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阳光只剩下余光了,萧仪不忍心把沈山余逼走,甚至不忍心呵斥他。
因为珍惜这一份情感,也因为自私,不想自己身边一个知心的人都没有。
沈山余给萧仪带来了好吃的,诸如糯米团子,茶叶蛋。
曾经萧仪虽然生于豪门,但也甚少接触这些东西。
都是到了节假日,爹爹才会允许她吃的。
沈山余看着萧仪满意的神情,心里也满足了。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萧仪对顾孟瞿的感情?幼时萧仪跟他算是有过娃娃亲,然而他第一回见到萧仪的时候,她还跟顾孟瞿玩得欢。
那时候他们两人眸中的情感,就让沈山余明白,那个女孩不会属于自己。
然而时过境迁,哪怕他提醒着自己。
她不会爱上自己,却还是动心了。
然而萧仪触物伤情,想到的却不是沈山余。
往年中秋,顾孟瞿都会陪着自己,一起去赏花灯,去吃糯米团子。
今年却没有。
往后……也不会了吧。
外头的阳光很快就黯淡下去,也昭示着夜幕的降临。
萧仪知道沈山余不能久留,很快就把他赶出去自己房间了。
夜已经深了。
萧仪看着天上的北斗星,为今日死去的管事嬷嬷默哀。
到底还是因为她!萧仪本以为今日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却不想那个叫绿烟的侍女又来找她了。
萧仪是个识颜色的,虽然她要尊严,但眼下拿到顾孟瞿的人脉去复仇,还是头等大事。
所以必须要忍!绿烟看着她,眸中有许多不屑。
顾将军有事找你,让你去凉亭等他。
萧仪愣了愣,这么晚?只是她并未多想,径直跟上了绿烟的脚步。
在不可见处,绿烟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萧仪,即便是你以前如何优秀又怎样,还不是比不上我家小姐。
四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显得气氛有些诡异。
萧仪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想到,顾孟瞿经常会派亲兵,去做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往日在丞相府中,顾孟瞿并没有把这些当作秘密,都有告诉萧仪。
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了呢?大概是从今年年初……萧仪摇了摇头,回忆总是伤情,她这又是何必……绿烟指着凉亭中央,顾将军说,他等一下就来找你,你就先在这里坐一下吧。
萧仪点了点头,就要感谢绿烟:谢谢姐姐的提醒。
话落,便在凉亭中坐下。
绿烟嗤笑着,谁说萧仪很聪明?再聪明的人还不是照样被她算计了吗?今天晚上过后,萧仪,将不会是云坞的对手!哪怕是顾孟瞿心里还有她,都不可能再有竞争力了!月黑风高。
已经快要入冬了,此时的风带着些刺骨。
萧仪只着了单件薄衫,此刻显得萧索。
栀子花的花瓣在高处飘飘扬扬的落下来,有些还吹进了凉亭里面。
萧仪捡起一片,放在鼻尖闻。
栀子花的香味很淡,却恰好是她所喜爱的。
曾经,顾孟瞿会给她别上一枝花,告诉她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顾孟瞿说,栀子花象征了永恒的爱,一生守候。
所以以之为定情信物,意味着他们俩永世不分离。
然而现下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他们谁也回不去了。
远处不知是有人走过,还是风吹的声音,树叶在簌簌作响。
萧仪倒也不是害怕,但如此空旷的院落,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灯都不见一盏,只有一轮明月。
着实是有些令人担心。
夜越来越深,萧仪心中的不安被逐渐放大。
绿烟算计她的可能性并不小,毕竟云坞恃宠而骄。
如此说来……今晚怕是难逃一劫——然而萧仪的推断慢了一步,她身后已经出现了几个男人。
萧仪一回头,几个手脚粗壮的男人就把她摁在凉亭的石桌上。
你们干什么?萧仪惊恐的大喊。
女子的力气本就小,这会几个男人不费多少力气就钳制住了萧仪。
石桌很凉,萧仪的脸被迫紧紧贴在上面,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唔……,嘴被湿润的布捂上,萧仪的意识有些恍惚,身上的衣服被狠狠撕扯着。
她泪水涌出眼眶,绝望无助,内心呼喊着救命,嘴里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这么大的动静也没引得人过来,怕是早就安排好了,难道今天就是她萧仪……你们在做什么?云坞在绿烟的陪同下缓缓踱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