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边就陶妈一个人,陶爸一早就去了学校。
早上好,妈妈。
陶颂尔拉开椅子坐下,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拿起筷子。
今天公司有什么事吗?陶妈递给陶颂尔一碗豆浆,自己坐在对面,手里拿了一根油条。
嗯?陶颂尔咬了一口包子,闻言没反应过来,她嚼了嚼,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半碗豆浆。
陶妈将油条掰成几截,放了两块泡在豆浆里,她抬头看了眼陶颂尔的脸:今天的妆容比平时要精致一点,我就猜想是不是你们公司有什么会议或者活动要举办。
陶颂尔拿纸巾蹭了蹭手指和掌心的油,淡定道:没有,我看去年买的化妆品过期了,都还没用过几次,就这么扔掉了可惜,所以想着趁它过期之前多用几次。
是这样。
陶妈用筷子夹起被豆浆浸泡得饱满多汁的油条,吃完后她才有空开口,到年底了,我们公司下周要搞团建,可以带家属,你爸正好也放寒假了,他肯定是要和我一起去的。
这我去不了。
陶颂尔直接道。
她已经习惯了她妈每次年底那每次都为期一周的团建活动,而刚好她爸又放寒假,两人刚好可以一起去玩。
唯独她,还要勤勤恳恳的上班。
不过今年开始,她除了上班,还有其他可以值得期待的事情了。
这我当然知道。
陶妈放下筷子,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在家,水电门窗啥的,出门要确定都关好了。
还有,在家不要老是吃外卖,你就是去S大的食堂吃饭,都比外面的干净卫生。
陶妈转到厨房,收拾好一部分卫生。
我知道了。
陶颂尔平时看着乖巧听话,大多是时候和其他人一样,在父母,尤其是母亲面前,阳奉阴违那一套,凭的是无师自通。
大人不在家,你怎么知道我是点外卖还是干嘛。
我还是不太放心,你中午肯定是在公司附近的餐馆吃饭。
陶妈不清楚陶颂尔心里的小九九,可作为母亲,她的有些想法在不经意间就把陶颂尔的后路给堵了。
陶妈从厨房里出来:你现在的身体最重要,不能瞎折腾。
下周我和你爸出去了,晚饭你就去S大食堂吃,距离也不远,吃饭的时候你给我打个视频电话。
吃鸡蛋的陶颂尔,动作一顿,心里直呼大可不必。
她咳嗽两声,转移话题:妈,我们家里还有一次性餐盒吗?还有很多。
陶妈看着陶颂尔吃饭,当初你住院的时候买的,都没怎么用。
帮我拿两个,我想装点早餐带给同事吃。
陶颂尔用指腹抹掉嘴角边的沙拉酱。
好啊。
陶妈立马起身去找盒子,回来直接上手将早点装在盒子里,我记得你说你们公司有还两个女生,她们饭量怎么样?这么多够吗?够了。
陶颂尔吃好了,找了个好看点的袋子,准备用来装餐盒。
她低头看着陶妈的动作:我是想着不要浪费,就随便垫一垫,尝尝你手艺,平时早上还会吃点其他东西。
说的也是。
陶妈把早点码得很整齐,就和外面卖的一样,本来我还在想以后要不要少做一点,可是又怕你们吃不饱,这下好了,带给你的同事吃,正好。
嗯,以后你想做就放心大胆的做吧。
陶颂尔提着袋子,拿上包,以后就不用担心浪费的问题了。
陶颂尔在鞋柜边,换掉拖鞋,在衣冠镜前打量了下全身,确定没有不妥的地方后便出门。
他们家的楼层偏高,而早上因为有要上学和上班的人,几乎每次陶颂尔出门都要等着一楼的电梯上来,再重新下去。
电梯每隔几层就会停住,有的时候有人,有的时候没人。
连着几次,电梯才落到一楼,接着又是连贯地进进出出。
小区外,温意诚已经在外面等了有一段时间。
在见到彼此的那一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会心的微笑。
你来多久了。
陶颂尔站在温意诚的面前,拉起他的手,扣住他的手指。
手的温度冰冰凉凉的,就和冰箱的保鲜柜里拿出来似的。
以后就坐车里等,知道吗?陶颂尔搓了搓温意诚的手,透过物理的方式给他提温,我的手温可起不了多大作用。
行,以后都我给你暖手。
温意诚给陶颂尔开门,挡在她的头顶,方便她坐进去。
陶颂尔抱着早点:我先拿着,你到了公司再吃。
温意诚看了餐盒一眼,问:阿姨每天都起这么早做早饭吗,会不会太麻烦了?平时工作日是这样,周末偶尔做一做。
陶颂尔道,我爸周末去学校晨练,回来会给我妈带早餐。
我也可以给你带早餐。
温意诚不知为何起了比较的心思。
早餐就不用了,我妈每天做得就比较多,早餐我给你带,就当帮我们家充分利用粮食了。
陶颂尔又道,你要是有空,下周陪我去S大吃晚饭吧。
可以。
温意诚已经将车开至公司楼下,即将进入停车场,不过为什么?年底了,我爸妈下周出去玩。
陶颂尔无奈道,但是我妈担心我成天吃外卖,所以要我去食堂吃饭,相对卫生一点。
好,反正我总是要送你回家的,S大离得不远,正好我也就把晚饭解决了。
温意诚对此乐见其成,这么一算,他俩就是有一天的时间都在起了。
两个人的一日三餐,感觉好极了。
下车后,温意诚主动把陶颂尔手里提的早餐接过来。
上了楼,公司的大门还锁着,一个人还没来。
陶颂尔从包里找出钥匙,打开门。
她把包放下,第一件事是推开窗户,让外面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以此驱散公司建筑里的沉闷。
温意诚就在小吧台那里坐着吃早餐,他的对面就是陶颂尔的工位。
他打开热饮机开关,开始烧热水。
喝点什么?我给你泡。
温意诚已经吃完早饭,热水正好也烧开了。
不用。
陶颂尔收了两个邮件,有一个是她很早之前订的,和金融相关。
正好年底,杂志那边自动发送了续订的邮件给她。
自从离职以后,她就没有再看过,订了也是浪费钱。
陶颂尔在操作退订杂志,温意诚就站她旁边,两人姿态亲昵旁若无人。
……这会儿还真是一个人都没有。
处理完邮件,陶颂尔拉开包包的拉链,翻了两个奶酪棒出来。
昨天晚上遛弯的时候,我爸学生给的。
陶颂尔用手举着。
这个,是小朋友吃的吧。
温意诚没吃过,但在电视广告上看过。
据说补钙用的。
陶颂尔翻到配料表的一面,你拿着。
一人一个。
温意诚拿走其中一支,撕开包装袋,看架势是要喂给陶颂尔吃。
刚吃到嘴里,奶乎乎的味道蔓延开。
温意诚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公司大门传来一阵动静。
司兆宁堵在门口,见两人看向她,吃惊地顿在原地。
其中两名当事人状态自然地分开,温意诚对陶颂尔说了句话,跟司兆宁打过招呼后,径直回到办公室,一点办公室恋情被抓包的紧张都没有,淡定的出奇。
陶颂尔也是一样,反而显得司兆宁的反应过于夸张了。
你们……司兆宁靠近陶颂尔,还没来得及问出自己想问的,结果被鱼贯而入的其他同事打断。
陶姐,兆宁姐,早上好。
小穆背双肩包进来,一边到自己工位,一边问好。
早。
司兆宁震惊得连调戏小穆的心思都没有了,想说话,又被陶颂尔制止。
陶颂尔把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司兆宁保持沉默:有什么话,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说。
司兆宁抿着嘴,点了点头,带着内心巨大的晃动回到位置上。
整个上午,她的注意力在手上的工作和陶颂尔两者之间来回游走。
司兆宁就像揣着一个惊天的大秘密,精神头十足,并且急切地等待着指针转向十二点。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司兆宁咻地站起来:走,吃饭去。
手里捧着手机的钱谦吓了一跳:你饿疯了?司兆宁没功夫和他逗嘴,拉着洛莹和陶颂尔就出门。
三个人在楼下的一家面馆坐下,在等待午饭的过程中,司兆宁问出了自己憋了许久的问题。
洛莹坐在两人中间,听着司兆宁的提问和陶颂尔的回答,她的表情也从吃惊到吃瓜转变。
那我俩这算不算助攻了。
司兆宁和洛莹对视,听说这两人是昨天在一起的,有感而发。
按理说,温意诚不来的话,也就听不到陶颂尔表白。
而温意诚之所以会来,也是受司兆宁给洛莹发送的消息影响。
从头到尾,仔细一算,确实是有司兆宁和洛莹的助攻在里面。
我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你俩。
陶颂尔考虑了一下,但是公司其他人暂时还是别提了,现在公司在关键时刻,大家都忙着动漫的事情,就别因为这事影响大家的心态了。
什么心态,单身狗吗?司兆宁语出惊人道。
话是这么说,司兆宁和洛莹两人都明白陶颂尔的顾虑,都答应保密。
不成想,当三个人回到公司的时候,才发现,全公司的人都知道陶颂尔和温意诚谈恋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