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在这玩英雄救美啊?王子绪嘲讽道。
待薄荷接过书后,傅沥才看向他,声线冷硬:别动她。
这话一出,率先绷不住的是薄荷。
别说这样暧昧不清的话啊救!可想而知她才和蒋冠宇告别纠缠,还没在大众眼前消失干净呢傅沥又撞上来了。
果不其然,这短短的三个字彰显霸道,直接点燃了王子绪这个炮仗。
她是你的东西吗?就让我别动,你算老几啊!?他的话粗俗又难听,听得薄荷和傅沥都直皱眉头。
薄荷有人护着也不怂了直接开口道:你说人话行不行?那么难听是人嘴吐出来的吗?王子绪听了更怒,冷笑一声:你俩还抱起团来了,惺惺相惜哦。
什么惺惺相惜。
薄荷骂他,神经病吧!王子绪气得眼睛都红了,还要嘴贱:两个没朋友的怪人在一起可不就是惺惺相惜嘛。
薄荷拳头硬了,她真想上手打他了!嘭——有人替她实现了心里所想,傅沥真的上拳头了,正好打中王子绪的鼻梁,击得他猝不及防往后连退三步撞翻了桌子。
哗啦啦撒了一地东西,王子绪伸手一摸,摸了半手指的鼻血,他怒吼一声站起来就冲过来要打。
程皓及时出现,胖墩墩的身体就上前挡着去路,旁边的围观群众也一呼百应全上去拦住愤怒的王子绪。
倒是傅沥这边无一人阻止,他就一个人笔直地端正地站着,嘴唇紧闭,眼镜下也平静如水。
薄荷也在他后面呆傻般地站着,怀抱着书不知所措。
实际内心简直爽死了,看王子绪碰壁还无能狂怒她要开心死了,但是不能表现出来幸灾乐祸,要无辜一点,要装一下。
薄荷在心里不停这样警示自己。
这场闹剧最终以单不敌众的王子绪失败告终。
薄荷戳戳傅沥的后背,跟他道谢。
谢谢你傅沥。
不过下次可以不用把你自己卷进来的,你打了他自己也会有麻烦的。
傅沥弯了弯嘴角想对她笑,却没太成功,于是只好沉声说:没事,应该的。
不会有麻烦的。
好吧,那人家自己都这样说了,薄荷也只好再次感谢他。
心里默默想着该如何从根本上解决这个烦人精,总不能每次都牵扯进别人来帮忙。
傅沥说没麻烦还真没麻烦,薄荷等了两天完全没有老师来找,不知道为什么王子绪甘心把这事化了。
既然如此,薄荷暂时也没放心思在他身上了。
距离考试还有一周半的时间,薄荷愈发紧张,学习时走了会神都深感惭愧。
以前她都偷偷摸摸开灯画画,如今是光明正大开灯看书,弄得奶奶每晚都可关心她的身体,给她做夜宵吃。
薄荷有时太冷了就躲被窝里学,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第二天惊醒去上学时脸上还有墨水印,被柳杏荷看到笑了好久。
考试那天下了今年第一场雪,洋洋洒洒地在地上铺了好深一层。
一醒来外面都是白茫茫一片,让人感到恬静整洁,薄荷甚至觉得空气都香甜了几分。
薄荷冷得戴上了毛线帽和毛茸茸的耳罩手套,手插在加绒校服口袋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上留下脚印。
买完早饭也顾不上吃,照旧塞到了书包里,刚拉好拉链一抬头看见不远处侧站着的人好像乔木。
薄荷热情地伸手向他打招呼:嗨嗨!乔木!乔木偏头看到她也露出笑意。
他额前头发被雪沾湿了几片贴在额头上,露出浓重的眉毛,唇红齿白,远远对着薄荷一笑让薄荷心神恍惚了一下。
她真的很磕乔木这种颜。
好巧哇。
是啊,好巧。
乔木走过来对她笑着回应。
走到半路又飘起了一点小雪。
薄荷说到曾经那个讨厌又来烦他了,问乔木曾经究竟怎么收拾他的,她始终不太相信乔木真的去找人群殴恐吓王子绪。
乔木听了先是惊讶:他怎么又欺负你?然后压低眉毛,随手从旁边绿化上抓了一团雪砸到前面树上。
那棵香樟树被他砸得纷纷扬扬又下了场密集的雪。
欺负女生他真好意思。
乔木冷哼道,对薄荷说,我去帮你收拾他!薄荷连连阻止:真不用,我想自己解决。
不然你看他天天和我共处一个教室,你也不在,不能一直看着他啊。
也是。
乔木沉思,可你一个人行吗?我当初真的是找了一些人围着他教育的。
薄荷犹疑地说:应该……可以吧。
我总得去试试。
不行的话反正也要放假了,下学期再说呗。
行。
有问题你再找我,反正我最近忙完了有空。
上学你忙什么啊?薄荷顺嘴问出来。
一些私事。
乔木看着路随口回答。
哦……薄荷没再追问了。
心里又有些不爽,怎么他什么都不说,自己天天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往外说。
郁闷的薄荷狠狠踩了两脚雪,不想新鲜的雪堆下竟有数十厘米厚,直接淹没了她的脚,浸湿了袜子,察觉到阵阵凉意,薄荷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把脚拔了出来。
这番操作惹得乔木在一旁偷笑个不停。
薄荷皱着鼻子去瞪他:不许笑了!她的鼻子脸蛋都冻得通红,在毛茸茸中像个小兔子。
浅浅的眼瞳里又是狼狈又是羞愤,乔木忍住去揉一把她脑袋的冲动,憋着笑意说:好好,不笑了。
分明就还在笑!薄荷尴尬又生气,连脚上的冰凉感也一时体会不到了。
刚进学校乔木就要分开走了,他要去另一栋楼考试。
薄荷也是才知道他的成绩这么好,那栋科研楼的考场只有三所,就是尖子班,也就是说,乔木的排名足以成为尖子生了,而他不过是个普通班的学生。
上一个这么牛的人薄荷只知道傅沥。
原来自己身边的人都卧虎藏龙,只有自己不仅菜,还菜出绝对大的差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下一对比激励更加坚定薄荷想要考好成绩的决心了。