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2025-04-02 01:39:41

陶颂尔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中途因为身体疲倦,睡了大半时间。

下飞机时,还没来得及和周涵汇合,她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不同半球之间的温度差。

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行李箱上,一手拖着行李箱从通道出来。

周涵就站在外面,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穿着长袖的陶颂尔。

这里。

周涵挥着手,在异国用熟悉的语言吸引到陶颂尔的注意力。

卫生间在哪里?陶颂尔松开握着行李箱的手,用手把袖子挽起来,越往外走,她感觉天气越热。

虽然室内的冷气开着,可此刻独属于这里的炎热正一浪接着一浪的朝陶颂尔扑打过来。

我带你去。

周涵拉走她的行李箱,一见陶颂尔的动作,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周涵带着她找到卫生间,在陶颂尔进到里面的单间后,她就站在外面守着。

她的手搁在行李箱上,等待的时候,一只脚胡乱而有节奏的动着。

进入隔间的陶颂尔立马换上手提袋里的短袖短裤,再将刚换掉的衣服装在袋子里。

舒服多了。

陶颂尔把袋子给周涵,麻烦她拿一下,自己再用手束起披散的头发,将就着手腕上的头绳把头发扎起来。

都这么晚了,这里怎么感觉气温还这么高?陶颂尔用手抹掉额头上的细汗,她的体质已经算比较耐热的,可就这么小小折腾一下,都已经热的快受不了了。

你来的不巧,这个月正是最热的时候。

周涵穿了个小吊带和热裤,腰间露出一抹炫白,等明天你谈完工作,我带你去海边玩。

谢了,我来吧。

陶颂尔把行李箱拉过来,这里有什么吃的没,我就等飞机的时候吃了点小吃,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肚子好饿。

放心好了,有我在还能把你饿着。

周涵走在前面一点,方便带路,好歹我在这一片也呆了好几年了,吃的穿的都门清,保证给你吃好了。

是是是。

陶颂尔笑着回道,这几天也就跟着你混了。

跟着姐,有肉吃。

周涵指了指自己,表情迷之自信。

出去机场,周涵从兜里摸出一把车钥匙,她带着陶颂尔走到停车的地方。

将行李箱放好后,周涵就开车带陶颂尔回去了。

我住的地方附近就有个小饭馆,做的都是本地特色菜,味道非常正宗。

周涵把窗户打开,然后狂提车速,外面的风呼啦啦往里灌,带你去尝尝。

后面的话陶颂尔只能听个大概,她的耳边大多都是风声,间接夹杂着周涵说话的声音。

你开得太快了。

陶颂尔的五官被风吹得几乎变了型,说出的每个字一离开嘴巴就跟散了架似的。

你说什么?周涵也没听清陶颂尔说什么。

没听清也就算了,关键是她在没听清后还把车载音乐打开了。

你刚刚说什么?周涵又问。

我,说……陶颂尔每说一个字都受到风的阻碍,现在又被音乐声覆盖。

她沉默了一瞬,乱飞的五官尽量恢复平静。

陶颂尔摇了摇头:没什么?周涵话依旧没听清楚,但陶颂尔的动作看清楚了。

周涵:哦,好的。

一直没有下过一百的车速,带来的就是一直没有减弱的风速。

陶颂尔偏过头,用后脑勺对着车窗。

虽然周涵那边也有风吹进来,不过有个人挡着就还好。

没过一会儿,她随手扎的头发被风吹散,头绳顺着风掉在外面。

这下乱飞的不止是陶颂尔的五官,还有她的头发。

头发散开得太突然,那一瞬间谁也没办法提前预料到。

等陶颂尔意识到的时候,她的头发有的被风吹起来,有的贴在她的脸上。

她闭着眼睛,扒拉开头发,一整个无语。

刚好周涵说的地方也到了,车子停下来,她看着陶颂尔在一边狼狈地扒拉头发,非常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你还笑。

陶颂尔下车后,将头发梳理整齐。

没办法嘛,因为真的很好笑。

周涵被说了,反而笑得更加放肆,走,吃饭去。

前面有一个饭馆样的建筑,应该就是周涵刚才提到过的。

陶颂尔跟在周涵的后面,两人进去后,自己找位置坐下。

不多时,一个带着厨师帽的壮硕男人笑着走过来。

涵,好久没看到你了。

男人注意到陶颂尔这个新面孔,这是你的朋友吗?和你一样漂亮。

是的,这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周涵介绍道。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杰克。

男人向陶颂尔主动问好。

你好,我是陶颂尔。

陶颂尔颔首浅笑着,礼貌不失分寸。

陶?杰克有一丝困惑,不过也很擅长打破困惑,陶,哈喽。

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好的,你先去忙你的。

周涵看了眼周围的就餐情况,我们先自己看看,我的朋友刚来,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给她推荐,所以一时还不会确定要吃什么。

我明白了。

涵,请你好好推荐我的拿手菜,我会非常用心为你们烹饪一顿美食。

杰克请求道。

周涵点了点头:我会的。

杰克走后,就剩下周涵和陶颂尔两个人。

你看看想吃什么?周涵指着桌上的菜单,刚才那个就是老板,也是厨师兼服务员。

就一个人?陶颂尔听了表示惊讶,我看来吃饭的人也不少,就他一个人忙得过来吗?也就晚上他一个人在这守着。

周涵在菜单上勾了一个菜,来份这个吧,这个是这里的的招牌。

白天的时候他爸妈会来帮忙。

周涵接着道,晚上他爸妈在家帮他带孩子。

一儿一女,都在上小学。

她感慨道,也不轻松呢。

一般来这里吃饭的就是住在附近的人,都是街坊邻居。

她道,忙的时候大家也能体谅,有的不着急的也会帮一点忙。

听起来这的人都挺不错的。

陶颂尔看到斜对面,老板杰克和一桌吃饭的人正友好的聊天,他的脸上挂着热情友好的笑容。

好的地方是好,也有不好的地方。

周涵指着菜单,到哪儿都差不多。

嗯。

陶颂尔数了数点的菜,这些都够了吧。

周涵又数了一遍:咦,漏了这个。

她把菜名圈出来,确定都点齐了,然后叫来杰克,将菜单给他。

两人在吃饭上花费了快两个小时,等吃完饭,周涵开着她的小汽车,载着陶颂尔到她住的地方。

周涵租的是一套小公寓,没有电梯,在九楼,两人爬楼梯上去。

很久没有爬过楼梯的陶颂尔,在闷热的天气下一步一步爬上去,加上刚才吃得有点撑,身体有些吃不消。

你怎么从来没提过你住的地方是走楼梯。

陶颂尔爬到七楼的时候,头上出汗,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有什么好提的。

周涵生来好动,爬个九层的楼梯对她来说小事一桩,不过她看陶颂尔的样子,担心道,你还好吧。

忘了你现在身体不行了。

周涵蹲在一边,怎么样,要我扶你吗?不用,我缓两口气就行。

陶颂尔确实是从生病后基本就没怎么大量运动过,偶尔有几次浅浅的运动,结果都弄的自己惨兮兮的。

除了上次滑雪以外,可能那对她来说是爱好的缘故,而且她只需要某个环节用力,不需要一直这样全身动起来。

或许她就是对跑步、爬楼梯这类好比田径类的运动天生不喜,所以身体的排斥加大了她对运动效果的反应。

容陶颂尔喘匀气,她指了指前面,示意周涵可以继续往上走了。

你是怎么看上这里的房子的?回到周涵房子,陶颂尔进去的第一瞬间,就是赶紧找个能坐的地方。

周涵放下陶颂尔的行李箱,到厨房给她倒了杯水出来。

这是我刚来的时候租的。

她把杯子放下,接着把空调打开,好几年了,当时想着便宜,而且离公司不算太远,就租了一年。

后来跟周围的人相处得还成,就懒得搬了。

周涵道。

你这里收拾得还挺有个家的样子。

陶颂尔的嘴唇还有点白,笑起来时如弱柳扶风,她的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零碎。

毕竟住了那么久。

周涵把茶几上的东西整理干净,早上出门太急,都没来得及收拾,我平时很爱干净的。

这一举动仿佛在说她住的地方是有家的样子,但不是因为乱才像的。

客厅的灯泡是不是有点闪?陶颂尔喝了一口水,她感觉脸上的光忽明忽暗的,于是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灯。

老化了吧。

周涵顺着抬头看,一年没换了,正常。

看样子还能坚持一周半月。

她根据过去的更换频率,颇有经验道。

那个……陶颂尔话还没说完,头上的灯忽然暗下去。

客厅一片昏暗,只有外面白色的月光洒进来,让两人不至于两眼摸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