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时间,图文类的宣传物料全部宣发完毕,筛选出的简历也都完成面试。
陶颂尔和温意诚、王肆白在办公室里商讨着最后人选的确定。
简历上有陶颂尔在当时面试时了解到的面试者相关信息,因此这会儿在复盘的时候,能够比较清楚地再现面试的有关情况。
这人不错啊。
王肆白一场面试都没有参与过,全凭简历上获取的信息来得出认知。
温意诚手持保温杯,瞧了一眼,淡声道:这个不合适。
他从王肆白的手上抽走简历,翻到背面,露出当时他在面试时做的标记。
这份让所有人初印象都极为赞叹的正是那个国外留学回来的简历,从工作能力来看,确实优秀的无以复加,但轻蔑的态度着实让人不喜,他们公司暂时提供不了与之相期望的薪酬岗位。
那算了。
王肆白这个人最看重脾气性格,能力还是其次,见状也不再坚持,你们有觉得印象不错的人选吗?我直接听你俩筛出来的结果得了,反正我也没参与面试。
我这确实有个觉得还不错的人。
陶颂尔低头想找出简历,和刚才那个是同一天面试的,学校也不错,而且专业对口。
人腼腆了一点,面试的时候可能有些紧张,但综合能力还可以。
她将简历放在面上,摆正在王肆白面前,让他看。
嗯,这个做你助理还可以。
温意诚坐在斜对角,离两人有些距离,免得将身上的感冒传染过去。
王肆白先看过上面的内容,确定是有基本的专业能力,道:你俩都说行,那就他吧。
确定了的话,我待会儿就打电话通知入职时间。
陶颂尔将简历拿在手上。
入职时间就定下周一,尽快吧。
温意诚捂着嘴巴,咳嗽两声,他喝了口水压住喉咙的沙涩。
宣传片剪出来了吗?他话题一转,现在就等视频宣传一波了。
还没。
王肆白后仰,躺在沙发上,你上次不是说配音不好听吗,我还在找配音呢。
还有……说着话,他又弹坐起来,半长的卷发凌乱而不失规整地散在耳边,现在就算不需要一首完整的歌曲,做宣传片也要背景音乐。
现在就差配音和背景音乐了?温意诚弯起食指,放在唇边,在说话时已经开始思考解决办法。
对,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因为宣传片不需要特别完整的音乐,配音方面也顶多几个词或者几句话这样子。
王肆白翘起二郎腿,关键就是能找到一个合适的。
音乐问题不大,我下午就给你联系一个音乐人。
片刻间,温意诚已经从自己的联系人里找出与自己动漫最合适的作曲人。
至于配音……他一时想不到好的人选。
配音吗?我知道有个工作室,里面的配音演员嗓音可塑性非常强。
虽然不怎么出名,但音色都很独特,和现在普遍的音色不一样。
陶颂尔突然想起来这么号人物起来。
嗯?温意诚歪着头,姿态慵懒,有声音样本吗?我找一找聊天记录。
陶颂尔翻开和配音工作室里的人的聊天框,手指往上滑了好几页,终于找到两段语音。
【小耿:颂尔姐姐,颂尔姐姐,你明天来学校吗?】【小耿:俺没了你可怎么活啊!】两段语音是以一种憨厚搞怪的语气呈现出来,自然得就像某个动漫里的人物角色一样。
诶,这声音听着确实不错哈。
王肆白听过以后,表示认可。
他是谁?温意诚注意到的不只是声音,还有里面的内容。
是我爸的学生,现在还在读大三,自己创业,是工作室的合伙人。
陶颂尔退出聊天界面,关掉手机道。
呦,还是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啊。
王肆白闲得,瞎好奇打听,人长得怎么样?帅不帅。
是个挺阳光的男生。
陶颂尔轻笑,等她回答完王肆白的话,回头去看温意诚的时候,发现他略显沉默的状态。
要是可以,我就约个时间,直接到他工作室?她看着温意诚道,录音棚也是一起的,确定配音演员后,录制下来应该用不了一天的时间。
温总,给个话,行不行。
王肆白催促道。
你这语气,不像让我做决定,倒像命令我的。
温意诚站起来,准备接点热水。
他绕开沙发,到饮水机边,按下开关。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温意诚给出回应:约个最近的时间吧。
他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水,清润喉咙:到时候一起去看一看。
好。
王肆白从裤兜里摸出时间,看了眼时间,这都快中午了,我说肚子怎么这么饿呢。
没事我先出去了啊。
王肆白边说着边起身,低头看着手机,打开外卖平台,张罗着中午的午饭。
陶颂尔整理好桌面的简历,将面试通过的对折夹在一边。
你午饭怎么吃?她站在茶几边,向温意诚发出邀请,对面那条街最近开了很多新店,要一起吗?感冒的话,偶尔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会好一点。
陶颂尔笑意盈盈地望着温意诚,说话的时候耐心又温柔。
也是。
温意诚嘴角忍不住上扬,因生病带来的烦闷顷刻间得到疏解,等等下班我们就走。
好。
陶颂尔和他约定好,转身离开办公室。
办公位上,眼见到饭点的时间,司兆宁忙问中午吃什么。
我等一下去喝点清粥。
陶颂尔已经有了预期的选择。
喝粥有什么意思。
司兆宁趴在隔板上,下巴压 在上面,淡得嘴里都没味儿。
温总和我一起,他感冒似乎挺严重的,吃点清淡的最好。
陶颂尔没刻意隐蔽,也没有刻意渲染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哦。
司兆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中午我和洛宝儿自己去吃饭,我们要吃点重口味的。
也别太重口了,小心身上一下午都是味儿。
陶颂尔玩笑道。
到时再说吧。
司兆宁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
重不重口是其次,她吃得高兴就行。
时间一到,公司里该拿外卖的拿外卖,该下楼去吃饭的去吃饭。
陶颂尔站在自己的工位上,像往常一样将桌面整理干净。
忽然温意诚办公室的方向,有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来。
她抬头一看,刚好和温意诚对视。
温意诚的头发好像有特意打理过,比刚才在办公室时看到的利落不少。
两人坐电梯下楼,密闭的空间内,有一瞬的安静。
附近有家卖粥的铺子,我们就去喝粥,怎么样?陶颂尔率先开口,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喝点粥是最好的。
听你的。
温意诚的下巴埋在围巾里,浅粉色的薄唇即使经过大量水分补充后,还是显得有些干。
你有吃药吗?陶颂尔见他感冒好多天了,不但没有痊愈,反而病得更严重,不禁问道。
额,多喝点热水就好了吧。
温意诚话说得挺没底气的,更没正面回答陶颂尔的话。
也不用正面回答了,陶颂尔听他这么一说就懂了。
没想到,男生对自己也狠,搁自己身上也用多喝热水。
我记得楼下有药店,待会儿吃完饭去买点药吧。
陶颂尔抿了抿唇,不吃药,身体很难康复。
知道了。
温意诚双手插在衣服两侧的兜里,一副听话样。
——药店就在陶颂尔之前买过花的花店隔壁,经过花店的时候,接待过陶颂尔多次的可爱小店员一眼认出她来,随即热情地打起招呼。
小姐姐,今天买花吗?小店员介绍道,今天店里来了新品种。
自己养或者送人都很合适哦。
她注意到陶颂尔身边帅气的男士,意有所指道。
等一下,我们先去一趟药店。
陶颂尔被新品种三个字吸引,不过还是想着先把温意诚的感冒药买了再说。
正值午后不久,药店里值班的是一戴眼镜的中年大叔,桌前放了一盆面。
听见门口的动静,大叔不加掩饰地叹了一口气,对源源不断进来的人表示自己最大的不耐。
这好不容易抽空把面煮好,刚上手筷子,他一口没吃着,尽闻着味儿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然而职业道德迫使他不得不放下筷子,上前招呼客人。
身体哪里不舒服。
中年大叔用帕子擦了擦手,到柜台边。
咳,有点感冒。
温意诚咳嗽加吸鼻子,用行动来佐证自己的病症。
有没有鼻塞的情况啊?中年大叔探头,熟练地询问感冒相关症状,喉咙痛不痛?喉咙是有一点痛。
温意诚沉气感受身体器官的异常感,就流鼻涕和咳嗽。
嘴巴张开,我看看。
中年大叔张着嘴,给温意诚示范,啊。
温意诚张开嘴,让他检查。
看过温意诚的喉咙状况,中年大叔嘶的一声:你咳得有点厉害啊,喉咙红肿已经非常严重了。
之前有没有吃药。
中年大叔拿出药包,准备开药。
没有。
温意诚说这话的时候,瞥了陶颂尔一眼。
中年大叔察觉到他的动作,也看了陶颂尔一眼:我问你之前吃没吃药,你看她干啥,她是你妈啊!?无辜躺枪,被迫当妈的陶颂尔笑容凝固。
当事人除了无语,还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