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仪心道:仁厚?这个词用在她身上也不怕玷污了这个词。
却不明说,低着头一副温顺的样子。
演戏?她也会。
云邬当着萧仪的面,将那碗甜豆羹喝完了,还笑眯眯的跟萧仪说着:真是得亏了皇上一份苦心,本宫肚里怀的小馋虫作怪,昨日随口一提。
今日竟真让你送过来了。
萧仪不言语,脸上始终挂着难辨真假的浅笑。
云邬还想继续说,突然眉头紧蹙,突然肚子疼得厉害。
绿烟一见,担心得不得了,娘娘您怎么了?需要奴婢去请御医过来吗?这可是顾孟瞿的孩子,是云邬稳定后宫地位的萧要筹码。
因为新帝登基,已经有几个大臣送来了自家女儿。
这个孩子,怎么可以出了错。
于是绿烟矛头直指萧仪。
萧仪,是不是你在甜豆羹里面放了什么!绿烟厉声喝道。
萧仪没有解释。
无论真相如何,这对主仆定是第一时间想办法栽赃她。
当然,萧仪倒不觉得这件事是云邬自己所为。
毕竟那是她的孩子,再心狠母凭子贵的道理总归明白。
顾孟瞿处理完一天的政务,终于回到了乾隆殿午休,却发现萧仪不在。
他找来守门的士兵一问,才知道是去了凤鸾宫。
此时凤鸾宫,已经是鸡飞狗跳。
云邬因为吃下了萧仪送来的甜豆羹,一开始是肚子疼,而后就是绞痛,又是吐,绿烟便当即下令先把萧仪扣押下来。
顾孟瞿来时,已有人将这一切同他说了,因此他一来就是怒喝:萧仪!你当真想去死吗!萧仪此刻跪在地上,神色漠然。
见着了顾孟瞿,她苦笑:我若是一心想死还替你送什么甜豆羹,一尺白绫自己了结了便是。
那可是顾孟瞿让她送的甜豆羹!顾孟瞿皱眉,他何时吩咐过?见萧仪不似作假,扭头看向云邬。
绿烟便给他解释:陛下,萧仪说这个让娘娘吃了不适的甜豆羹,是您吩咐送过来的。
顾孟瞿摇摇头。
朕虽然先前答应过邬儿,但是一直都忘了让下人去做。
至此,凤鸾宫的侍女们一致认定,是萧仪自己自导自演,想要骗来皇上的注意力,也想让皇后娘娘失去盛宠。
霎时,四周一阵哄闹。
顾孟瞿不怒自威:安静下来!既然整件事已经真相大白,那么便将这个罪人打入天牢!朕,会亲自审问!还请在场的人给朕证明,朕,没有徇私枉法!顾孟瞿看着萧仪,眸子里的怒火压抑交织在一起几乎要烫伤她。
萧仪知道顾孟瞿这么说是为了什么。
她曾经对着顾孟瞿声嘶力竭:他从来没有听她解释。
如今……呵,顾孟瞿是想给她打脸呢。
萧仪没吭声,跟着士兵离开了。
顾孟瞿低下头,看着云邬。
萧仪离开前还能听到,顾孟瞿的温声细语——可惜,那不是对她的。
他抓着云邬的手,邬儿不要担心,我会让伤害你的人都受到惩罚。
他用的是我啊。
他在云邬面前,就没有架子。
沈山余知道萧仪被抓进天牢时,整个人就像是豁出去一样,在天牢门口,跟士兵们友好交涉着要进去。
萧仪虽然不是关在最外面的牢房,但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若是顾孟瞿看到,又该找到新的理由来打压沈山余了。
因为是天牢,每个牢房前都有一名狱卒。
萧仪咬破手指,从自己撕下的一片衣料上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将布料打好结,确看不到里面写的是什么了,才将布料交给了麻烦您了,将这个东西交给外面那个吵吵嚷嚷的人,他看了会明白的会明白的。
狱卒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办。
不得不说沈山余的耐力实在是强,就连狱卒都忍不了了。
一刻钟过去,外面的吵闹声果然失去了踪迹。
萧仪以为可以稍作休息,然而很快,她就听到了陛下驾到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