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调戏

2025-04-02 01:42:23

后面这一番话,陈慕没有刻意避开季准,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可以让季准听到。

光线跟角度的原因,季准一走进来,就撞到陈慕跟李雨泽依偎着跳舞的身影,两人脑袋跟脑袋之间靠的很近,再加上他又是个近视眼,平时一般不戴眼镜,他真怀疑陈慕刚才到底是在跟李雨泽说悄悄话呢,还是在亲吻。

昏沉的夜色虽削减了视力,但季准还是察觉到,自己的到来给四周增添了尴尬异样的气氛。

因着这份不确定性,季准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逐渐蔓延至脑部,这股莫名的怒火使得他不能像往常那般清醒地思考,寒意浸染了他整张脸,他面色阴沉,径直插到两人中间,皮笑肉不笑地来了一句:什么玩笑啊,不妨说出来让我也乐一乐。

他似乎忘了自己出场时那句藏有怒色的质问。

李雨泽略带尴尬地看了季准一眼,他总不能说,刚才陈慕在跟他表白吧?哪有人没事开这样的玩笑的,而且他隐隐觉得陈慕刚才不是在跟他开玩笑,那专注深邃的眸光,仿佛眼中只有他一人,如果不是演技高超的演员,根本不会流露出那样深情的眸色。

李雨泽承认,在季准的声音打破静谧之前,有一瞬,他确实被陈慕迷惑了。

但也只有那短暂的一瞬。

就在李雨泽犹豫着该怎么回答季准的提问时,一旁的陈慕替他解围道:我刚才跟雨泽打赌,能不能在短短半小时内学会舞步,赢的人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

陈慕开始瞎掰,末了,还朝李雨泽递去一个眼神,雨泽,你说是不是?呃……是的。

李雨泽愣了一愣,随即轻点着头附和。

他没跟季准透露自己的性取向,不知道季准看到刚才那一幕,会怎么想他。

想到这里,他不由心头惴惴,同时心里又对不按常理出牌的陈慕多了几许恼意。

刚才季准已经来了,这个陈慕明知道季准在场,还能用那么亲密的姿态,旁若无人地跟他说那些暧昧玩笑话,他不得不猜测,陈慕是不是故意的。

季准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意味不明地道:是么。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久纠缠,当胸腔四窜的怒火升到顶点的那一刹那,他及时把火苗掐灭,在心底告诉自己,没有必要生气,陈慕真跟李雨泽在一起了也与他无关。

与他无关……去他的与他无关,李雨泽是他的好友,他关心李雨泽是应该的!想清楚后,季准面无表情地把视线平移到陈慕脸上,面上跟结了冰似的,眼珠子都不带转动一下。

赌注是什么?陈慕一怔,嗯?你不是跟雨泽打赌么?季准继续面无表情地道:输的那一方需要做什么事?这季准还真是较真。

陈慕扯开一个笑,看向一边沉默的李雨泽,我开玩笑跟雨泽说,输的那一方需要自罚三杯。

他当然不会跟季准说他对李雨泽一见钟情的谎话,还没得到季准的心,他不可能自毁前程,直接把季准推远。

所以他故意跟李雨泽说他是开玩笑的,以李雨泽多疑的性格,肯定不会相信这只是个玩笑。

他要的就是李雨泽的不相信。

他把对李雨泽的一见钟情归结于玩笑,李雨泽也不好跟季准多说什么,毕竟他都说是玩笑了,谁当真谁就输了。

果然,季准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反驳他的话。

张口闭口都是雨泽,明明才刚认识,搞得有多亲密一样。

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季准直勾勾地盯着陈慕,浅棕色的瞳仁泛起幽凉的光,半晌,他扯动了一下嘴角,既然都打了赌,怎么能说是玩笑呢。

李雨泽跟季准认识了十几年,当然能感觉到季准生气了,就是不知道,季准是为谁生气。

如果是为了他,他当然高兴,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把对季准的感情说破,就是担心将来两人会做不成朋友,但如果是为了他身旁的陈慕的话……李雨泽目光一沉,藏起了眸中刀锋般尖锐的刺芒。

听到季准说的话,陈慕挑眉,那你想怎么做?雨泽酒量不好,我替他喝。

李雨泽阻止道:别,你今天喝挺多的……季准抬手,制止李雨泽继续往下说,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陈慕,语气里带着较劲的意味,行不行?行啊。

陈慕道:这酒先欠着吧,以后还。

三人在阳台吹了一会儿凉风,正到处找人的姚远良掀开窗帘望了窗外一眼,看到三人,他挥了挥手,原来你们在这儿啊。

季准:什么事?听声音,他这表弟似乎心情不太好啊。

若有所思地看了另外两人一眼,姚远良笑眯眯地道:没事,姨找了一圈没找到你,担心你,就让我来看看。

你就跟我妈说,我累了,休息一会儿。

他脚伤还没好,今天这种场合又不方便拄拐杖,他刚才一直在强撑。

姚远良点头答应,看向李雨泽的时候,他眼神微微亮,暗藏着雀跃跟欢喜,跟平时那个不着调的公子哥的模样大相庭径。

姚远良跟李雨泽招了招手,雨泽,你难得回国一次,别光顾着跟季准叙旧啊,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上几句话,过来,咱哥俩好好喝上几杯,顺便跟哥说说在国外的境况。

李雨泽闻言,略有些迟疑地看向陈慕跟季准,陈慕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拾起了酒杯,微微晃动了一下杯中的红酒,姿态慵懒惬意,显然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而季准则背对着他看向远处的璀璨灯火。

一个犹豫间,背对着他季准开了口,嗓音清冷疏淡:雨泽,你先跟姚远良进去吧,知道你要回国,这小子兴奋了好几天。

……嗯。

李雨泽转身走了几步,推开门,室内的温暖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姚远良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哼哼:你小子,只有寒暑假或者是季准生日才回来,我前两个月生日,让你回来你就推脱忙,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李雨泽挤了挤唇,我是真忙。

目光却越过姚远良的肩膀,想再往外看一眼,姚远良向左移动两步,结结实实地挡住了他的视线,别看了,走,跟哥喝酒去,你今天不喝痛快了,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没回来给你过生日么,至于嘛。

李雨泽切了一声。

等到李雨泽跟姚远良离开,季准将投入夜色的目光的收回,转而盯着陈慕,你不会跳舞?现在会了。

见陈慕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一点都没有跟他老实交代刚才经过的意思,季准心头微恼,忽地加重语气,道:雨泽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把主意动到他身上。

他一点也不相信陈慕刚才的解释。

怎么,你担心我把他掰弯了?陈慕没把季准的警告放在心上,不仅如此,他还抬起端着酒杯的右手,透明的高脚杯边缘触及季准的唇。

冰凉的触感在唇间蔓延,季准的眸色愈渐冷凝,他的这个同桌,似乎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调戏他!明明应该生气的,甚至是暴怒,他却出奇的冷静,忍耐着陈慕近乎轻佻的举止。

他没有张开唇,因为一张开唇,陈慕杯中喝剩下的红酒就会度入他的嘴里。

明明气得要死,却兀自忍耐,看着这样的季准,陈慕扬了扬唇,眼里闪烁着恶作剧成功的光芒,声音却又沙又哑,带着撩人的磁性,也撩动了季准的心弦。

他听到陈慕道:我是同性恋,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