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2025-04-02 01:39:40

陶颂尔换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每次毛肚烫好以后就夹在温意诚的碗里。

温意诚吃得很香,大口大口的吃法让人看得食欲大增,不管是相貌还是吃东西的做派来看,看着就很下饭。

陶颂尔原本是吃撑了的,这会儿看到温意诚的吃相,总觉得还能再吃一点。

当然她只是短暂地想了一想,再多吃她的胃铁定是受不了的。

火锅的汤底沸腾着,里面的热气不断往上飘散,风向指往温意诚。

火锅热气和滚烫食物的熏染使得他脸上、身体开始冒汗。

温意诚脱掉了外套,手拽住毛衣的领口扑腾着扇动两下。

他拿起一瓶未开封的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表情看起来轻松无比。

温意诚的动作干净利落,看起来潇洒帅气,可落在一旁的陶颂尔边,确是感同身受般,顿时觉得自己的牙齿有种和硬物相抵触的脆弱感。

到最后,桌上还剩了一些食物,大家的表情看起来是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不过仍然没有一个退场,依旧在餐桌上,混着其他的事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解决剩下的食物。

手边的菜几乎被温意诚吃掉,陶颂尔放下筷子,用纸巾擦掉指尖的油渍。

她抬眸时,对上对面王肆白发呆的表情。

王导,想什么这么入神?陶颂尔见他坐姿已经见怪不怪,习惯了看他懒散地靠在椅背的样子,跟没骨头似的。

温意诚吃了好多东西,这会儿又拿着酸奶开始喝,听见陶颂尔的声音时,目光自动锁定在王肆白的身上。

王肆白两边都坐着其他同事,人家都欢欢喜喜聊天打闹,就他一人安静地靠那里。

像再思考,又像在放空。

我在想。

王肆白吸了一口烟,弹掉燃尽的烟灰,他动了动,换了个方向继续靠着,为什么我们公司全是单身,是不是风水有问题。

此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在人群中游散,然后将视线锁定在某一处地方。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陶颂尔调侃王肆白,王导是想谈恋爱了?一半一半吧。

王肆白戳灭烟头,主要还是看咱公司都是单身人士,未免太惨了。

王导说得有道理,大家都是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不谈个恋爱多可惜。

司兆宁起哄道,这必须得有人带头打破这个魔咒才行啊,要是谁有喜欢的人赶紧下手,给公司其他同事做个榜样。

在说这话的时候,司兆宁意有所指,她不经意地在温意诚和陶颂尔身上看了一眼。

她把手搭在洛莹身上,身体随着身后电视的背景乐晃动,完全忽视了餐桌上某一个角落投在她身上的目光。

有关恋爱的话题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过,过了一会儿,电视上传来跨年演唱会主持人的串场,在提到接下来的表演嘉宾时,司兆宁同学猛地跳起来,尖叫着跑到电视前。

餐桌的椅子被她起身的动作带偏,陶颂尔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以至于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挥。

面前的油碟被打翻在身上,浅色的外套上大面积地被油渍浸润,留下斑斑点点的印记。

陶颂尔大脑一瞬空白,张着双臂站起来,看到身上的衣服,有点抓狂。

衣服遭受攻击的范围太广,想修补也没办法,除非脱下来做个全面的清洁。

怎么了?司兆宁听到动静,转过来问,陶姐?没事,你唱你的。

陶颂尔没转头,摆了摆手,把衣服脱下来。

我把你衣服弄脏了?司兆宁看着架势,以为自己走得太急,把东西撞到在陶颂尔的身上。

不是,我自己撞到了油碟。

陶颂尔不想继续在餐桌边呆着,索性托着衣服到客厅。

她把衣服干净的一面翻出来,搭在沙发上。

司兆宁晃了一眼,看到上面的牌子:这衣服得拿专卖店洗吧,随便找个地方容易把衣服弄坏了。

嗯。

陶颂尔没多在意,靠在沙发边缘,撑着下巴,过两天有时间的话,顺路拿过去就行了。

司兆宁看了她一眼,很快注意力被出场的表演嘉宾吸引。

啊!!!她手舞足蹈地欢呼着,井酒!井酒!前奏响起,表演嘉宾的歌声响起来,充满磁性和独特魅力的腔调像是在耳边轻轻呼了一口气,磨的人耳朵发痒。

性感的嗓音倾诉出一句句歌词,每一个音乐鼓点像敲在人的心口上,不止是点亮了现场气氛,就连电视屏幕外的人也为之疯狂。

陶颂尔面色平静,随着音乐节奏律动的指尖显示出她和前面普通蹦迪的司兆宁一样,沉浸在音乐中。

一连唱了三首歌,司兆宁守在电视前跳了将近十五分钟。

喝点水吧。

洛莹拿了瓶果汁给她,同时也给陶颂尔带了一瓶。

司兆宁拧了下瓶盖,人瘫软在沙发上,拎瓶水的功夫都看起来摇摇晃晃的:麻烦帮我拧一下。

喏,我的大小姐。

洛莹给她拧开,没好气道。

啊!爽!司兆宁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剩下的连瓶给洛莹。

洛莹重新拧上瓶盖,放茶几上。

后来电视上的跨年演唱会唱的是舒缓的情歌,陶颂尔和另外两个女生靠沙发上,静静地看电视。

所有男生早在司兆宁唱歌的中途,上楼到电竞房里打游戏去了。

陶颂尔她们在楼下,依稀还能听到楼上的游戏特效音和熟悉的人声。

兆宁,井酒这个人很出名吗?陶颂尔拿着手机,在上网冲浪。

通知弹窗里一连弹出好几条有关井酒的资讯,无一不是有关今晚跨年演唱会上的表现。

当然啦,井酒可是我男神!司兆宁一说到井酒,人来劲了,表现担得上狂热粉的称号,你也知道,我看人的眼光很高的,只有长得好看,还有才华的人才入得了我的眼。

井酒他……此处省略八百字司兆宁对井酒的彩虹屁。

陶颂尔听完她的话,从里面得到有用信息,和她在网上看到的介绍差不多。

根据她刚才听到的演唱,以及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这井酒确实是一个在音乐上很有才华的人。

而且井酒的性格超级好。

司兆宁极少会表露出对一个人的崇拜,工作特别敬业。

举着手机正在打电话的温意诚从楼上下来,清楚地听到司兆宁对井酒的夸赞。

温意诚沉默了一瞬,只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道:这话应该让你小姑姑听听,让她再说我不敬业。

能让人有这样的误会,你该反思了。

温意诚一步步下台阶,哪天人设崩塌遭反噬,连累的还是我小姑姑。

陶颂尔几人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

温意诚挂掉电话,经过客厅。

刚才在楼上看到外面有买烟花的。

他道,马上要零点了,我去买点烟花回来,你们有没有要带的?仙女棒,老板,多带点仙女棒回来。

司兆宁朝陶颂尔和洛莹看了看,挤眉笑道,我们仙女联盟跨年必须要有仙女棒,是不是?洛莹没好意思当着其他人面,自称仙女,尴尬地不说话。

陶颂尔有一点无奈,但没反驳。

我和你一起去。

她站起来,拿起沙发上搭着的外套,想将就着穿一下。

那什么。

司兆宁趁机又下单,陶姐,要是看到有好看的,多买点回来。

到时再说。

陶颂尔没一口答应,卖烟花的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儿呢,多说无益。

等人走后,洛莹一脸求知欲地问司兆宁:兆宁,为什么我感觉你一点都不怕温总,你态度也太随意了。

有什么好怕的。

司兆宁坦言道,其实温总大多数时候都和我们一样,没必要绷着自己。

但是该老实的时候还是得老实点,也不能太没大没小了,就算我们同龄,他也是老板。

司兆宁知道洛莹心里还留着上次事后的伤疤,反正这个需要见机行事,灵活处理。

温总还和以前一样,你不要因为一次事故,就一直小心翼翼的。

要能和以前一样最好,做不到的话……司兆宁拍了拍洛莹的肩膀,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吧,不要太拘束,大家还是小伙伴啊。

听完司兆宁的话,洛莹找回一点原来的感觉, 她点点头:我懂了。

另一边,陶颂尔和温意诚出门。

怎么不把衣服扣子系上。

温意诚见陶颂尔敞开外套,担心她感冒。

陶颂尔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的油渍看的她伤眼睛。

衣服太脏了,敞开不容易看出来。

陶颂尔又把衣服往外敞开,视线内的油渍面积小了一点。

现在天很黑,没人会注意到。

温意诚特别想动手给她把扣子系上,他把手揣兜里,天很冷,这样会感冒。

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

他用哄人的语气道,你总不想新年第一天就感冒吧。

你说的有道理。

陶颂尔表情开始松动,双手扯着衣服,将衣面交叠在一起,最后还是没系扣子。

这样包得和更严实,风一点也透不进来。

陶颂尔把自己裹在衣服里。

这个动作是比单纯系扣子来得更保暖,就是有点费手。

温意诚看得发笑,没再说什么。

还没走到卖烟花的地方,天空上陆陆续续有烟花绽放。

是在别的方向,离他们很近,燃放的声音清晰可闻,天空中的烟花绚丽多彩,又转瞬即逝,却在片刻的时间留下了最灿烂的一笔。

陶颂尔和温意诚赶紧买好烟花,等回到别墅,所有人已经在院里等待着。

好动的司兆宁和钱谦等人迫不及待地迎上来,拿走烟花,开始摸出工具,研究着燃放烟花的流程。

不一会儿,他们的烟花冲向空中,与其他方向的烟花交替绽放。

一时间,天空宛若白昼,人的脸上表情无所遁形。

烟花的光彩印在陶颂尔和温意诚的脸上,他们微笑着看向对方。

在其他的嘈杂声中,互相道了句: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