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才不管管不管用, 把季准拉到身边坐下,指尖在季准掌心若有似无地挠啊挠,季准觉得有点痒,想抽手,陈慕按住他的手,贴着膝盖然后慢慢哔。
当那啥那啥时,季准跟被烫到一样,迅速把手从陈慕掌心抽离, 一向清冷淡漠的眸子里破天荒地染上一丝慌乱, 耳朵尖尖噌地一下红透了。
而始作俑者却满眼笑意, 没正行地笑道:那我们要不要深入研究一下?……流氓。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原来陈慕居然这么色。
季准只觉得脸颊发烫,就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冷水,一杯冷水下肚, 身体没那么热了, 他才深深吸了口气, 义正言辞地跟陈慕道:我们还是学生。
嗯。
那种事绝对不可以发生。
陈慕装傻,继续笑, 哪种事?季准噎住,一脸恼怒地瞪着他, 薄唇微动,吐出俩字:就是那种事。
做爱做的事?……知道了。
陈慕也没打算真跟他发生关系,笑嘻嘻地道:我就开个玩笑。
听陈慕这么一说,季准又不高兴了, 敢情陈慕刚才就是故意耍他玩的,害他口干舌燥、心跳加速,那副样子一定蠢透了。
想到这里,季准不由沉下脸,语气生硬: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我错了。
陈慕立刻道歉。
这么一来,季准恼怒之余,又觉得憋闷,偏偏陈慕还在一旁道,是你说亲嘴不管用的,不然你说怎么办?怎么办?季准觉得自己不能再被陈慕牵着鼻子走,不能再让陈慕三言两语就撩拨自己的心弦,陈慕故意撩他,就是吃准了自己不敢真的对他出手。
凭借着心底陡然生出的那一股气,季准把陈慕从沙发上拉起,在陈慕一脸疑惑的目光中,把他推到了书房,伴随着砰地一声响动,季准的唇随之压上了陈慕的唇上。
过程不可描述,总之差点擦枪走火,要不是最后陈慕喊停,季准还真要一条道走到黑直接把陈慕就地正法。
两人整理衣服的时候,本应该在房间睡觉的姚远良闻讯而来,站在门口把门敲得咚咚响,嘴里还大喊大叫:把门关上干嘛,你们在里面干什么,是不是背着我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陈慕朝季准投去一瞥,本来是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做,没成想季准会错意,把他压到书桌上,又抱着他亲了上来。
居然还亲上瘾了。
陈慕压下眼里的不耐,转而搂上季准的脖子,轻咬了下他的唇,贴着季准的唇轻喘道:你说姚远良会怎么想我们?给我开门,信不信老子把门给你们撬了。
姚远良在门外破口大骂。
低磁沙发的音质落入季准的耳里,他心跳都慢了半个节拍,再看陈慕眼神朦胧,唇瓣翕动,一副性感惑人的神态,季准暗下了眼,目光沉沉地锁定了陈慕的眼,别管他。
陈慕就笑,拿他之前的话堵他:我们还是学生。
……不可以做那种事。
……季准词穷,只能略显狼狈地从陈慕身上爬起。
等到书房外的姚远良喉咙都要喊破了,拳头捶的发红,季准过去开了门,喊什么喊?姚远良摆出一副捉奸的架势,推开季准往书房里面走去,没有看到陈慕,他愣了一愣,不信邪,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结果就一无所获。
季准明知故问,语气淡漠地开口:找什么?陈慕呢?他回房间睡午觉去了。
姚远良:什么时候?你回房没多久。
季准回了一句,随即面色不快地道:你审问犯人呢?姚远良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我先走了。
走之前他还是觉得很奇怪,他刚才明明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很大的关门声的,还以为有事发生,结果什么都没有。
等姚远良一走,躲在书柜后面暗阁的陈慕闪了出来,瞟了眼大门,故作不经意地问:为什么不把我跟你的事告诉他?姚远良藏不住事。
季准自然地把陈慕扯到跟前,又亲了亲他的嘴,以后再跟他说吧。
听季准这么一说,陈慕放下了心。
他跟季准的事,绝对不能让姚远良知道,不然姚远良那家伙铁定会把事情抖落到李雨泽那里去,到时候船就要翻了。
晚上的时候,姚远良被他爸一通电话叫了回去,离开之前姚远良不放心,盯着陈慕说他还会回来的。
陈慕对此只是淡淡一笑。
没了姚远良这个大电灯泡,季准嫌冷,敲开了陈慕房间的门,抱着枕头跟被子要跟他挤一屋。
陈慕怀疑的目光落到季准身上,你真冷?屋里暖气很足,他都要热死了。
季准脸不红心不跳地嗯了一声,抱着被子爬上了陈慕的床。
主要是他睡不着,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忍不住回想起白天的那一幕,越想越清醒,季准索性地就找到了正主,两个人还能聊聊天。
一张单人床躺两个人,他们被子各盖各的,肩膀挨着肩膀。
距离太近,近的都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陈慕在黑暗中摸索着抓住了季准的落在外面的手,温度确实挺低的,陈慕便抓着季准的手伸进了他的被窝里。
季准眨了眨眼,掌心触到一片温热的肌理,他手指微蜷,惹来陈慕低哑的一声:别动。
季准就乖乖不动了。
他两眼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没什么睡衣,就轻声唤道:陈慕。
嗯?陈慕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他这人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发生天大的事,他也能很快睡着。
季准慢慢吞吞道:你想……那个吗?哪个?就是……做爱做的事。
没得到陈慕的回答,季准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他其实也没准备好,主要是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这方面的知识,如果跟姚远良请教的话,目的太明显了,姚远良肯定会怀疑。
那个。
季准轻咳了一声,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现在我们主要是以学业为重。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互相探讨。
……依旧没得到陈慕回答,季准一扭头,陈慕?入眼的是陈慕放大的睡脸,陈慕睡相一向很好,不打呼噜,呼吸声都很轻,两排长睫垂下,配上精致的唇形,怎么看怎么迷人。
季准看的心痒,忍不住伸出食指去触碰了一下,然后手指下滑,轻轻勾勒着陈慕的面部轮廓。
第一次遇到陈慕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关系,感觉特别奇妙。
他依旧对未来没什么概念,不过如果十年二十年后,他还能跟陈慕在一起的话,那确实值得期待。
陈慕在季准家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们大多数时间都是一起看书学习跟做寒假作业。
姚远良走后没空过来监督他们,宅子里的佣人各有各的事要忙,不学习的时候,季准会跟陈慕一块儿在花园里散步、打游戏、看电影,或者让司机载他们去市中心逛街。
夜深人静的时候,季准就溜到陈慕房里,两人缩在被子里亲吻。
两人从各盖一条被子变成了盖同一条被子,只花了一天的时间,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发生,季准越来越习惯抱着陈慕睡觉,陈慕嫌两个人睡一起热,拿脚踢他,季准也不生气,反而跟个无尾熊一样死死粘着陈慕不肯松手。
这种情侣间安逸和谐的生活终止于姚馨的回国。
跟小姐妹出国旅游的姚馨回来了,从季准嘴里得知季绍荣这几天都没回来,当即扔下新买的各种奢侈品,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季准知道家里又要不太平了,便用略带歉意地语气跟陈慕道:我妈回来了,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陈慕轻轻点头。
季准有点不舍得陈慕走,如果姚馨能晚两天回来就好了。
送陈慕出门的时候,季准余光瞥到了姚馨扔在客厅沙发上的那大堆东西,他忽然想起跟陈慕在一起时,他好像没有送过陈慕什么东西。
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听到季准问他,陈慕很快猜到了他的意图,你要送我礼物啊?嗯。
不用了。
陈慕扯开一道笑,送我贵重的东西还不如直接给我钱来的实在。
季准:呃。
陈慕笑着比了个数钱的动作,我就是这么俗。
等陈慕上了车,目送着车子驶出他的视野,季准默默地想,难道他真的要送陈慕钱?可是别人送人礼物,哪个不是去礼品店精心挑选,直接送钱,太简单粗暴了,有点拿不出手啊。
季准在送礼物这事儿上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