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烟用眼神提示云邬,云邬才算是发现。
她脑筋也算转得快,很快就找到了说辞。
她拿来一盆水,拧干毛巾就要给顾宴夙擦擦身子。
她一边给顾宴夙擦身子一边说着,若是当年姐姐可以仔细看管着,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局面。
话落,她还微微叹气。
顾孟瞿沉默不语。
云邬愣了愣,顾孟瞿往日听说这件事定是会火冒三丈,为何今日……他一点发怒的迹象都没有!难不成,又是那个狐狸精说了些什么?如此一想,云邬又继续挑拨道:陛下……今日,是臣妾没打听清楚,只听说您的寝宫中住进了一位美人,便想进去瞧瞧,没想到竟是姐姐……臣妾如此冒冒失失,还请陛下原谅。
顾孟瞿抬眸,无碍。
云邬愣了愣,面上是温柔答应,心里头却是暗道:为何阿瞿对我,已经没了当初那般柔情……萧仪不能出入乾隆殿,便无法准确得知顾宴夙的情况如何。
既然云邬能诬陷她,那么她定是不希望顾宴夙醒过来的。
顾宴夙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没有亲情也有友情。
她决不能坐视不理!今夜……怕是又要以那种方式……求得顾孟瞿批准她出入的资格了。
入夜。
子时快要过去,顾孟瞿还未回来。
萧仪不免有些担心,然而这里只有一个宫女给她差遣,她也不能打听到顾孟瞿如何。
夜深了。
萧仪打开窗户,外头居然已经开始下雪了。
这可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
萧仪伸出手想去接,然而雪花过于细薄,落在她手上时,已经融化成冰水了。
那棵栀子花树,也笼上了一层白色。
因为下雪,天上的星星已无处寻觅。
本以为还能等久些,雪就会大些,门开的声音却惊扰了她的打算。
萧仪几乎是下意识的站起来。
然而对视无言,她也不知从何开口。
终于,她打算坦白。
皇上,能否给民女一个去探望宴夙的机会?她以为,她将自己的身份放得够低,顾孟瞿就不会挑刺。
然而她忘了,她无论做什么,在顾孟瞿眼里都是错的。
顾孟瞿看着她,突然扯出一抹哂笑。
这样下去有意思吗?你既不是真心关心她,便不要去打扰她。
顾孟瞿走过来,还是说,你想杀了她毁灭证据?我……我没有!萧仪气急,涨红了脸。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真心实意地想关心她罢了!行,老规矩。
顾孟瞿语气淡淡,似乎施害者不是他……萧仪听着,渐渐有泪水模糊了双眸。
然而她还得点头。
我求你!她跪了下去!顾孟瞿上前一步,你该知道的,我想要什么。
说着,便将她打横一抱,动作蛮横的丢了上床!萧仪腹疼,却不敢言。
若她开口了,得到的只有顾孟瞿的讥讽罢了。
夜帐芙蓉香。
一夜情动人。
萧仪翌日朦朦胧胧的醒来时,就瞧到外头的雪已经覆盖了这方天地。
看来昨天晚上雪很大呢,可惜她并没看到。
姑娘,我为您准备好了沐浴的水,您现在要用吗?宫女见萧仪动了,便猜测她已经醒了。
她笑盈盈的跑进来边说着,边伺候萧仪穿上貂毛大衣。
姑娘,一场雪过后温度都下降不少,还是多添些衣服吧。
宫女有些担心,萧仪除去大貂,便只着了一件亵衣,且摸上去萧仪的手很冷。
不碍事。
我去洗个澡便可以暖和起来。
萧仪笑笑,倒是叫宫女更心疼了。
明明自己已经很冷了,却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要编出一个美丽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