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孟瞿大手一挥,道:不必再说了!做错了事就要受罚。
来人!把她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在路过云坞床边时,萧仪清晰可见她眸中的恶毒。
只是她走过,身后便只剩下她跟顾孟瞿柔柔弱弱的温声细语。
云坞!是否之前都是你在逢场作戏!只是萧仪未来得及想太多,刑罚便已经在她面前等着了。
几个粗使嬷嬷将她压在石板上,背上立刻就是一个木板。
啊!萧仪的嗓子几乎叫破了。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这些年的识人不清以致如此下场!更不甘心被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背叛!痛……撕心裂肺的痛。
痛感通过神经传到身体四肢,变成了一阵阵麻痹感。
一下又一下的,萧仪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知觉。
萧仪紧咬牙关,除去第一次忍不住的尖叫之外,她没再发出过任何声音。
就连监视的粗使嬷嬷也在偷偷交谈。
看上去如此细皮嫩肉,竟这般能忍。
可不是,以前从来没遇到过。
终于,二十大板打完了。
萧仪也几乎去掉了半条命,整个人气若游丝。
粗使嬷嬷把她扶起来,关进柴房。
萧仪趴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
心中的怨念已让她无法呼吸!她死死的握紧拳头,指甲陷入肉里面也毫不自知。
她恨,她好恨!恨自己的识人不清招致如此结果,更恨云坞和顾孟瞿的背叛!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的,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萧仪的低语,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
思及此,萧仪便要挣扎着爬起来。
她要找大夫,要好好养伤!无论用什么方法,她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这些对不起她的人,终有一天要得到报应的!可下腹突然一阵痉挛让她全身冰冷,一股热流从下体流了出来!萧仪颤抖着,又倒了下来。
救……命……萧仪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却不知道其实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到她的呼救,因为这句话过后,她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萧仪终于悠悠转醒。
睁眼入目的是双月洞式的床,那边还有两个人影在交谈着什么。
萧仪竖起耳朵来听,竟发现——顾将军,我真的没有骗您!这位小姐的脉象……真的有滑胎的迹象。
老大夫拱手对着顾孟瞿,一再确认萧仪怀孕了,并且有滑胎迹象的事实。
萧仪抚上自己的肚子。
昨日顾孟瞿才要了她的第一次,她为何会怀孕?昨日的事,断然不可能那么快就判断出来。
那么……到底是谁?隐隐约约中,萧仪听到大夫说她已有孕一个月有余。
一个月前……刚好是中秋。
萧仪闭上眼睛,装睡同时,也在回忆那天发生了什么。
那日中秋,皇室还举行了盛大的宴会,邀请他们这些上流世家去参加。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月之后会发生国破家亡的事。
当日她是同顾孟瞿一起进宫的,当时并没有人猜到,这盛世下掩藏的危机。
那天晚上,参加宴会的人举杯同庆,庆祝君华国的鼎盛。
萧仪也不好拒绝旁人的盛情邀请,便也喝了些酒。
而她酒量不大,很快便醉了,昏睡过去。
次日醒来,已经是在家中自己的房间了。
那日夜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只是萧仪这边还没回忆完,顾孟瞿便走了过来,也看出了她在装睡。
你真的以为,装睡我看不出来么?萧仪不得不睁开双眸。
顾孟瞿看着她,眸中虽然还是没有爱意,却隐隐约约有了些心疼。
都听到了吧?大夫说你怀孕了,已经有一个月的脉象了。
顾孟瞿语气淡淡,隐隐约约有些厌恶。
还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啊,待字闺中的大小姐,居然早早的就跟人私通了。
萧家的家风,真是让我长了见识。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萧仪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孟瞿。
相识这么多年,难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不清楚吗?顾孟瞿深深的看了一眼萧仪:你和从前的变化太大,我都不敢说自己是否认识真正的你。
从前你的善良大方,可是现在呢?不过因为心中的妒忌,便对坞儿做出那种事情!坞儿坞儿坞儿……他的心里就只有云坞!萧仪心灰意冷,再不想去看顾孟瞿。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心如死灰的萧仪,顾孟瞿心中有一些不安,但也只是一瞬间。
一会儿我会让人给你送衣服过来。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