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夫人跪着,也有些不太妙的感觉。
一个小太监的出现打破了尴尬。
他捧着一支箭羽,递给了顾孟瞿。
朕以为……皇后娘娘应该十分清楚这支箭的来历。
顾孟瞿接过来,将箭羽上刻着的云字给大家看。
云坞心头仿佛一块石头吊着,为什么这支箭会出现在这里?我……啊臣妾,臣妾也不知道缘由……这一定是家中训练亲卫兵的时候,不小心遗漏的,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构陷臣妾!是啊,怎会是你呢。
你温柔知礼,端庄贤淑,是朕糊涂了,不该怀疑你。
顾孟瞿笑着,眸里却愈发冷厉。
皇后是把他当傻子哄骗吗?萧仪看着他的背影,冷笑出声。
顾孟瞿回头看了她一眼,女子也在看他,但眸中除了无尽的凄凉之外,再没有他以前所期许的爱意。
事情已经变得如此明了,他不相信萧仪还不明白。
萧仪是在生气,气他没有告诉她这个计划,气他把她也算进了这个圈套,气他甚至顾宴夙也不放过——他也许早已知道云坞要对宴夙下手!云坞身体一抖,未等其他人来逼问她自己就先跪了下来。
我对不起你们!萧仪,我就是太嫉妒你了,才会三番四次的想谋害你。
你大人有大量,你一定要原谅我啊,我可不想死了,还去地狱!萧仪气急发笑,但她已经对这个女人无话可说。
罪孽犯下了,不是被害者原谅与否,就可以被消除的。
云夫人还不太清楚现下局面,只是微微皱眉,也不说话。
传朕圣旨,将云家抄家!顾孟瞿一声令下,身边的禁卫军马上出手,先把在场的云坞和云夫人控制住。
顾孟瞿!我女儿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回报的?云夫人歇斯底里。
此时顾宴夙也悠悠转醒,恰好了听到了云夫人这句话。
好吵啊……,顾宴夙好几日未曾劳动筋骨,坐起来还有一些困难。
萧仪见此 ,便上前帮忙。
坐起身来注意到怒不可遏的云夫人,惊得她一缩,怯怯的偷眼看着。
萧仪俯身握着她的手,脸色柔和道,别怕,姐姐在这。
她们这些年怎么欺负你的说出来便是,姐姐给你做主。
顾宴夙依着萧仪,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
每天我都吃不饱饭,连粗使丫头都对我非打即骂,把我关在柴房里不给水喝,还用鞭子打我……,顾宴夙哽咽,几分怯意爬上心头,紧紧握着萧仪的手,她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想说了。
顾孟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心疼极了。
他勃然大怒,怒喝一声,云坞!随机深吸一口气,很好,很好。
你们可真行。
云夫人甚不服气,张嘴就要反驳,顾孟瞿却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打断道,来人啊,上罪证,朕倒要听听云夫人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顾孟瞿拂袖背身,极力压制怒火,云夫人和云坞被噎住,现场顿时陷入了静默。
小太监得到顾孟瞿的指示,开始细数云家犯下的累累罪行,说是罄竹难书都不为过!其一,云家之所以能在百里弘基清异己时,躲过一劫,就是因为云邬!云邬早早的勾搭上百里弘基,甚至肚子里的孩子……都是百里弘基的!这是百里弘基生前亲口对顾孟瞿说的,真实性自然毋庸置疑。
此行即是对先帝的谋反,当诛。
其二,多次诬陷萧仪,甚至不惜以除掉自己腹中孩子为代价,来污蔑萧仪。
那件事最后查明,是宫中另一位新晋的贵妃见不惯云邬的楚楚可怜才下此毒手,云邬知道真相还诬陷她人,犯下的是构陷他人的罪名,其心可诛。
其三,对顾宴夙,两年前他们联合百里弘基 ,名义上为顾孟瞿除掉弱点,实际上是进行人口贩卖,若非顾孟瞿在萧父的支持下截住了歹徒,并且对劫走顾宴夙的人进行收买,顾宴夙此刻根本无法出现在这里!此举破坏了君华国之法律,非法买卖人口,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