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云坞将昨天萧仪洗过的衣服摆开,指着那处看着像油渍的污点道:姐姐,虽然我也知道你以前是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是你不会洗衣服不能让人教教吗?这样子可怎么办呢!云坞带着哭腔,字字句句,都是在讽刺萧仪不会洗衣服,害得她的衣服变成这样。
萧仪忍不住冷笑。
她虽然是丞相府的嫡女,但从小就有良好的家教。
洗衣服这种事,她六岁就学会了。
云坞她血口喷人,居然也不看看顾孟瞿就是陪着她长大的人?我是否会洗衣服,顾将军应该知道得很。
这话一出,云坞顿时嫉妒的不得了。
萧仪本以为这样说,顾孟瞿就不会再误会她。
却不想这在顾孟瞿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会洗衣服还将衣服洗成这样,很明显就是故意针对了。
不会洗衣服?倒也无碍,邬儿,你在家中好好休息,我带她去浣衣局练练手。
皇宫……萧仪心下一沉。
只要靠近皇宫,靠近百里弘基一步,她的生命危险就多一分。
顾孟瞿到底是对她自信,还是对他自己自信,亦或是傻到认为百里弘基会念在旧情不杀自己?自从百里弘基对她第一次下杀手时,她就明白,从前那个会跟她一起向先生讨教问题的师兄,已经不在了。
再来了第二次……她已经对这个所谓师兄,失去了所有信任。
顾孟瞿跟浣衣局的嬷嬷打过招呼,回头便是嗤笑:我当然知道你会洗衣服。
也知道……顾孟瞿突然靠近,你是故意洗脏她的衣服。
既然如此,那你便在浣衣局多洗些衣服罢!萧仪此刻已经没了解释的想法。
解释与否,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有傲骨,自然是不愿意自取其辱的。
管事的嬷嬷认得萧仪,心里对先丞相的名声也有所了解,自然是不愿意强加为难的。
然而顾孟瞿还站在那里,管事嬷嬷只得拿出气势,让萧仪去洗衣服。
顾孟瞿远远看着,脸上毫无表情。
萧仪当然不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洗衣做事从不偷懒,因而在浣衣局这个搞小团体的地方,倒也没遭到其他宫女的排挤。
午饭时,管事嬷嬷拉着萧仪到一边,那个……老奴虽然很早就在皇宫里当值了,但是对先丞相事迹还是有所了解的。
萧姑娘……虽然老奴不明白,为什么顾将军要让您来洗衣服,但是老奴会尽量减轻您的负担。
萧仪笑笑,眸中尽是疲惫。
嬷嬷,谢谢你的照顾,但是若不想被将军追究,还是不要对我仁慈的好。
嬷嬷怔了怔,似乎没想到萧仪会如此体谅她。
萧仪扯了一抹笑,也不打算用膳,径直的走去晾衣服。
那边云坞得知顾孟瞿把萧仪带到浣衣局,心里乐得不行,叫上自己的侍女就是想着如何让萧仪一败涂地。
云坞的侍女名叫绿烟,此刻正在给云坞出谋划策:既然在皇宫里,可以弄死她的方法就很多了。
绿烟狡黠一笑,皇上不是刚刚才纳了几位美人入宫吗?听说对其中一个还格外宠爱。
那位美人……似乎与小姐您还有些牵连呐。
绿烟不明说,只是让云坞自己领会。
云坞笑得恶毒,嘴上却还说着:这样对姐姐是不是不太好?从前……我们好歹也是闺中密友呀!绿烟没察觉到云坞的伪装,还好心劝道:小姐您怎么可以这么善良,您看她就不懂得感恩。
还三番五次的想要置您于死地!云坞目的达到,嘴边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萧仪揉了揉腰,已经是日中时分,顾孟瞿仍未出现。
他是真的……一点不念她的安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