嚣着,刚刚清醒了一瞬间的大脑,再次陷入了迷蒙的浑噩之中,本能驱使着他走到阮落身前蹲下,慢慢伸出了手……咔嚓——画面瞬间定格。
因为手机被调成了静音,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书房中两人谁也没有发现,被推开一条缝隙的房门外,阮西月曾短暂的出现了一下,之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在发现阮落居然出现在书房中的那一刹那,阮西月其实是非常愤怒的,可当她准备推门进去时,脑海中突然又冒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阮落之所以这么风光,不就是仗着傅沉夜宠爱她吗?要是傅沉夜发现阮落和自己兄弟睡了,还会像之前那么宠阮落吗?阮西月表示拭目以待。
正好之前偶然从傅之渊那里,得知了傅沉夜的电话号码,当时她想着以后可能会用到就保存了下来,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翻出号码,阮西月也没多废话,直接将刚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砰!!!坐满各部门高管的会议室中,突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众人都被吓了一大跳,本能的循声看去,就见原本面无表情坐在那听下属汇报工作的傅沉夜,突然重重的一捶桌面,素来八面闻风不动的英俊脸庞阴沉而可怖,一双森寒的眸子冷得似乎能掉出冰渣子来一样。
他的工作做得没这么差吧……汇报工作的那位高管欲哭无泪,正要硬着头皮询问自己哪出了问题,傅沉夜就先一步站了起来,不给任何人反应,一阵风似的出了会议室。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家只看见傅沉夜顶着一张可怕的黑脸,一边大步流星的往外面走,一边不停的拨打电话。
等到他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底下已经有一排车候着了,每辆车里面都坐着黑西装黑超打扮的保镖,那架势简直就像是去火拼。
浩浩荡荡的车队风驰电掣的出发。
因为相关人员配合着提前和交通部门做了沟通,傅沉夜一行人全程畅通无阻,原本需要四十多分钟的路程,愣是只花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傅家别墅的保安,都被这架势给吓懵了。
他们想要上前询问出什么事了,可还没等他们开口,一群黑西装保镖就像饿虎扑食一般,扑上来捂嘴的捂嘴,扭胳膊的扭胳膊,拖走的拖走,全程都没超过一分钟,就控制了所有的相关人员。
没有任何阻拦,傅沉夜就这么长驱直入到了书房。
砰——书房门被一脚踹开。
下一秒,傅沉夜就红了眼睛。
那个他曾发誓要好好保护,这一生都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的女孩,此时正像个孩子一般蜷缩在桌子下,全身上下只有一截皓腕露在外面,殷红的血液汩汩而出,染红了她身前的地毯,也染红了傅沉夜的双眸。
从来都行止有度的男人,这一刻却失了所有风度,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了进去,努力了好几次,这才终于克制住了浑身无法自控的颤抖,小心翼翼的将那个蜷缩在桌底的女孩给抱了出来。
别……别碰我……阮落的意识依旧一片浑噩,却本能的挥舞着抓着碎瓷片的手。
在她旁边一米来远处,傅之渊烂泥一般倒在了一片血色中,一个破碎的巨大花瓶压在他身上,他一动不动,瞧着就像已经死去多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